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醫(yī)院才知道,原來這幾天全城流感, 來勢洶洶,醫(yī)院都擠滿了人。
這一周的課楚昭昭都請假了, 為了不傳染室友,她也沒住寢室,回了自己的小屋。
唯一不知道楚昭昭病了的可能就是家人了,楚明明打電話來的時候, 語氣興奮,隔著電話都手舞足蹈。
“姐姐!下周我同學(xué)生日請我去啦, 你的那件白色羽絨服借我穿好不好?”
楚昭昭一聽她要出門,急道:“你出門一定要注意安全, 離那些桌子椅子遠(yuǎn)點,千萬被嗑著碰著了知道嗎?”
楚明明生病后就是個玻璃人, 真的是一點兒都不能傷著,哪怕只是被劃一個小口子也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早些時候楚爸楚媽也想過不讓女人出門最安全, 可到底是花一樣的年紀(jì), 真關(guān)了她,到時候沒病死, 倒是先致郁了。
所以楚明明偶爾也會有一次出門玩的機(jī)會。
“知道啦?!背髅髡f, “我同學(xué)說她爸媽把刀具都收了起來, 還在桌子角上包了棉紙,不會受傷啦。”
楚明明在以前班上人緣好,生病退學(xué)后也有不少同學(xué)想邀請她一起去玩。
可即便楚家愿意,別的孩子家長也不肯讓自家冒這個險。
畢竟萬一人家出事了,自己家還不好推脫責(zé)任。
所以這次有同學(xué)愿意邀請楚明明去家里玩,楚昭昭既震驚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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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別人家一定要乖,要懂禮貌,不能亂碰人家東西,也要主動幫忙做事知道嗎?”
“知道啦,哎呀姐姐,我想借你那件白色羽絨服穿?!背髅餍ξ卣f。
楚昭昭沉默了片刻,說:“那件衣服已經(jīng)穿四年了,而且有點大,姐姐給你買一件新衣服吧?!?br/>
“不用不用,我就喜歡那件!”楚明明說,“爸媽都說我穿那件好看,姐姐,你覺得我穿那件好不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br/>
“那就這么說定啦!”
*
雖然楚明明不要新衣服,可楚昭昭想著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也該存點錢給楚明明買新衣服了,就開始盤算著擠點余錢出來。
周五早上,穆際云的課,楚昭昭的流感已經(jīng)痊愈,卻依然沒去上課。
人一旦松懈下來,就很難調(diào)整回狀態(tài)。
或許是這段時間因為楚明明的事情繃太緊了,也可能楚昭昭自知自己在穆際云面前有個不可說的秘密,總之,她名正言順地請了假,在宿舍里睡了一上午。
室友們下課回來后給她帶了一杯熱奶茶。
“昭昭,今天穆老師問起你了?!鼻厥嬖抡f。
“什么?!”楚昭昭一聽穆際云就條件反射性地坐了起來,“他問我什么了?”
甘甜一邊看書,一邊說:“你緊張什么呀,班長幫你說了,請假條也給他了,穆老師就是問問你病得嚴(yán)重不嚴(yán)重?!?br/>
楚昭昭松了口氣,又倒回床上。
“我就是感慨,果然好學(xué)生就是不一樣啊。”秦舒月咬著筆,漫不經(jīng)心地說,“穆老師教了我們幾年,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問學(xué)生情況呢。以前別人請假,他也只是看一眼請假條就算了,唯獨今天……”
寢室里很安靜,楚昭昭面對墻壁躺著,背影看起來好像睡著了一般,實際上卻盯著墻壁,沒有說話。
“月月,你今天的筆記呢?借我看一下?!?br/>
幸好甘甜及時打斷了秦舒月的話,不然楚昭昭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裝睡下去。
第二天,楚昭昭就是再懶,也不能繼續(xù)閑著了。
華燈初上,楚昭昭準(zhǔn)時到云煙府邸上班,在休息室化妝。
楚昭昭每次都會花上一個多小時化妝,出來時大廳里已經(jīng)有不少客人了。
她游走在客人之間,有年輕的,也有中年的,有來調(diào)情的,也有純粹地喝酒的。
有幾桌的酒瓶子空了,楚昭昭上前推銷,忙活一陣下來,賣了幾千塊的酒。
楚昭昭突然就覺得沒什么意思,跟穆際云開的單子比起來,這些簡直就是蚊子肉。
但她似乎把穆際云給得罪了。
楚昭昭又不太確定,說得罪,應(yīng)該算不上吧?
當(dāng)時那樣的環(huán)境,大家都在開玩笑,他或許沒有放在心上。
心里想著這事兒,楚昭昭頻頻走神,注意力始終在門口。
后來,穆際云真的如她所愿出現(xiàn)了。
與他同行的人,有的楚昭昭見過,有的沒見過,但總歸都是一個朋友圈子的。
他們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有服務(wù)員領(lǐng)著,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楚昭昭不動聲色地跟在他們后面上了二樓,卻在拐角的時候猶豫了下。
萬一那天人家真的不高興了呢?那她現(xiàn)在過去豈不是自討沒趣?
……
算了,自討沒趣就自討沒趣,還是賺錢總要。
楚昭昭邁腿走過去。
沒想到,僅僅了是猶豫了幾分鐘就被人搶占了先機(jī)。
她看到一個和她同樣裝扮的售酒小姐sara正在他們那桌,半撐著桌子,身姿誘人,正在推銷酒水。
這下,楚昭昭確實是自討沒趣了。
她灰溜溜地下了樓,繼續(xù)在大廳溜達(dá)。
所以說有的事情不能有對比,以前楚昭昭一晚上賺個千兒八百的就謝天謝地了,現(xiàn)在她看著自己的單子,只有無盡的嘆息。
心情低落,加上剛剛病愈的身體,不到一點楚昭昭就感覺乏力,去休息室坐了一會兒。
休息室里還有其他服務(wù)員和工作人員,大家都各玩?zhèn)€的手機(jī),貧于交流,整個屋子靜悄悄的。
有其他人進(jìn)來了,楚昭昭也沒在意,在一旁閉著眼睛小憩。
直到有人叫她。
楚昭昭也不確定是不是叫她,畢竟那人只是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