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想要什么?”良久,宮清雋才慢吞吞的回首,與她直視,黑眸深沉。
她想要什么?楚晚幽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她要的只不過是自由、平淡的生活,只是這些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與她無緣,而她也不再強求!
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楚晚幽認真的說道:“你不該利用我。”
“我必須要利用你。”怪只怪她出現(xiàn)的時機不對,怪只怪她的身份為何如此特別,而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這么多年來他不見天日,就是要得到一個機會走在太陽底下,光明正大的震懾其他三股勢力!
“站在你的立場,我能理解,但僅此而已,而我的立場就是我不會為你所用?!鄙踔寥蘸笥锌赡軙蔀閷κ?,因為她已經(jīng)避不開這些爭斗了。
也更因為利用了一次,就會利用第二次,甚至只要以后就需要,就都可以……
就如長孫衍,就如古燁,他們這些人的思想都是有一個共通點!
她的能力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可是她的身份也是讓他們忌諱的,正因為這樣,不管她如何的有能力,在他們眼里,她永遠不值得他們尊重,只能利用!
“你應該明白,我欣賞你。”宮清雋轉(zhuǎn)回頭,自嘲地說道。
“那又如何?”欣賞她的人很多,并不代表她全部都要回應,就如她欣賞的人也很多,也不會有多少回應她一樣的道理。
那又如何?宮清雋輕輕一笑:“你走吧!”也許是她超乎尋常的冷靜和睿智,讓他真的不想殺她,這樣的女人死了,就如他心里想的那樣,太可惜了!所以,今天他不想殺她。
楚晚幽朝背著她的他頜首,盡管他看不見她的動作,不管他是因為什么目的而放過她,她不會感激……
她也從來不會委屈自己,他利用了她的事情,她并沒有說不計較!
腳步聲越傳越遠,宮清雋才輕輕地說道:“楚晚幽,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br/>
半個小時后!
楚晚幽扶著樹枝坐了下來,全身虛軟無力,而且心跳也越來越快……
一雙腳無聲無息的停在她的面前,宮清雋幽深的眸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緩緩地說道:“明天,你就會醒來!”
楚晚幽閉上眼睛,輕嘆一聲,她中毒了……
宮清雋輕輕的抱起她往回走,走進木屋,把她放在床上,看著已經(jīng)失去神智的她,自嘲一笑,輕喃一聲:“這也是我為你僅能做的了!”命運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了,他無法改變當初,只好盡他所能的改變現(xiàn)在。
幫她蓋好被子,深深地凝視了她一眼,宮清雋走了出去!
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自從三天前,雄帝宣告天下,今日新帝登基,祥云國百姓沉浸在太子繼位的喜慶里。
卻不知朝堂里的氣氛詭異無比,朝中百官對太子登基都是心有無奈。
事實上,大臣里面,所有的人都希望即將登基的是三皇子宮清僕,最不濟也可以是五皇子宮清玉,而不應該是軟弱平庸的太子!
可是皇上卻力排眾議,堅持太子登基,這也讓所有的人無可奈何之余只能在心里希望太子登基后,能重用兩位能力出眾的皇子,否則祥云國的未來堪憂啊……
望月居。
“為什么?三皇兄,為什么你沒有絲毫的緊張?”宮清玉仍下手中的酒杯,忍不住出聲。
父皇為什么要退位?還有為什么非要立太子皇兄?他何德何能?
如果父皇立的是三皇兄,他都心服口服,就是大皇兄不行。
宮清僕看著酒杯里面的清酒,意味深長的說道:“也許父皇自有安排?!被蛟S他也為太子憂慮過,但是現(xiàn)在,他心里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自有安排?呵呵,為了鞏固皇權(quán),皇甫沐風弒兄殺弟,絲毫不念手足之情,到頭來,天下人誰會說什么?不會,反而震懾了天下,而如今,是不是要輪到我們祥云國了?太子皇兄雖然表面上表現(xiàn)出來仁厚軟弱,可是一旦他登基,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我們,就是威脅他帝位的存在,就算他不殺我們,但也不會重用我們,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祥云國敗落!看著祥云國的子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看著宮家的基業(yè)毀于一旦,三皇兄,看著祥云國這樣的下場,你忍心嗎?”宮清玉越說越激動,最后大步上前,狠狠地揪住宮清僕的衣襟大聲的質(zhì)問。
“三皇兄,你登基吧,我助你登基為帝……”宮清玉說到最后,已經(jīng)口不擇言了。
“住口!”宮清僕嚴厲的喝斥,五皇弟還是太年輕了,如此沉不住氣。
“住口?哈哈……哈哈……我就要說,大皇兄,他何德何能……”
宮清僕點了宮清玉的啞穴,無視宮清玉的氣敗急壞的神情!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掉,良久才出聲:“太子皇兄或許并不如我們想像的那樣無能。”如果真是這樣,又何苦要兄弟殘殺,他從來不希望走這條路。
盡管他也希望祥云國能再強大一些……
“……”宮清玉翻了個白眼,對宮清僕的話以示抗議。
“如果我預感沒錯的話,東驛宮發(fā)生的事情是太子皇兄在背后指使的。”只是為何要這樣做呢?他一直都想不出理由。
“……”宮清玉瞪大眼,三皇兄在說什么?
“推出來頂罪的黑衣人,都是一流的高手,就憑這點,太子的勢力就不容小看。”宮清僕看了一眼宮清玉,淡漠地說道。
“……”我不相信,宮清玉眼睛亂轉(zhuǎn),神情卻漸漸復雜起來。
“當日我也不明白,為什么父皇會讓我來查辦此事,而不是太子,現(xiàn)在想來,很有可能父皇早就心知肚明,這一切都是太子指使的?!?br/>
宮清僕眼底精光閃爍,無視宮清玉的復雜神情,繼續(xù)說道:“而且還能讓古家不追究,并且?guī)兔Τ鍪稚坪?,五皇弟,或許太子騙過了所有的人,除了父皇?!倍@也是父皇為什么如此堅定的要立大皇兄為太子的原因之一。
宮清玉呆若木雞,心里不停的問自己,真是這樣嗎?如果大皇兄真的隱藏的如此深,那么……
那大皇兄心里也非常明白他和三皇兄的心思了?
宮清僕點點頭:“如果真是這樣,就算死,我們也死的有意義!”他當然明白五皇弟所想,如果真是這樣,太子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鏟除他和五皇兄,沒有帝王愿自己的皇位受到危險,而且還是一直以來都對他心存不滿的人。
如果大皇兄真的有能力撐起祥云的天,他就算是死,他也無話可說!
宮清僕長長的睫毛斂下,神情淡然。
宮清玉看著三皇兄的神色,也慢慢的垂下了眸子,讓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片刻后,俊帥的臉再次的揚起,勾唇一笑,笑容天真燦爛,如果真是這樣,他也愿意!
楚晚幽停在了昨天的那條三叉路上,天還沒亮,她就醒了,醒來后,木屋就只有她一個人。她從木屋走到這里,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而從這里走出山,也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此時天還是蒙蒙亮,但依稀還是可以看到路。
看了一眼另一條小徑路,楚晚幽不自覺的皺眉,昨天就是在這里,宮清雋提醒她走左邊,那右邊呢?是通向哪里?
現(xiàn)在估計是凌晨四點左右,再過幾個小時,宮清雋就要登基為帝了,按路程和時間來算,她應該可以在宮清雋登基前走出去。
楚晚幽目光落在另一條叉路上……
站立在叉路口,楚晚幽思考了片刻,毅然往那條不知明的小徑路走去,四周死靜死靜的,沒有絲毫的生氣,楚晚幽微蹙眉,差不多一個小時了,這條小徑依舊沒有到盡頭!
這到底是通向什么地方?或是說到底有什么秘密?心頭自嘲,她又為什么非要走這條路?她向來不是有好奇的人,更不是多事的人。
天色也比剛才亮了幾分,但是一眼望過去,前面幽暗的深山林中還是被一層神秘的夜色籠罩著。
當楚晚幽再繼續(xù)往前面走了幾十分鐘的時候,她立住了腳步,看著前面坐落在樹叢深山中的建筑物,怪異而神秘,一陣風吹來,樹葉沙沙響動,除此之而,什么都沒有。
這里怎么會有一座宮殿式的建筑?盯著前面的宮殿,楚晚幽心里衡量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進去看看!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里,她就不怕那里面有牛鬼馬面了。
走上臺階,看著虛掩著的門,輕輕的推了推,厚重的門吱呀一聲敞開了。
抬腳走進大殿,這時候,天已經(jīng)很亮了,基本上可以看清楚四周了。
楚晚幽警惕地看著四周,慢慢的瞇起了眼,空的,這里什么都沒有,寬敞的大殿除了一樽石像,什么都沒有!
突然,楚晚幽的目光被石像壓著的一張布吸引了,那是……
如果你真的走進了這里,那就轉(zhuǎn)動石像的右耳吧!
楚晚幽拿著這張布條,看著上面的一句話,冷冷一笑,宮清雋……
把布條抓在手里,毫不遲疑的抬手扭動了一下石像的右耳,事到如今,她也想看看宮清雋到底什么目的?
“轟轟轟……”石像竟然移開了,石像底下出現(xiàn)一個階梯……
楚晚幽盯著深暗的階梯口,深吸一口氣,提起裙擺,走了下去,剛一走下去,上面就再次傳來轟轟的聲音,是石像關(guān)上了。
閉上眼睛幾秒,再睜開,視線之內(nèi)也能看見,楚晚幽慢慢的往前走去,心里暗忖,看來這里是一條暗道,只是不知道通向哪里?
宮清雋又怎么會猜到她就一定會往這個叉路口走來?他到底想要讓她發(fā)現(xiàn)什么?
暗道很深,楚晚幽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前面再次出現(xiàn)一次叉路口,唇角一勾,冷冷的弧度勾起,腦子里面回想起深山的那條叉路口,她毫不猶疑的走了左邊……
果然,一路蜿蜒的路在腳下,而且兩邊墻上都點著油燈。
楚晚幽冷冷一笑,宮清雋,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奉陪到底。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當楚晚幽走到盡頭的時候,在她前面的是一間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