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明珠市天霸集團(tuán)公關(guān)會議室，這一天是天霸信息產(chǎn)業(yè)鏈中第三代電子產(chǎn)品進(jìn)行推廣的日子，中國四大電子產(chǎn)品銷售巨頭的營銷代表齊集該地，聽證該產(chǎn)品的『性』能，優(yōu)勢，以確定是否進(jìn)行新一代產(chǎn)品的推廣。
推廣工作本來該由研發(fā)工程師親自講解，但這一次是天霸推出的重量級拳頭產(chǎn)品，所以王翔親自坐鎮(zhèn)，侃侃而談。
“新一代電子產(chǎn)品的信息已經(jīng)由高度集成變?yōu)榉稚⒐芾?，我們不否認(rèn)舊的模式在市場還有潛力，但作為最有眼光的經(jīng)濟人和外交官，肯定會意識到這次改革『性』的開發(fā)?！蓖跸栉餮b革履，一本正經(jīng)，手拿一個手機模樣的電子儀器向會場一拍，影像顯示在電子白板上。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實現(xiàn)超高清晰的現(xiàn)場畫面，如果你認(rèn)為無線傳輸太慢的話，那么天霸的雙向控制器可以滿足你的需要……這一切只是集成在一塊小小的鋅片上……”
在王翔說得眉飛『色』舞，唾沫四濺時，在辦公室門外，隔著門縫，卓成和甘琳站在白薇的身后，微笑注視這一切。
“看看他，還真像個企業(yè)家那么回事？”
白薇笑：“他進(jìn)步很快，從他泡妞可以看出來，天生是個演說家，有趣的是，我沒想到他會變成一個工作狂，明天是訂婚的日子，今天他還有心情在這里大談特談電子產(chǎn)品?！?br/>
“你會不會因此覺得他重視工作多過你?！备柿招?。
白薇不以為然：“男人就是這樣，你得先讓他愛這個世界，然后才會回頭來愛你。”她說完親熱地?fù)肀Ц柿眨骸懊總€人都有不同的戀愛方式，但我肯定你和卓成是最令人羨慕的?！?br/>
甘琳看了卓成一眼：“雖然這樣說有點沒面子，但我要承認(rèn)，我都不敢想象沒有他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子?！?br/>
“那就夠了?！卑邹迸c兩人握手：“祝賀你們?！?br/>
“該是我們祝賀你們?！弊砍膳c甘琳回握他。
這時，正好聽證會結(jié)束，當(dāng)經(jīng)銷商們議論著產(chǎn)品的價值魚貫而出時，卓成和甘琳悄然進(jìn)入會議室，王翔正獨自收拾文件，并喝口水，剛才的確講得口干舌燥才說服這些狡猾的經(jīng)銷商們同意合作。
“口才不錯。”卓成的聲音在王翔背后響起時，王翔的水杯咣一下掉地，他回過頭來，像看到外星人似的：“唏，伙計，你們不是明天才到嗎？”
“生活處處有奇跡不是嗎？”
“哈哈哈……”王翔張開雙臂，與兩人親熱地?fù)肀В骸袄咸毂Ｓ樱易顡?dān)心的就是你們不來，否則我一定殺上非人協(xié)會，再把衛(wèi)斯理打個屁股開花……”
老友重逢，最是親熱，幾人相擁著向王翔的辦公室走去，王翔一邊開門一邊對卓成道：“說到底這公司你是占大頭的，你就真的這么撒手不管了嗎？”
卓成說：“我倒是想管，不過有你和白薇，我覺得我在不在無所謂?！?br/>
“伙計，我們還是需要你的，起碼……”王翔見白薇沒注意他說話，正和甘琳談?wù)撆⒆拥脑掝}，壓低聲音在卓成耳邊說：“就算出去泡妞也有個伴?！?br/>
卓成大笑：“喂，你快訂婚的人了，還有這個愛好嗎？”
“男人的天『性』?！蓖跸钃е纾骸拔艺f給你聽你千萬別說出去，我最近借出差的機會結(jié)識了不少世界各地的妞，歐洲的，美洲的，大洋洲的……哇，連黑人都有，怎么樣？你就別呆在那破城堡了，出來同我一起到世界各地玩玩？你看你到現(xiàn)在也就泡了甘琳一個，你再看看我，最少二，三十個了?！?br/>
卓成拉開他的手：“伙計，我看你不如簡單一點，找個愛你的你又愛的，這樣你也不用總天算計你泡了多少個了?！?br/>
“我找到了，我這不是要同白薇訂婚嗎？但有些東西真是積習(xí)難改啊，你該知道男人總該把些優(yōu)良品質(zhì)發(fā)揚光大的嘛?！?br/>
“我說你是狗改不了吃屎才對，小心白薇知道了晚上閹了你。”
“我說，你怎么不去死……”
雖然有爭吵，有笑罵，但一切都是在親切和誠摯的氣氛中進(jìn)行，這就是朋友，嘻笑怒罵，無所不談的朋友。卓成與王翔聊天時，忽然想到，如果kk真有感情，那會不會也能像他和王翔一樣呢？
白薇帶甘琳去看自己明天訂婚酒會上的禮服，女孩子有女孩子的話題，辦公室剩下王翔和卓成，卓成同他聊了聊自己在非人協(xié)會的經(jīng)歷，王翔一臉的鄙夷。
“靠啊，我以為你到了非人協(xié)會有多威風(fēng)，是不是打遍東西南北，看了多少新鮮玩意，原來就是同一群老學(xué)究整天關(guān)在那古堡里作研究，我真替甘琳不值，那么個大美人，活『色』生香，居然天天陪著你這個大悶蛋?！?br/>
“這是當(dāng)初的目標(biāo)，我們說過要找出kk的來歷，還有哭泣的狼群的真相?！?br/>
“行行行，你現(xiàn)在別同我提kk了，你一提我就怕得要死。我現(xiàn)在過得挺好，你那些神神秘秘讓人搞不懂的東西別再向我提了，ok？”
這時卓成眼光一轉(zhuǎn)，看到桌上有個玩具，那正是王翔平時最喜歡玩的九連環(huán)，他上前拿起這個玩具：“我可以不提kk，不過有件東西你肯定有興趣。”
“什么？”
“我這有張紙，紙上有個故事與kk的來歷有關(guān)，這些字符是一組密碼文，但它是什么密碼形式，誰也沒見過，kk對它進(jìn)行解密以后，顯示的是九連環(huán)，然后是一些奇怪的曲線。”
卓成邊說邊把紙拿出來，王翔接過來一看：“這好像是一種新玩法？”
“我們找了一些同你一樣熟練的玩家看過，但都沒有合適的意見，你既然也這么喜歡玩九連環(huán)，不如你也看看?！?br/>
王翔說：“你們那么多專家都沒結(jié)果，我能看出什么?！?br/>
“我又沒指望你看出什么，反正大家都看不出，就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吧?！?br/>
王翔想了想：“好吧，你放下吧，我有空就看看?！彼⒅瞧适驴戳丝春鋈幌肫鹆耸裁?，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老大，你好像有些話沒有說？”
“什么話？”
“應(yīng)該說，有些人你沒有問？”
“什么人？”
王翔斜眼看著他：“你不會是給我裝傻吧？”
卓成莫名其妙：“你到底說什么?。俊?br/>
王翔指指他的腦袋：“不會吧，這么快就把人家忘記了。人家當(dāng)初可是陪你出生入死的。”
卓成終于明白了：“是的，我正想問你的，歐陽晴和賽珍珠她們呢？”
王翔嘿嘿一笑：“歐陽晴和賽珍珠？為什么不是賽珍珠和歐陽晴？”
“這個順序有什么重要嗎？”
“當(dāng)然，你同賽珍珠相處時間長得多，為什么不是問賽珍珠在前面？”
卓成別過臉：“你『亂』扯些什么？”
王翔盯著他的臉：“你在避諱什么？”
“我哪有避諱？”
“你怕先提賽珍珠會讓人看出來你還在想念她。”
“你……胡說八道。”
“想她為什么就是胡說八道？”
“是的，我是想她，但那是作為朋友……”
“去你的朋友?！蓖跸璧靡庖恍Γ骸白砍桑憷蠈嵧艺f，在你同她相處的日子，你有沒有同她那個？”
“你簡直是一腦子骯臟，我懶得同你說?！?br/>
“好，就算你沒有，她愛你嗎？”
卓成起身：“王翔，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老說些不著邊際的東西?！?br/>
王翔長長地嘆了一聲：“我也希望我是不著邊際，但你聽我說完，你同甘琳走后，賽珍珠和歐陽晴在我這住了一星期，后來歐陽晴受蕭虎之約去加拿大玩，但賽珍珠沒有與他同行，你知道為什么嗎？”
卓成低下頭，不言不語。
“她還想再見你一面，你走的時候她什么也沒說，但你走后，我?guī)缀趺刻於紩吹剿慵议T不遠(yuǎn)處徘徊，偷偷地，遠(yuǎn)遠(yuǎn)地……眼里總有期待，有時一呆就是一上午，我有時早上見到她，中午回來時，看到她還在那兒癡癡地等?！?br/>
卓成閉上眼，不停地咬著手背。
“她只是想見見你，不然她不會躲那么遠(yuǎn)，可你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同人家打，你是不是認(rèn)為這樣顯得你對甘琳就很專一？”
卓成喃喃道：“我同賽珍珠……只是朋友?！?br/>
王翔拍著他的肩：“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她挺可憐的，她愛的人愛著別人，她為所愛的人做了很多事但最后一無所獲，我找過她一次，提議同她開個公司，在美國發(fā)展她想做的生意，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為她投資，可她就拒絕了?！?br/>
“她現(xiàn)在人呢？”卓成心中惶惶不安：“她還好嗎？”
“還好，她回了一趟美國，我也給她發(fā)了請貼，她表示會來參加我的訂婚酒會，也許你們明天能碰到，你想過如果見面的話說些什么嗎？”
“我……我該給她道歉，那時是她的幫助才讓甘琳順利復(fù)活，我有了超能力也是她的功勞，我答應(yīng)過她讓她擁有這些能力，可是后來……”
“算了吧，你難道認(rèn)為她真的想要這些嗎？”
卓成手指絞在胸前：“我真擔(dān)心我欠她的很難還清。”
“你總得為人家做點什么。”
“我該做什么呢？”卓成更不安了：“只要她想要的，我都會盡力去做的?！?br/>
“你能愛她嗎？”
“這……”卓成搖頭：“我有甘琳了?！?br/>
王翔揚揚手：“所以我這點比你強，如果是我的話，兩個我都會擺平的?！?br/>
“那樣會兩個都傷害?！?br/>
“你沒試過怎么知道兩個都傷害？”
卓成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不想提這個事情，我想起來了，我還有小惠和叔叔那兒沒去過，我現(xiàn)在要去一趟。我?guī)臀彝柿照f一聲?！弊砍烧f完匆匆忙忙向外走去。
“喂喂喂……”王翔叫都沒能叫住他，看他像逃命似的跑到外面去了，王翔嘆口氣：“逃兵，感情的逃兵。”
卓成和王翔都不知道，他們說這些話時，甘琳正在外面準(zhǔn)備進(jìn)來，把他們剛才說的話一清二楚地聽在耳中，從門縫中望著卓成逃也似地背影，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當(dāng)天中午，從美國底特律到明珠市的飛機緩緩降落在國際機場，兩個青春靚麗的少女提著旅行包風(fēng)塵仆仆從機場出來坐上往天霸的計程車。她們就是歐陽晴和賽珍珠。
歐陽晴還是一如常往，陽光青春。賽珍珠則多了幾分成熟之美，她從前本來就話不多，現(xiàn)在更加不茍言笑，即使同好姐妹歐陽晴相處時，也顯得寡言少語。
“珍珠姐，我們現(xiàn)在來參加人家的訂婚酒會，你怎么好像奔喪似的？”歐陽晴在拉開車門時說。
“該有笑容的時候我自然會有?！辟愓渲樽M(jìn)車中，歐陽晴上車?yán)宪囬T：“這么久了，你心情還沒調(diào)整過來？”
賽珍珠淡淡一笑：“你在加拿大過得怎么樣？那個蕭虎還在追你嗎？他怎么沒來接你？”
“切，那個小凱子，是挺殷勤的，不過要追到本小姐，他還得花點功夫。我來這時都沒通知他?！睔W陽晴點上一支煙，遞給賽珍珠一支：“來一根吧？”
“不，戒了?！辟愓渲橥凭?。
“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啊?！睔W陽晴把自己的煙也扔出窗外：“好吧，有難同當(dāng)，我也戒了?！?br/>
“我又沒什么難？”賽珍珠笑道。
歐陽晴說：“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一定會把卓成搶過來，那個甘琳，天天睡棺材里什么也沒做，哪像你一樣同他一起出生入死，憑什么她就有占著別人？”
賽珍珠坦然：“感情的事也不是說誰付出得多就歸誰。”
歐陽晴沉默一會，說：“姐，感情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但我要勸你一句，人一輩子要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真不容易，見到了就要好好把握，我覺得身為女孩子主動出擊也不見得就是丟人的事情，如果卓成有那么木訥，你怎么不試試主動追他呢？”
賽珍珠搖頭：“算了，無所謂強求，得不到也是一種美好，不是嗎？”
歐陽晴苦笑著搖搖頭，說話之間，車已開到天霸的大樓下，忽然賽珍珠看到有人在路邊向她們的車子招手，她起初還以為是招出租車的，再一看那曼妙的身影，吃了一驚：“那個不是……”
歐陽晴也吃了一驚：“是甘琳？”
路邊招手的正是甘琳，在她復(fù)活后兩人都與她打過交道了，賽珍珠讓司機停車，搖下車窗時，甘琳笑容可掬地說：“兩位好，我是來接你們的?！?br/>
“接我們？”兩人都覺得疑『惑』，特別是歐陽晴，看到甘琳時眼中敵意很重，這就是她好姐妹的情敵，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的。
甘琳欲言又止，歐陽晴說：“怎么不是王翔或蕭虎，哪怕是卓成我們也不意外，為什么偏偏是你？”
甘琳說：“其實我來接你們沒同別人提起過，我是偷偷查了今天的班機，一直在這兒等你們的，我有些話想同你們談?wù)?。?br/>
歐陽晴和賽珍珠狐疑地對視了一眼，不解地望向甘琳。
十五分鐘后，三人在一家大酒店下塌，在酒店的咖啡館，三人坐在桌子上，各懷心事，沉默了好一會兒。
“行了?！睔W陽晴直起身體：“我就開門見山地說吧，甘琳小姐，我并不喜歡你，當(dāng)初幫卓成他們救你完全是看錢的份上。這次我們是來參加王翔的訂婚酒會的，你搶在他們之前截停我們，是不是我們不要參加？”
甘琳睜大眼：“我為什么不讓你們參加？”
“很簡單，在你昏『迷』的期間，卓成和我姐有過一段時間的交往，他們兩個也是有感情的，你怕他們見面后舊情復(fù)燃……”歐陽晴說話時，賽珍珠在下面踢了她一腳，但歐陽晴非停沒停，反而大聲說：“你踢我干什么，我就是要說出來，這個世上，有付出才有回報，當(dāng)初為了救活你，我姐幾次差點把命都搭上，從中國到美國，從科索沃到地中海，吃盡了苦頭冒盡了風(fēng)險，而你只是躺在那兒，現(xiàn)在，你撿回一條命不說還收獲了愛情，你不覺得你什么都沒做就得到這么多不臉紅嗎？”
“晴晴！”賽珍珠小聲地制止她，但歐陽晴哼了一聲，直直地盯著甘琳。
甘琳緊張地絞著雙手：“對不起，我……我一直對你們兩位為我所做的一切心存感激，我今天來找兩位，也是想談?wù)勛砍?，只是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收起你那中國小女人的一套。”歐陽晴毫不客氣地說：“我們是在美國長大的，我們沒你們那么扭扭捏捏，惺惺作態(tài)，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我們也不相信什么愛情天長地久至死不渝那一套，幾個女人同時喜歡一個男的或者幾個男人同時喜歡一個女的這種事常常有，你干脆一點，你想怎么樣？想公平競爭嗎？”
“這……”甘琳犯窘，歐陽晴咄咄『逼』人的勢態(tài)讓習(xí)慣謙遜禮讓的她很不適應(yīng)。
“晴晴?！辟愓渲榻K于止住了她，對緊張的甘琳說：“甘琳小姐，你不用聽她的，沒有人想同你競爭，我承認(rèn)我對卓成有好感，但他愛的人是你，我從不奢求能得到他的愛情，現(xiàn)在你們在一起了，我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來參加一場訂婚酒會，從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br/>
甘琳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她直視賽珍珠：“其實我今天來，是想求賽珍珠小姐一件事?！?br/>
“你說吧。”
“你能以后繼續(xù)像從前一樣……陪著卓成嗎？”
賽珍珠和歐陽晴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甘琳眼中忽然熱淚盈眶：“同卓成相處的這六個月，是我最開心的日子，我能得到他的愛情，知道他為我做了這么多，我能死而復(fù)生，還能認(rèn)識你們這些朋友，我真的真的覺得自己得到太多太多了，我很滿足，可是……”
“可是什么？”看著甘琳的表情，兩人都覺得不大對頭。
甘琳拭著腮邊的淚水，盡力展現(xiàn)笑容：“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這些你們可能覺得我太自以為是，但是請相信我，我并沒有說我是在把卓成讓給你，我只是擔(dān)心他，我希望他以后能過得很好，你從前照顧過他，卓成對你也有好感，我相信你們在一起會開心的，我希望你以后能照顧他，幫助他。”
賽珍珠神『色』緊張起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br/>
甘琳一字一頓：“我要離開卓成?！?br/>
“為什么，你剛剛復(fù)活，你們在一起也很幸福，怎么突然要離開。”
“因為……”甘琳伸出手來，慢慢拉起手袖直到臂膀，兩人嚇了一跳，她們看到，甘琳的手臂上，居然長出腥紅的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