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林白收起被掛斷的電話,心里多多少少還有些不是滋味,手里拿著筷子,有意無意的在放里面戳著。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時候這一聲怪動靜傳來,她更是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今兒個怎么沒瞧見你那忠實的狗腿子?”修煉半長不長的頭發(fā),因為沒時間去打理,竟然被他給扎了起來,。
原本就顯得比女人還嫵媚動人的五官,現在又配上這樣的發(fā)型,只要他不說話,保證沒人知道他性別為男。
“怎么?才一個月的時間,那黑臉兒男就知難而退了?”
林白被肖魘夜給喂叼了的嘴巴,實在吃不下這樣的便當,干脆放下了筷子,回著話說:“修美人,今天的風采更是比以往更加風姿卓越,怎么?今天上班確定你那追求者沒跟上來?”
修煉明明身為堂堂七尺男兒,從事的職業(yè)更是鋼鐵一般的警務人員。偏偏就哉在這樣禍國殃民的臉上。這大半年來被某娛樂公司的小子追得七上八下,好不狼狽。
“切…”牙縫輕佻一聲,就知道這個小白牙尖嘴利,在她這里從來都討不到好處。
“說吧!今天來干什么?”
林白這地界兒,就憑修大美人那被鬼抓過的膽子,如若沒有什么事情,他才不會主動來看望自己。
“3014號的結果?!?br/>
瞧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林白有一種被要賬的錯覺。
“在最左邊那個文件夾里,自己去拿?!?br/>
打發(fā)了要賬鬼,林白有意無意的撇了一眼手機,黑壓壓的屏幕,似乎沒什么改變。
徒有一張女人臉,卻生得一顆粗獷男人心的修煉哪里懂得什么叫慢條斯理,到那文件夾里就是一頓亂翻,回頭還得麻煩可愛的小助理給收拾。
修煉將那文件夾翻了個底朝天,一只手拿著空了的文件夾,瞪著沒事兒人一樣的林白問道:“林白,你說的是這兒嗎?我怎么沒瞧見?”
林白貌似訝異的看著一無所獲的修煉,含糊的說道:“你再看看右邊的。”
修煉隨手將文件夾扔到了一邊,隨即沖著右側又是一陣亂翻,想必這之后,怕是助理小妹要哭了吧。
“林白,到底在哪兒?”修煉最終也沒找見他要的3014號報告,按耐不住那脾氣,沒好氣的沖著林白喊著。
誒?也沒有嗎?
林白輕蹙起兩條清秀的眉毛,一只手抵在尖巧的下顎,即便是滿眼的疑問也顯的那樣無辜。
關于整理和找東西這方面,她不得不承認肖魘夜比她要強很多。
修煉垮著一張絕代風華的盛世美顏說道:“林白,你壓根兒就忘記在哪兒了是吧?”
林白直言不諱的說道:“嗯…是忘了。”
修煉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今生要用林白這么個人來考驗他。
“誒?”恰逢林白的小助理剛忙完走了進來,一瞧見這一地的狼狽,一口唾沫沒咽下去,差點嗆死了自己。
明明她早晨來剛整理好的文件,現在這場景…是遭到搶劫了嗎?
“哦,小可你來的正好,”林白猶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你還記得1034號那個驗證文件放在哪里了嗎?”
被叫做小可的助理,是從法醫(yī)學剛畢業(yè)不久的大學生,本身上是不想學這個可怕的專業(yè),可無奈于胳膊擰不過大腿,在家人的壓力下這才度過了心驚膽戰(zhàn)的大學時代。
本以為美好的人生在踏出校門口的那一刻即將展開,可哪里想到自己不但跌入了谷底,還攤了林白這么一位隨遇而安,懶散無紀的實踐老師。
“嗯,知道?!毙】牲c著頭,一指林白的方向,“就在你手肘下面那個就是了?!?br/>
修煉順著小可的手指一個凌厲的眼神,恨不得化為利刃,一刀劈死林白這個專業(yè)上的天才,生活上的低能兒。
“啊…呵呵…”林白尷尬的笑著,從手肘下將那文件抽了出來,“我就覺得我肯定在哪里見過嘛……呵呵…”
修煉撫摸著自己的額頭,若隱若現的青筋暴起,他飆升而上的血壓幾乎漲破了心臟。
老天爺,派哪路神仙來收了這妖孽吧!
助理小可雖然是個剛出校門的學生,可跟在林白身邊也有小半年的時間,面對此般場景,她抬知道該如何處理。
“老師,我家里有急事,下午請假!”
小可不疑有慮,斬釘截鐵的請假方式,換來林白一記冷若冰霜的白眼之后,得到了批準。
就在小可風馳電摯般奪門而出的一瞬間,修煉終于開了大一般,將林白從頭數落到了腳趾頭。
“林白,你倒是把你的大腦平均分配一下不行嗎?你說說,誰能想得到,堂堂一個醫(yī)學院士,卻是一個生活上的白癡,連個文件放在眼皮子底下都找不著,”
“還是說,小白你是故意的?存心報復我找你回來繼續(xù)做苦工?”
“你說你何必呢?你對我不滿,可以直接說,你當真以為我樂意來你這陰森森的工作間??!”
林白呆若木雞的愣著神兒,不得不承認咱們修大美人說起教、發(fā)起火來,簡直等于話嘮附體,什么天南地北的、南轅北轍的理論都能總結出“是你的不對”
林白每每到這個時候,就會但笑不語的看著修煉,任憑他默默叨叨出個千年歷史,也斷然不會搭理他半分。
想來她還不曉得那只鳥究竟去做了什么?接了通電話之后,就像是來的時候一樣,一陣風,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還真是沒把她這房主放在眼里!
一通電話的內容幾乎也都是對她的囑咐,關于他的事情還來不及問出口,就被掛斷了電話。
呵~即然這么著急,為什么還硬是要給她打電話呢!
“誒?”林白看著自己面前左右搖擺的那只手,放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走了神。
“林白,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就算你不喜歡聽我說的話,至少你得給我個態(tài)度吧?”
修煉的陣陣抱怨,沒有換來林白的歉意,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發(fā)現已經涼透,想想在這樣低溫度的房間里,水都會涼的比較快。
林白這才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這一個月以來喝的溫水,都是有人刻意為之的,現在想來,原來自己真是夠粗心大意。
“唔?你做什么?”
林白驚恐的看著突然湊到自己面前的修煉。
嘖嘖嘖、難怪他會被人追著跑,就憑這張禍國殃民的臉,連每一個毛孔都秀了裝飾一般。
杏核含笑的桃花眼半瞇,不懷好意的瞧著林白,審視的態(tài)度,似要把林白像那些帶了編碼的死人一般,剖析個一清二楚。
“你走神了?在想什么?”
似是被說中了心事,林白閃躲的眼神,支支吾吾的說著:“我…什么都沒想!”
欣長的身軀挺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明顯不對勁的林白,原來清冷的外表之下,她也有這樣的表情。
“你在想,你是在想肖魘夜對不對?”修煉雙手插進口袋,半個身子靠在桌邊。繼續(xù)說道:“林白,你知不知到他究竟是誰?”
林白勾起嘴角,像是不甚在意這個問題,“他是誰,對我又能怎么樣呢?”
修煉就知道她會是這種態(tài)度,在林白第一次帶傭兵之主梟鳥來這里開始,他就知道,林白儼然把肖魘夜當作了自己人。
可作為林白的好友,修煉覺得還是有必要去提醒一下她,“林白,你可知道他的職業(yè)有多危險?他名下千人,個個都是傭兵中的精英,在過去的十年之內,被梟鳥接下的任務,無一例外全部達成。”
對于肖魘夜那份龐大的資料數據,修煉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我不想去表揚一個邊緣者的傲然戰(zhàn)績,我只是想確認,小白,你真的知道跟他在一起的危險性嗎?想要把他千刀萬剮的人都排到了外太空。”
林白緩緩站起身,將掛在椅子背上的白色工作服拿起來套在了身上,在修煉如熔巖熾熱的目光下,坦然自若的打開了門,甩下一句:“誰說我要同他在一起了呢?”
“呃……”
門口的身影,僅僅在一瞬間便消失不見,修煉來的時候準備了一堆的話,也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嚨。
擔憂的神色里摻雜著無奈,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夾,最后又看了一眼那扇門,最終離開了這里。
希望她是真的了解自己這是在做什么。
休息時間結束,林白重新回歸到工作中,可站在這里好半天,手中的刀具都快生了銹,一步工作卻都沒有開展。
關于肖魘夜的身份什么的,他是國家領導也好,是窮兇極惡的壞人也罷。至少對于她來說,他并非是危險的存在。
林白的心煩意亂,來自于肖魘夜此次離開的原因。
修煉的話提醒了她,肖魘夜的身份,這次會去做些什么瘋狂而又危險的事情呢?會不會像他們最初遇見哪般場景?或者……
林白趕緊打住自己腦子中的畫面,盡管身為醫(yī)學院士,可依舊不愿把那些不美好的畫面代入到自己身邊人的身上來。
尤其是她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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