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虧理虧。
告辭告辭。
花秋月瞧見洛子歸要走,也拉著身邊的閨蜜跟上,三人好不容易擠出了人群。
這天,這軍訓(xùn)的節(jié)奏,那老頭可真會做生意,這是源源不斷的客流啊。
“我……“
“額……沒事沒事,不用道歉?!?br/>
洛子歸轉(zhuǎn)身對花秋月想再說點啥,想想還是忍住了,花秋月連忙大氣的擺手,多大點事,用不著道歉。
算了算了,不能再讓人誤會了。
該注意人家會注意,他當(dāng)著人面說出來算怎么回事,再說還有另一個人在。
洛子歸及時憋住了他要往外蹦的話,看樣子是花秋月領(lǐng)會錯了意,不過她身邊人那雙鄙夷的眼神是咋回事?
“你……不軍訓(xùn)?“
“軍訓(xùn)啊。“
“那你為什么沒穿軍訓(xùn)服?“
洛子歸起初被花秋月問得莫名其妙,但后面這話真把他問住了。
什么原因沒穿軍訓(xùn)服?
特殊關(guān)系?
還是沒有軍訓(xùn)服?
忘了?
洛子歸確實是忘了穿迷彩服這檔子事了,昨晚喝迷糊了,又玩到睜不開眼才睡覺。
醒來就只顧著遲到的事,能想起來才怪。
“喂,你去哪?“
這人怎么這樣,剛還好好的,一轉(zhuǎn)眼,招呼都不打一聲,扭頭就走。
花秋月也是一時口快才叫住了洛子歸,昨天救下小不點,她還沒好好給人道謝呢。
女生嘛,不管認(rèn)不認(rèn)識,熟不熟,面子上總得過去。
洛子歸這一聲不吭的走,很顯然是不給花秋月面子,走也好歹說一聲,以后都是同學(xué)。
再說,他還是她弟弟的救命恩人,再沒什么特殊關(guān)系,但也沒到避之不及、躲之不見吧。
花秋月沒什么別的意思,除了感恩,還有就是好奇,洛子歸那么厲害,可偏偏同她一樣是學(xué)生。
昨天,她在監(jiān)控上看到了洛子歸救人的過程。
一般人在那種情況下是做不到救人的,二般人或許能做到,但不會那么輕松,這三般人嘛,就是洛子歸這樣的。
具體那是什么樣的存在,花秋月就不知道了,也想象不到。
以前讀書呢,為了爸媽的期待,老師的耳提面命,花秋月就一直簡簡單單,只是一心只讀圣賢書,這也是她成績好的原因。
現(xiàn)在說不一樣也一樣,一樣呢,母親也來跟讀了。
不一樣呢,她也升入高中長大了,眼界寬了,接觸的多了,再說也進入了叛逆期。
花秋月隱隱約約覺得先前洛子歸的阻攔要喝冷水的她,似乎是知道她的身體不舒服,可……
這也太玄乎了,然而除了這個原因,再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這人……
花秋月覺得除了學(xué)習(xí),應(yīng)該再多了解些其他方面的東西,比如洛子歸這個人的一切。
“額……這個……“
洛子歸回過神來,只能轉(zhuǎn)身,尷尬撓頭傻笑,這就是不熟才會被人叫住,要是熟了,就知道他本來就這德行。
或許是因為當(dāng)初跛子這事留下的陰影和自卑,洛子歸不跛時,也是一個很難接觸的人。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是陷入一種思維,要么是不打招呼就離開做他腦袋里想到的事,要么就是一個透明人,聲不出氣不喘。
誰都不理,誰來也白搭。
他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去做什么改變,老是讓別人去適應(yīng)他,而且是要別人心領(lǐng)神會那種。
誰受得了這樣的人。
上學(xué)那么久了,同班無數(shù)人,同桌也是多,就是沒有朋友。
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總有那么幾個是狼狽為奸,臭味相投的人,俗稱狐朋狗友。
如此,便有了洛子歸、將軍泥、葉子、山貓這四位少年巨頭,稱號當(dāng)然是別人起的,所行之事確實配得上少年四巨頭這名字。
“額……那個……沒啥事,先吃飯?!?br/>
洛子歸眼神飄忽間看到了食堂兩個字,也就放棄了回去換軍訓(xùn)服。
格格不入就格格不入吧,反正又不是新娘上轎頭一回。
一根筋的家伙。
花秋月也只能如此評價洛子歸,雖然沒真的收到過吃飯邀請,但也不是沒見過豬跑,一般這會,男生不都是問一聲要不要一起去嗎?
他可倒好,說完就走,也不管花秋月和她閨蜜是不是也去吃飯。
真氣人。
花秋月不算是特別窈窕的美女也好歹是值得一看的女生,就這么被忽視了,只能趨步跟上。
她這動作又迎來閨蜜的一白眼,沒辦法,主要是餓啊,這都到飯點了,總不能不吃,再說老媽肯定是給別人家的孩子做午飯,回去了也是沒啥吃的。
三人進入一樓,就落荒而逃,場面很大,每個窗口擠得滿滿得人頭,只能上二樓,幸好,這里人相對比較少。
“你們倆吃啥?包子、面條、快餐?“
洛子歸這話說出來總算沒讓花秋月覺得這貨的情商為負(fù)值,他壓根就沒想過什么請客啊什么的,只是都來了,就一起吃唄,反正他也沒想好要吃啥。
“快餐吧,我看素菜都挺不錯的?!?br/>
花秋月也是瞄了幾眼其他女同學(xué)的飯菜才做的決定,這么餓看著那些賣相不錯的素菜更餓,再一個,快餐速度快。
“嗯,我喜歡吃肉,就是不知道有沒有?!?br/>
洛子歸是真想吃肉,昨晚吃的全吐了,早上都沒吃。
不用想,迎來兩雙白眼,看吧,對于追求身材的女生來說,肉就是天敵。
三人排隊這會,看著別人在旁邊吃,是真得香。
好不容易三人排隊到窗口,飯菜也要好了,洛子歸正準(zhǔn)備掏錢付賬,就被大媽給打斷了:“不要現(xiàn)金,刷卡。“
“什么卡?“
洛子歸一臉懵逼得問。
“飯卡”。
大媽指了指身后花秋月手中的卡,滿眼的不耐煩。
“這……”
“沒事,刷我的吧?!?br/>
洛子歸本想說不要了,也不吃了,可被花秋月給堵了回去,反正這會飯餐都打好了,主要是看在喜歡吃的肉的面上,至于飯錢,一會還了就是。
“真是豬……”
花秋月覺得自己吃得很多了,也要了一份葷菜,結(jié)果一刷卡,洛子歸整整比她多了2倍的錢。
洛子歸端著自己飯菜也是眼尖,一眼就盯住了一個四人位,急忙擠過去坐下,再向花秋月二位招手示意:”這里這里……”
三人坐定,洛子歸也就不客氣了,喝了一口湯就開吃。
一口……兩口……三口……
洛子歸再嘗試性的動了下其他菜,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這個太咸,那個太淡,再一樣肉味太重,根本就是白開水煮肉,都不去味啊。
難道,吃飯也上臉?
花秋月還沒開始動筷子,眼前的洛子歸已經(jīng)放下了筷子,看樣今天的飯菜不合他的胃口,不然,說是吃肉的人才吃那么幾口。
三個人中,吃得不緊不慢,吃得有滋有味,細(xì)嚼慢咽的也就花秋月的閨蜜了,就那么一粒一粒數(shù)著吃米飯,一根一根夾著吃蔬菜,很有范。
“額……你的菜味道咋樣?我的這些都太難吃了?!?br/>
洛子歸不打算吃了,這跟昨晚黎阿姨做的飯簡直沒法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與其吃著難受,還不如餓著。
他這人吃飯有個毛病,就是飯吃香了才能說飽,今天這吃得什么玩意,放下筷子就掏出錢遞給花秋月:“難吃就別吃了,這頓算我的,一會咱們出去吃。”
“別別別,你把錢收起來?!?br/>
花秋月連忙擺手,沒接錢,向自家的救命恩人拿錢,算怎么回事?
“我這個味道還可以,不信你嘗嘗?!?br/>
她又將餐盤向中間挪了挪,示意洛子歸可以吃這個。
如果洛子歸和花秋月是情侶,這一幕很自然而熱,可……。
這就不能怪旁邊的這位,花秋月的閨蜜瞠目結(jié)舌了。
這一幕太詭異,也太自然了吧。
這都什么跟什么??!
“這……也太淡了吧。對了,你們這卡是哪弄的?”
洛子歸也不客氣,反正兄弟幾個在一起也是吃誰的不是吃,但吃了一口就發(fā)牢騷,這就是開水煮菜,鹽都沒有。
“卡你沒領(lǐng)嗎?早上集合前統(tǒng)一發(fā)的。”
花秋月沒理洛子歸這種肉食動物的話,直接回答他下一個問題。
“統(tǒng)一發(fā)的?不要錢?”洛子歸再夾一筷子青菜,嘟囔著問。
“想得美,肯定要錢,不過是等額的,這卡里有多少,你就交多少?!?br/>
花秋月很無語,這樣的問題還需要問,天下哪有里面有錢還白送的飯卡?
“這樣啊,我回頭問問?!?br/>
洛子歸和花秋月就這樣兩雙筷吃著同一盤菜,沒什么要緊事,都你情我愿的事。
可有人就是看不下去了,直接過來坐在洛子歸旁邊。
“兩位小姐姐好啊,這食堂的飯菜可真不好吃哈,要不要嘗嘗我這包子,保證好吃。我這份衛(wèi)生,都是單個單的?!?br/>
這人不管是言行還是舉止,怎么看都透著一股生硬又別扭的土鱉樣,但是嘛,派頭倒不小。
隨手放下兩盒帶包裝的包子,掏出愛瘋往桌子上一擱,自從屁股一落座,那雙色迷迷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花秋月和她閨蜜。
洛子歸直接被忽視了,三人對視一眼,很顯然,這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又自來熟的貨誰都不認(rèn)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