“天帝,別來無恙。”一道慵懶的話從電話傳出,陡然打斷了向天目前的思路,他眉間一沉,分不清對方的身份。
直到逐漸又聽見了幾句話語中的傲慢,他才認出對方。
“亞瑟?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
向天瞇了瞇眼,語氣輕佻說道:“是不是想我了?放心,倫敦我還會回去的,畢竟怎么著也算我第二個家園了,等抽空我就找你喝喝茶,聊聊天,也算報你手下留情收留我的一番好意。”
“天帝,你這是在給我耍馬虎眼呢?!眮喩杂型嫖兜?。
“哈哈,怎么可能,只不過你這一嘴華夏語,一時之間我都不習慣了,不過你還別說,咱華夏語可算是最難學會的一種語言,你這女人可真有天賦,比我都正宗哈哈哈。”
“是么….”
向天心頭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回想之前許諾下的人情,他總覺得自己被亞瑟坑了一把。
畢竟按照對方一手換人情的說法,給他都整懵圈了。
“當然,你也知道我不屑于說謊。”
又閑聊片刻之后,向天完全沒有給對方開口的機會:“要是你沒別的事的話,我就掛了哈,國際漫游可是很貴的…..不用謝我替你省…….”
他還沒說完,便被亞瑟無情打斷:“你敢掛一個試試?!?br/>
向天咯噔了一下,果不其然,本是慵懶的語氣突然變得冷厲了起來,亞瑟毫不留情面地喝斥道:“你若不想我動用滅亡救贖計劃,將你的底細朝著全世界透露盡遍的話,你就繼續(xù)裝傻吧。”
說完,他傻愣愣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
什么鬼,你把我掛了?
哥們說掛,只是開開玩笑,你這……
不行,他必須給亞瑟打過去。
無論如何自己的行蹤不能暴露,否則別說自己了,整個華夏都會成為眾矢之的,會有無數(shù)勢力闖入。
以現(xiàn)在的龍庭,很難阻止那群瘋狂的暴亂者,屆時一定會牽扯出數(shù)不清的無辜者。
“亞瑟姐,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有什么事盡情吩咐,我覺得全力以赴,真的…..”
剛接通,向天眼巴巴說了一堆好話,可對方竟然回應的是一個男人。
“不好意思,王剛走,有事待會聯(lián)系。”
向天睜大雙眼,頭皮發(fā)麻,這女人不會真這么認真吧。
“別別別….你趕緊幫我追過去,我有急事和你們王商量。”
“嘟嘟嘟….”
向天咽了咽口水,腦海中飛速旋轉(zhuǎn),思考利弊。
如果亞瑟真犯病,將他給供了出去,不僅僅是封王者的瘋狂,更有那些自命為神的家伙前來復仇。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距離五年之期還差上三個月,若被那幾個家族的老東西知道,一定會扛住所有壓力逼迫自己再次離開。
到時候再回國,怕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怎么辦,怎么辦…..”
向天原地踱步自語,眼中閃過一縷厲色:“要不現(xiàn)在過去把那娘們刀了。”
“嘟嘟嘟…”
他露出喜色:“姐,你還沒上樓吧?”
“還沒,正在走樓梯…”亞瑟淡淡道。
向天頓時松了口氣,因為滅亡救贖計劃在騎士圣殿最頂層,需要大量的數(shù)字技術(shù)供給,他還來得及。
“我答應你,我什么都答應你,真的,給我留條活路吧,你也知道我不容易…..身在你我這個身份,咱們可都是同類人啊!”
“打住,誰跟你是同類人?”亞瑟冷笑道。
向天:“…….”
自家都這么低聲下氣了,泥菩薩還有點火氣,更別說他本就心里一直忍怒著。
“那你什么意思,真想魚死網(wǎng)破?不給條活路?”
“若我被驅(qū)逐了,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你騎士圣殿,誰找我茬,絕對拉你下水?!?br/>
向天牛氣哄哄地耍起了無賴,有些人就是這樣,好聲好氣跟你說話,還非得蹬鼻子上臉,搞得我欠你似的。
當初他揚言要滅了德爾莫家族,結(jié)果你倒好,非得送我一個人情,不僅打了自己的臉,還白嫖自己的承諾,事后他越想越虧,越想越氣,這才有了開始的不認賬行為。
亞瑟:“……”
這下,角色互換,輪到了亞瑟沉吟不語,良久彼此都等著對方先開口。
向天倒也樂呵陪你耗著,反正漫游話費不用自己出,他無所謂。
數(shù)分鐘之后,亞瑟沉聲道:“三個月之后,y國高層人員調(diào)動,具體是誰我不能透露,但是我需要你,輔佐那人順利上位?!?br/>
“什么?你意思要我?guī)兔υ旆???br/>
向天眼睛大睜,嘴巴都足夠塞進一枚雞蛋。
“沒錯?!眮喩敛粨南蛱鞎芙^,所以回答的十分肯定。
“你…..”向天不知怎么開口。
這種事情可是掉腦袋的大事啊,一旦失敗,后果可想而知,國際刑法可直接處決,全世界通緝,躲哪都沒用。
“我知道你想做的事,僅憑個人能力是無法撼動某些根本性的決策,當一個人認為本該理所當然的時候,凡試圖侵犯挑戰(zhàn)他們利益的人,都是敵人,無分對錯?!?br/>
亞瑟淡淡說道:“皇族的人不擅其位,可背后的呼聲太高,我們只能恪守本職,但不代表民心所向。”
“我們需要真正有才識的人引領(lǐng),而非盲目擁護,所以我需要你,天帝。”
亞瑟發(fā)出了真心誠摯的邀請,希望向天與她一起,去改變這一切的發(fā)生。
二者間不是為了自己,無關(guān)牽扯利益,只是為了考慮各自身處家園的未來,作出正確的決定。
家由人組建,國有民強盛。
話都聊到這份上,二人屬于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向天狠狠從煙盒里點燃了一根接一根,悶不吭聲。
而亞瑟則是靜靜等待,彼此之間的約定。
“干了,要我怎么做。”向天聲音沙啞,但目光極其堅定,渾身的血液都在滾燙發(fā)熱。
他透著眼前的煙霧飄散,朦朧間出現(xiàn)了一個個逝去已故的戰(zhàn)友,仿佛感受到了他們的呼喚。
“呵呵,具體的事情,時間到了我會告知你?!?br/>
亞瑟笑了笑,語氣一頓,幽幽道:“合作愉快?!?br/>
“嗯?!?br/>
掛斷電話,煙盒都空了,他想出門時,抬頭發(fā)現(xiàn)就連這天都漸漸暗沉了下來。
“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情,一切后果,不會過問?!彼[了瞇眼,身體的氣勢不禁凌厲了起來。
“世人愚昧,不知敬誰,抬頭望去,終有一柄劍懸掛在他們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