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上三道輪回陣”,便是清岳掌門也面色一沉。
六道惡滅中每一道都有獨擅的陣法,分別是“天道壞滅”、“人間如夢”、“修羅戮殺”“地獄陷空”“餓鬼吞罪”“畜生造業(yè)”六陣,昔年道門中伏,誤入了“人間如夢”、“地獄陷空”二陣,才會被擒淪為鬼界囚徒,只以此觀之,陣法威力就可見一斑。
而若六陣齊施展,便可合為六道輪回大陣,更是包覆天地,囊括輪回,奪盡造化的奇陣。
鳴鐘寶剎受困此陣一日,僧眾連帶參佛信徒八百人憑空消失,好似不從來不曾存在過。
道德殿受困此陣三日,殿中之人皆如入魔般狂歌縱舞,不停不休,最后生生力竭而亡。
書函學(xué)院受困十四日,孔圣門徒皆成餓鬼,彼此相食,儒修勢力自此大衰,只余華章儒府一脈。
三教與六道相爭千年,在六道輪回大陣下覆滅的門派不知凡幾,其威力已如夢魘一般,不需多余贅述。
如今餓鬼道徹底覆滅,不見宗脈傳承,六道輪回大陣已然斷絕于世,但六道分天道、人間道、修羅道這上三道,以及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這下三道。各又可拆分組合出“上三道輪回陣”和“下三道輪回陣”兩個小陣,雖不及完整的六道大陣,但威力也絕不容小覷。
六道之人既然潛伏在司天臺多時,連司天臺的建筑都有他們出力建造,那布陣所需的符咒、法器之類定是早已備好。
但見帝凌天氣一提,一股氣柱沖天,血千秋亦站定方位催動真元,身上亦燃起一道血紅氣柱。而晚了數(shù)息,后殿之處同有一道氣柱升起。浩浩蕩蕩,蒼蒼莽莽,宛若三只鼎天之足直上云霄。
“不好,快點沖出去!”眾人見狀欲逃離陣法范圍,但為時已晚。
地面騰動,陣紋從三個方向蔓延開來,圖案時如日月風(fēng)云、仙殿神闕,時如人間百態(tài),紅塵種種,時如刀山劍海,血腥戰(zhàn)場,斷斷瞬間千變?nèi)f化,最后匯成人間城池之上,天眾和阿修羅互相征伐的圖騰。
轉(zhuǎn)眼,眾人已陷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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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片刻。
應(yīng)飛揚突受襲擊,長槍如龍,將門板震散,卻見門后是一條熟悉身影。
襲擊者身著紅色武服,綁臂束腰,打扮異常干練,面膛頗見為英氣,只是雙目赤紅,桀驁兇戾,讓人望而生畏,正是修羅道道主血萬戮。
“是你,尋你不得,卻在這遇上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血萬戮露出白牙,森森笑道。
“哈,血道主果然從鬼界成功脫身了,可惜在下尚有要事,先告辭了!”應(yīng)飛揚起腳連環(huán)飛踢,將散開的木板踢向血萬戮,同時足一點門板借力,向外飛縱而去。
應(yīng)飛揚曾在鬼界擺了血萬戮一道,如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血萬戮哪容得他走脫。
“哪里走,給我留下吧!”血萬戮氣運周身,不閃不躲,將砸來的門板撞成碎末,同時掠身而起,長槍化作道道血芒,雨點般灑落,意圖困鎖應(yīng)飛揚。
衛(wèi)無雙身染五衰之氣,生死不明,血萬戮又出現(xiàn)在司天臺,應(yīng)飛揚心知情況不妙,急欲趕回殿前通知眾人,哪有心思與他糾纏。
“血道主又不是什么妙齡佳人,與我癡纏作甚,我可消受不起!”應(yīng)飛揚說話間,“星羅奇步”和“花間游”并用,身影穿梭在槍影之中,不敢絲毫停留。
“不過半年未見,他竟然精進這么多!”血萬戮見他身形飄逸,步法從容,遠比初見時利落,心中驚疑,但卻也不容他走脫。
修羅戰(zhàn)氣飽提,使出一招“羅侯覆障”,羅侯乃傳說中四大阿修羅王的名號,梵語為覆障,因其能以巨手遮覆日月星光因此得名,此招一出,槍勢雖成一線,勁力卻是鋪天蓋地壓來,逼得應(yīng)飛揚無法靠身法逃遁。
心知根基差距,應(yīng)飛揚知曉逃脫不易,時間緊迫,怎能不放手相搏?但見他停步頓足,不丁不八站立,方才還如流水不定,此時已如山岳常衡。
而同時劍一指天直刺,簡單質(zhì)樸的招式,卻有一股祥和佛力沛然而出。
“?!睒尲鈩庾驳揭惶?,交擊聲卻如晨鐘暮鼓,修羅道功法已煞氣戰(zhàn)意催動,但聽聞此聲,血萬戮竟也心神突得清寧,招式也斂弱三分。
此招正是達摩神劍的“佛問伽藍”,與天女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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