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府議事房,現(xiàn)在這一間大屋子里擠滿了人,因為毛家各處的負責人都在向坐在主位的毛令光匯報各自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的線索。當然,一個并不叫毛令光喜歡的老人正坐在他的一旁時不時對他的發(fā)言指指點點??墒羌幢憷险呷绱说⒄`會議進程的行為,毛令光也只能將這份惡心感吞進肚子里。
這位老者名叫毛望檀,族老中的一員,盡管他境界只有聚靈境七層,但是其毛家族老的身份不得不叫他忌憚。毛家族老會擁有重新選立家主的權利,不過由于現(xiàn)任家主毛令輝一身實力超然,甚是強勢所以并沒有哪位族老敢于提請另立家主。但是族老會仍然擁有著對少主也就是下任家主的選立的最高權利。
“檀老,你還有什么意見嗎?對于剛才他們報告的內(nèi)容?!泵钶x用他略帶著僵硬的語氣朝毛望檀望去問著。
完全把自己當作了議事房里的老大,毛望檀并沒有聽完所有人的討論直接就對著眾人做出自己的判斷:“哪有那么復雜,小公子平時貪玩,說不定是什么時候得罪了風豹五狼,被人報復,而你們天天搞得全城風聲鶴唳全府上下提心吊膽的,純屬多此一舉。我看你們就該少耽誤點時間多去為毛家經(jīng)營產(chǎn)業(yè)來報答府里的恩惠。”說完,毛望檀用著他那瘦黃的右手手捋一捋雅致的山羊白胡。
明顯覺得毛望檀實在是耽誤所有人時間的毛令光還是不得不恭敬地回答道:“檀老,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不過此事是家主親自下令徹查的。而且令光覺得毛家公子遇刺,若是不拿出來些說法恐叫別人小瞧了我們。”哎,毛令光真得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毛望檀趕出房去,不過從幾日前,毛家族老會就強勢要求每次議事房議事都需要通稟族老會并派人在旁指導。
說來也很奇怪,一貫頤養(yǎng)天年不問世事的族老會成員會在這次小公子毛懷之遇刺的事情這么上心。不得不說很容易令人想到落井下石四個字,不過卻沒有想到真正的原因,毛望坤需要知道毛令光調(diào)查的進展,他不允許事情生變脫離他的控制。
這時,一直在下座聽著眾人討論的趙奕似乎不滿族老毛望檀的話,起身說道:“趙奕不太贊同檀老所言,公子一直以來謹小慎微待人恭敬,而且基本無時無刻我都跟著公子身旁,并未發(fā)現(xiàn)公子有得罪過風豹五郎的跡象。趙奕以為謀殺公子的人尚在,而且……”說著話的趙奕眼神凜冽盯著毛望檀竟然把毛望檀嚇得打了個寒顫。
不過趙奕還打算繼續(xù)說時被毛令光打斷了,道:“檀老息怒,小公子原就是趙奕恩人,趙奕一時無法接受小公子昏迷的事實,說話偏激了些,還望檀老見諒?!?br/>
緩過神來的毛望檀氣憤地望著眾人,道:“如此莽夫竟然敢對老夫無禮,當真無法無天了。若不是令光替你求情,我早已叫人將你趕出去了。議事就到這里,都回去各處散去吧?!泵罟?,他可是這次議事的主事,現(xiàn)在被毛望檀壓著也就算了,竟然被他宣布散會了,完全沒有將他這個毛家執(zhí)制放在眼里。
望著這個身著黑衣仙風鶴骨的老人慢慢走出議事房的身影,房里的眾人心里都是五味瓶打翻了的感覺,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幸好眾人聽到了毛令光聲音“今天就先到這吧”,如釋重負,他們不至于兩面難做。
“趙奕,你先留下?!薄笆??!?br/>
片刻,滿滿的議事房就剩下毛令光和趙奕兩人。毛令光率先打破了沉靜的氛圍,道:“趙奕,我知道家主安排你也在秘密調(diào)查小公子遇刺之事,不過你最好別摻雜了個人感情。說話冷靜些,像剛才,你其實可以不頂撞檀老的。”趙奕好像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沖動做得過失了道:“屬下知道。不過屬下剛才除了沖動也是有意為之?!壁w奕說完這話神色謹慎拘謹起來。
聽趙奕如此說來的毛令光有些疑問,道:“趙奕,莫不是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趙奕用十分認真的語氣回復道:“是的,屬下一個月的暗訪終于有了些線索,又結合今天檀老的過激反應,屬下懷疑檀老參與了那晚的暗殺行動,不過事關重大,趙奕不敢就此斷定,還請執(zhí)制定判?!泵嫔珣n慮充滿著復雜的感情,毛令光輕聲道:“趙奕,茲事體大這些你速去通稟家主,這涉及族老會的決定,我……唉,我也無力可施。”
“屬下即刻前去家主那里。若是確定謀害小公子之人,無論是誰,趙奕一定不惜生命為公子報仇。”
毛令光,不由得心里對這個比自己小得多的年輕人敬佩起來,趙奕可以為了信義不顧死生,而自己確是不敢。若是族老會下任選立的家主不喜他,生不如死的方法多得他自己都數(shù)不清。雖然毛令光不至于助紂為虐,但是直接讓他同族老為敵,確實有些需要思量。這些并不是說毛令光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而是,安然地活著真得很珍貴,即便已經(jīng)作為一個聚靈境的高手也有著他憂慮的東西??v使毛令光不害怕威脅,他的家人妻子兒女,他不敢放手去搏,現(xiàn)在的他內(nèi)心真得很熬煎。
趙奕與毛令光又說了些其他的事項之后就起身告辭了。趙奕感覺到了執(zhí)制毛令光知道族老參與時的怯意,但是他也得到了毛令光多少的暗示他并不會幫助檀老,因此趙奕現(xiàn)在心里仍然充滿信心地往夢溪堂家主毛令輝的住所走去。
輕輕敲了敲毛令輝的門,趙奕道:“家主,屬下趙奕有事稟報。”
“進來吧。”
趙奕慢慢地將剛才議事房的一切說于面前滄桑的中年男子聽,包括眾人離去后他與毛令光的對話?!笆裁矗勘緛沓鲇趯λ恢币詠韺γ业墓?,平時飛揚跋扈我都沒有管他,竟然有膽暗殺我兒。速去將此事落實,若事情屬實我便親自清理門戶。不過檀老畢竟是我毛家族老茲事體大不可以隨便懷疑。這些事情就先到這里,你先回去吧。對了懷之帶來的小姑娘最近怎么沒見過了?!?br/>
趙奕有些緊張地回答道:“小小姐她聯(lián)系上了失散的族人,好像是走了?!?br/>
“走了也好,那小丫頭挺善良的我兒剛回來時她一直守在床前?,F(xiàn)在離開了她也省的看著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