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漓漓已經(jīng)沖到了劉蟬的臉上,暴喝一聲,一拳朝著劉蟬狠狠揮出,破空之聲尖銳如火石暴鳴!
可劉蟬面不改色,只道為何世上多是不識形勢的蠢人?隨意伸手捏住了江漓漓的拳頭,將其拳頭上所帶的勁力盡數(shù)擋下!
江漓漓咬牙切齒,狠狠又是一拳朝著劉禪白凈的臉砸了上去!
劉蟬微微皺眉,狠狠將江漓漓往后一推,自己便如同輕羽一般緩緩朝后飄去!
江漓漓這一拳落空,自然心中萬般不甘,一抬手,數(shù)只厲鬼便齊齊怪叫著朝著劉蟬撲擁而去!
劉蟬冷哼一聲,“你以為就只有你有鬼魅可以驅(qū)使嗎?”
說著劉蟬高舉雙手,“聽朕號令!”
就有上了百數(shù)的鬼魅出現(xiàn)在劉蟬的背后,見到劉蟬雙手落下之后便癲狂大笑著朝著江漓漓沖了過去,整整將江漓漓頭頂上的那一片月光攔得不見分毫!
江漓漓右手成爪,爪上聚集著堪堪凝成液體的鬼氣,猛地朝著前方一爪揮出!
鬼氣如刀,將那蜂擁而上的厲鬼群從中劈開,鬼氣四溢,哀嚎震天,竟然是深深在這鋪天蓋地的厲鬼之中劈出了一條寬敞大道!而江漓漓微微屈膝,緊接著身形猛地竄起,從這條“大道”之中飛射而過,朝著厲鬼身后的劉蟬沖去!
可江漓漓沖到劉蟬身前朝著他一拳揮出之時,拳頭卻直接從劉蟬的身體之中穿過,竟然是一拳打在了空處,身形也因為拳頭上的力道而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轉(zhuǎn)了一周之后,眼睛瞟到了原先劉蟬的位置,卻看見劉蟬的身形緩緩消散!
竟然是虛影!
而此時,劉蟬突然出現(xiàn)在了江漓漓的頭頂之上,朝著江漓漓笑了一聲之后右手握拳!
江漓漓瞳孔猛縮,竭盡全力想將自己的身體反轉(zhuǎn)過來,卻也根本來不及!
便只聽見一聲悶響,江漓漓的臉色猛地漲紅,身體如同炮彈一般砸入了這白石廣場之中!
劉蟬望著底下的煙塵,緩緩開口道:“你憑借著這些鬼魅才堪堪有升玄境的戰(zhàn)力,并且隨著戰(zhàn)斗的推進(jìn),你的實力也愈加虛浮,如何比得上朕?!你根本就不是朕的一合之?dāng)?!若是你能將這禁術(shù)雙手奉上的話,朕可以法外開恩,饒你一條性命!”
底下沒有傳來動靜,可劉蟬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笑容,“不甘心么?那朕就陪你玩一玩!”
話音剛落,就只見底下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就有一個血紅色的身影沖天而上。
劉蟬便迎面而下,瞬間兩人就只相距幾步之距。
江漓漓一拳朝著劉蟬揮出,而劉蟬伸手將江漓漓的拳頭掃開,另一手成爪,狠狠地抓向江漓漓的腦袋!江漓漓面色凝重,飛快偏過頭躲開了劉蟬的爪擊,而另一手成拳轟向劉蟬的臂彎!
劉蟬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飛速收回了手,又順勢一擊掌刀斬向江漓漓的喉嚨!
江漓漓猛地朝后仰頭,堪堪躲過了這一道攻擊,可劉蟬掌刀的速度太過快,以至于掌刀揮過所帶的風(fēng)都變得無比得銳利,竟然是在江漓漓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血痕!
“還算你有些反應(yīng)!”劉蟬冷笑道,“那么現(xiàn)在如何?”
說著劉蟬加快了攻擊的速度,他的雙手瞬間化作了無數(shù)的虛影,攻擊如疾風(fēng)驟雨,江漓漓被迫防守都有些難度,更不用說反擊。他猛地一咬牙尖,劇烈的疼痛傳到了腦海之中,頓時叫他清醒了不少!
他逼迫自己全神貫注
于劉蟬的攻擊之上,逼迫自己看清楚劉蟬攻擊的軌跡,可就算是他能夠看清楚,他的速度也完完全全跟不上!
更不用說他如今的實力全靠吳舟與鬼母二人撐起,在將李小二擊殺之后他的身體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此時又勉強(qiáng)與劉蟬打斗,哪里能夠有與之一戰(zhàn)的實力?
他就只是擋住了劉蟬最先的十次攻擊,緊接著劉蟬的拳頭盡數(shù)落在了他的身上,一直將他的身形從半空之中重新逼入了地上,更是被其生生打入了地底十丈有余!
劉蟬拍了拍手,身上的鳳袍未曾見到有一處褶皺,他極為失望地嘆了一口氣,“不過如此”
江漓漓艱難地從泥土之中爬出來,望著劉蟬大口喘氣。
劉蟬笑道:“如今,你還要打嗎?”
江漓漓深吸了一口氣,暴喝一聲朝著劉蟬沖去!
劉蟬微微皺眉,身形退了幾分之后卻發(fā)現(xiàn)江漓漓根本就沒有過來,轉(zhuǎn)頭望見一道紅色的影子正朝著遠(yuǎn)處逃逸而去!
江漓漓曉得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是不堪重負(fù),再也撐不起自己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而鬼母與吳舟二人更是面臨著崩潰的邊緣,他若是再不走,就永永遠(yuǎn)遠(yuǎn)走不掉了!
“你能逃得掉?”劉蟬戲謔地望著江漓漓的背影,心中默念著一、二、三。。。。。。一直念到十之后他伸了一個不大的懶腰,身形便猛地消失在原地!
江漓漓還在飛速逃跑,忽而聽見了身后輕微的動靜,在空中猛地轉(zhuǎn)過頭,卻未曾在身后看見人影!可是回過頭來之間竟然看見劉蟬站在自己身前,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就感覺自己的胸膛上傳來一陣劇痛,而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
又是一聲石塊爆射之聲,劉蟬微微瞇眼,“如今你明白你與朕之間的差距了嗎?”
說完這話之后劉蟬眉宇之間露出了一絲惱怒,他在虛空之中一跺腳,身形朝著江漓漓的射出的方向沖去,“看來你還是不明白!”
江漓漓才只是剛剛從廢墟之中掙脫出來,就看見劉蟬的身形已經(jīng)離自己不遠(yuǎn),當(dāng)即扯住自己身后的鬼氣朝著劉蟬甩去,以此阻攔了劉蟬半分時間,而自己則一躍而起,堪堪躲過從鬼氣之中沖出的劉蟬一記飛踹!
可轉(zhuǎn)過頭去就只看見地面上有一個十幾丈深的巨坑,緊接著,就聽見身側(cè)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風(fēng)聲,連忙轉(zhuǎn)過身來,雙手護(hù)在自己身前!就感覺自己雙手之上傳來了一股極大的力道,身體又再度被劉蟬一拳砸入了地面之中!
這一拳落下之后,吳舟與鬼母終于不堪重負(fù)哀嚎了一聲,盡數(shù)化作了一抹陰魂回到了養(yǎng)鬼囊之中。
而江漓漓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jīng)散了架,周身疼痛難忍,身體各處根本就不能動彈分毫,他躺在廢墟之中猛地咳嗽,卻咳出了一地的淤血!
“如今你的禁術(shù)已經(jīng)失效了嗎?”劉蟬緩緩朝他走來,臉上又掛上了一副笑容,:“只不過你的境界并未有第四山的程度,看起來倒像是一個第二山的尋常武夫!你說,這如何能不叫朕對你這禁術(shù)好奇?”
江漓漓胸膛微微起伏,身上滿是淤紫與血痕。
“其實我很看好你的,倒不如拜朕為皇,等朕成天下之尊時,你也便跟著水漲船高,這難道不是一件極好的買賣?”
江漓漓艱難轉(zhuǎn)過頭來瞥了一眼劉蟬,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劉蟬面色逐漸冷了下來,“你真可謂是不知好歹,以為你不將這禁術(shù)說出來朕就拿你沒有辦法,殊不知在這世上有一種最為狠毒的手段,那便是搜魂!無需你同意朕便能從你的魂魄之中得到任何朕所想要知道的,而給你留下
的下場便只能是魂飛魄散!”
“你意下如何?”
說完這話之后劉蟬卻沒再看江漓漓,反倒是轉(zhuǎn)過身去看著身后。
在他身后是那森綠色的大陣,大陣邊緣之上站著一個人影。
劉蟬輕蔑一笑。
這人影正是苗小妹。
苗小妹并未加入戰(zhàn)斗,反而是直躲在旁邊以此尋覓破壞這大陣的時機(jī)。方才劉蟬正與江漓漓打斗,而左承與吳為也分別被毛子衿與陰使纏住,守在這大陣周圍的便只有幾個境界低下的鬼修。
原本苗小妹還有些擔(dān)憂坐在鳳椅之上的那絕美女子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蹤跡,可觀察了半晌之后他發(fā)現(xiàn)那女子從頭之外就沒有往這邊看過一眼,反而是一臉憂色地望著天空之上的那一輪圓月。
苗小妹便松了一口氣,將那幾個守在這詭異陣眼旁邊的鬼修以最小的動靜殺死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陣眼之上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充作是陣旗的東西!
尋常來說,每一個大陣的陣眼都是極為重要的,無論是直接使用陣旗,還是以其他什么珍貴的寶物來替代,這陣眼之內(nèi)必定是要有陣旗的存在,否則陣法不出片刻便要煙消云散!
可是如今在這陣眼之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就只能望見這個詭異的紋路之中就只有一道森綠色的光芒從地底下沖天而上,此外再無其他!
苗小妹愣住了。
她該如何破壞這個大陣?
轉(zhuǎn)過頭去望向毛子衿想從他身上得到一些消息,卻望見了劉蟬正直勾勾地望著她,心中一驚,連忙握住了長劍。
劉蟬身形突兀出現(xiàn)在了苗小妹的身邊,輕笑一聲。
苗小妹嬌喝一聲,一劍朝著劉蟬刺出,可這劍刺在劉蟬腹部卻如同刺在了精鋼之上,只發(fā)出一道清脆的錚鳴!
劉蟬隨意彈了彈這長劍,便聽見一聲玉石迸碎之聲,這把劍竟然變成了碎片!
“你是在尋找陣旗?”劉蟬問道。
苗小妹咬緊牙關(guān),丟下只剩下一個劍柄的長劍,身形朝后激退,點(diǎn)燃了一枚符咒,結(jié)印之后將其丟入嘴中,朝著劉蟬猛地噴出一口金焰!
劉蟬面不改色,任由這金火撲過自己的身體,卻毫發(fā)無損!
“你曉得為何這大陣沒有陣旗嗎?”劉蟬說完之后忽而皺了皺眉,“不是,應(yīng)當(dāng)說是你曉得你為何找不到陣旗嗎?”
苗小妹深深吸了一口氣,從懷里拿出一截金色桃枝,將其拋向空中,而身形暴退,一面嘴里念念有詞,一面又掏出了數(shù)十道符。便見這桃枝緩緩變大,成了一把銳利的金劍,而符盡數(shù)貼在了這桃木金劍之上!
正氣堂堂,寒芒漾漾,錚鳴一聲之后,迎面朝著劉蟬的額頭刺去!
劉蟬微微朝后仰頭,等到這金劍落在自己面前之后,猛地將頭往金劍劍尖砸去!
劍身崩裂!
苗小妹臉色劇變!
“也不怪你找不到,只是你曉得,我這大陣的陣眼,乃是這地下的陰穴?。 眲⑾s緩緩伸出手捏住了苗小妹的脖子。
“師妹!”毛子衿一聲大吼,一臉失措!
忽而就只見一道燦爛的金光射來,在劉蟬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劉蟬吃痛,松開了手,猛地轉(zhuǎn)過身來盯著來處!
這金光顫鳴一聲之后順著原軌跡而回,便見在月光之下傳來一聲大笑,“善惡到頭終有報,是非成敗一杯貪。亂石灘邊桃林水,枯木叢中百花香!”
面色茫然的苗小妹眼角忽而流出一行淚水,她喃喃道:“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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