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wù)部共有九個人,除去許寧,還有八個人。在這八個人中,出納一人,工資核算一人,另外六人并沒有明確分工,諸如財產(chǎn)物資核算,成本費用核算,財務(wù)成果核算,資金核算等等都是有需要時臨時調(diào)度或共同合作。
而總帳報表稽核和檔案管理則是交給張曉負(fù)責(zé)。那么問題來了,這其中有幾個內(nèi)鬼?又有幾個是值得信任的?
許寧不想疑神疑鬼,但她確實是不敢隨意相信人了。
至少在真相大白前,她都要用有色眼光看人。
人說不經(jīng)一事不長一智,只有親身經(jīng)歷錯誤,才能汲取經(jīng)驗教訓(xùn)。而這次的事確實讓許寧意識到了自己管理方面的失誤和不足。究其根由,還是因為職能劃分不夠清晰導(dǎo)致的,如果分工明確,責(zé)任到人,即使不能完全杜絕蛀蟲,至少也能預(yù)防和及時查找問題,不至于等事發(fā)了還懵逼的連個懷疑對象都確定不了,只能逐個調(diào)查。
如果沒有男友這個外掛,她一定會死得很慘。
因為意識到了問題到嚴(yán)重性,所有接下來兩天許寧都和財務(wù)報表杠上了。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抽絲剝繭,層層遞進(jìn),別說,還真又讓她找到幾處被人篡改的地方。
和之前發(fā)現(xiàn)的方式一樣,都是小打小鬧,少則一二十,多則不過百,極易讓人忽略不計。
很顯然,這個幕后人心思縝密,目標(biāo)明確,并不是貪財,是真的要實施陷害。
這樣一想,心情更不好了。
見女朋友一直悶悶不樂,程致有些無奈,事情其實沒她想的那么糟,就算這件事沒有爆出來,最后被人成功捅刀,他也有辦法把她摘出來,找個替罪羊于他而言太簡單了。
程家人沒有正直善良的普通人,在大染缸中想要出淤泥而不染,那是癡人說夢。出身、地位和成長環(huán)境是決定人性的三要素。
程致一直覺得,在虎狼環(huán)伺中自己還能留存底線保持本心沒有一黑到底,簡直是個奇跡,也是自己人品的象征。
但該狠的時候,他也是絕不含糊的。╭( ̄▽ ̄)╮
又一次接到表哥的催促電話,陳楊快無語死了,知道你急,你心肝寶貝就是咳嗽一聲都是天大的事,可就算這樣,那也得循序漸進(jìn)不是?催催催,除了浪費電話費還有什么卵用?→_→
于是有點心里不平衡的陳少爺在那頭抱怨,“我身邊就這幾個人,今天讓我查這個明天讓我查那個,哥,親哥,就算是牲口也有打個盹兒的時候吧?”簡直要把人榨干的節(jié)奏啊!
程致嗤笑,“甭給我裝可憐,你手底下那幾個黑客是留下長草的?黑他們手機電腦會不會?這能費多少事?別拖拖拉拉了,回頭給你發(fā)個大紅包?!?br/>
陳楊:“………………”這打一棍子又給個甜棗的套路能不能不要這么明顯?( ╯-_-)╯┴—┴
————————
張曉覺得最近上司有點工作狂的架勢,什么都要親力親為,還總是時不時的出來監(jiān)個工,以往工作間隙偷刷個微博看個直播上個淘寶什么的根本不算事兒,現(xiàn)在卻是一丁點兒都不敢懈怠了。
感覺好苦逼,嚶嚶嚶。
正要推開椅子去送文件,手機響了,是男友苗任的電話。
本以為是愛的問候,卻木有想到是個嚇?biāo)缹殞毜拇笫聝海?br/>
“曉曉,你現(xiàn)在去找許特助,跟她說工程部運的這批建材有問題,如果拿去蓋樓,肯定要出亂子?!?br/>
苗任的聲音壓得很低,張曉可以清晰的聽到他的呼吸聲,她有些慌亂的站起來去把辦公室的門鎖死了,這才躲到辦公桌底下小聲說,“這事兒可不是開玩笑的!苗任,你能確定嗎?”其實她更想說,咱別多管閑事行不行。
“我能確定,”苗任語氣很嚴(yán)肅,“我一直沒告訴你,其實這事我懷疑好些天了,一直沒證據(jù),剛才偷聽到趙主任打電話才確定的,我還錄了音。你去找許特助,把這件事告訴她,別耽擱?!?br/>
“我,”張曉很猶豫,“你和我都是人輕言微,咱們沒必要蹚渾水啊?!彼娴囊稽c都不想惹麻煩。
苗任知道女朋友比較圓滑,輕易不沾事。他耐心的說,“咱做人得知恩圖報,曉曉,我知道你覺得我傻,但我覺得人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鳖D了頓,又畫出大餅,“當(dāng)然,我也不是真的就沒有私心,你和我都是小地方出來的,創(chuàng)業(yè)有多難你知道,沒有靠山,啥都得靠自己打拼,就這也不一定能闖不出一片天。曉曉,這次是個機會,只要許特助記咱們的情,以后出人頭地只是早晚的事?!?br/>
他人雖然不夠聰明,但也不傻,得失想的很清楚。打從心底里,也確實是想還許特助之前的人情。但現(xiàn)在既能得好處又能報恩,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機遇到跟前都不知道抓住,那太傻了。
張曉腦子也活,很快想明白了男朋友的意思,牙一咬,當(dāng)機立斷,“行,我去找許特助。你現(xiàn)在在哪兒,安不安全?”
“我在公園里,這兒人多,不打眼,”又說,“別擔(dān)心我,他們都覺得我腦子不靈光,聽不懂暗話,平時根本不防我?!?br/>
張曉安下心來,又叮囑了男友幾句才掛了電話。
因為蹲的時間有點長,腿麻了,齜牙咧嘴從桌子下鉆出來,張曉用手理了理頭發(fā),深呼吸,又拿鏡子照了照,覺得看不出什么問題,這才拿著文件夾出了辦公室。
許寧正在整理瑞達(dá)的賬務(wù),沒錯,因為程氏賬務(wù)出了問題,讓她意識到了一個規(guī)范的財務(wù)部的重要性,所以她打算改革瑞達(dá)財務(wù)部,當(dāng)然不是現(xiàn)在,而是等到正式入主瑞達(dá)之后。
但在此之前,當(dāng)然要把瑞達(dá)賬務(wù)存在的一些問題發(fā)現(xiàn)并找出,有理有據(jù),改革才能順利進(jìn)行。
這不是個小工程,許寧卻做得樂此不疲。聽到人敲門,她頭也沒抬,說了聲進(jìn)。
張曉把文件遞過去,等上司核對過后簽了字,卻沒有轉(zhuǎn)身離開。她還在猶豫。剛才雖然腦子一熱答應(yīng)了男友,但臨到跟前,卻又忍不住退縮了。
畢竟男朋友不像她這么了解程氏現(xiàn)在的情況。程總雖然是太子爺,但早已是昨日黃花,現(xiàn)在急忙忙就搭上這條半沉到船真的好嗎?
許寧抬頭睨她一眼,笑了笑,“是不是小苗那邊有什么不順的?有話就說,能幫的我肯定幫?!?br/>
面對上司這么暖心的話語,張曉有點羞愧。她定定神,三兩步繞過辦公桌,在許寧詫異的目光下壓低了特別小的聲音把男朋友打聽到的事一一說了。
許寧臉色漸漸沉凝,放在桌面上的手伸開又握住,握住再次伸開,如此反復(fù)。如果程致在這里,就能看出,他家的阿寧這是氣狠了。
但張曉不知道上司的這個習(xí)慣,見許寧雖然臉色嚴(yán)肅卻依然從容,心下不由佩服,別看這件事和她沒多大關(guān)系,剛才她聽到時心臟都撲撲撲跳個不停,而有切身關(guān)系的許特助卻能面不改色,難怪人家能位高權(quán)重,這就是差距。
許寧暗暗呼了口氣,知道生氣沒用,她閉了閉眼,再睜開,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下來。
“小張,這不是小事,你跟小苗說,晚上我和程總想請他吃飯,一是感謝他的心意,二是想當(dāng)面詢問具體事宜,你打電話問問看是否方便?!?br/>
張曉心里狂呼方便方便必須方便!面上卻盡量不讓自己失態(tài),笑著說,“您太客氣了,有什么話盡管問就行,吃飯不必了,他那樣的大老粗哪能讓程總請客?!?br/>
許寧嗔她一眼,“行了,別矜持了,我看這樣,七點鐘,咱們在文化廣場北門見行嗎?”
張曉嗯嗯點頭,又說了兩句話就出了辦公室。
開弓沒有回頭箭,跟著許特助,應(yīng)該能喝點肉湯……吧?
程致正在和aaron開視頻會議,他在法國南部有兩個葡萄酒莊園,其中一座現(xiàn)在有人想要花大價錢收購,aaron覺得可以轉(zhuǎn)賣,畢竟對方很舍得砸錢,是難得一見的冤大頭。程致卻有些猶豫,他又不缺錢,留著等升值挺好,再說莊園一直在盈利,又不是入不敷出。
“derrick,你要知道,這座莊園即使你留下十年也不會升值到買主給予的價位,我們完全可以用這筆錢去另買一個莊園?!?br/>
“但你不覺得奇怪嗎aaron,你真的相信對方只是因為見鬼的真愛所以才愿意花這筆錢?”
aaron在鏡頭對面翻了個白眼,“我早就調(diào)察過了,放心,沒有任何陰謀。你的那座莊園也沒有任何寶藏存在,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莊園,只是因為很漂亮,所以讓人家看中了而已?!鳖D了頓,“你絕對想不到那位先生有多愛他的太太,此前他甚至花了比實物高出二十倍的價錢買了一顆寶石,只因為他太太喜歡。”所以你這個只貴了市值五倍的莊園就不要大驚小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