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也沒有隱瞞,就將密室中柳開宗的情況講說了一遍。
紅木雕,祭祀,柳開宗頭頂長犄角。
卻沒有說爆種的情況。
交手的情況更沒說。
“他怎么敢祭祀邪魔!”項陽開露出驚色,又滿臉殺意,“殺得好!”
“與魔為伍,就是背叛人族!”楊凡眨了眨眼,又道,“項兄,你是六品修為吧!”
“嗯!”
“六品啊,是中三品武者了,怪不得這么強!”
楊凡咂舌。
恐怕對方不是普通的六品,而是六品巔峰了,不然不會這么難對付。
武道九品也有個籠統(tǒng)的說法,七八九為下三品,四五六為中三品,一二三為上三品。
這位還是他首次碰到的中三品強者。
“項兄,你背后人是誰,為何謀劃南山鎮(zhèn)?”楊凡詢問。
他身子繃緊,氣血翻滾。
“你真想知道?聽好了,我背后人是……”項陽開說到這里,腳下一踏,泥土飛濺,人影就飛射而來。
劍如流光,刺向了咽喉。
“項兄,你這就不光明磊落了。”楊凡早就防備著呢。
在對方動的一剎那,‘威懾’之力再現(xiàn),直擊對方腦海。
項陽開身子一僵,下一刻,嘴角就流出了鮮血。為了防備,他已經(jīng)事先咬在舌尖上。
可終究恍惚了剎那。
唰……
也是這時,楊凡一刀斬落。
如狂風(fēng),似驟雨。
快而兇猛。
可項陽開反應(yīng)太快了,橫劍阻擋。
接連三刀全部被擋住。
不等對方反擊,楊凡驟然退走。
“疾行!”
腳踏大地,一股厚重之力從腳下傳來,讓他的速度暴漲,風(fēng)馳電掣,朝著云霧山疾馳而去。
“傳說中的異術(shù)嗎?當(dāng)真是得天獨厚?!?br/>
“十五歲的八品修為,卻擁有可怕之極的爆發(fā)力?!?br/>
“也就是我,若是換成七品武者,或許尋常的六品之境,非被他所殺不可!”
“如此妖孽,既然為敵,那就只能殺了。”
“不計代價的殺死!”
項陽開轉(zhuǎn)著念頭,殺機熾烈。
他冷哼一聲,就一躍而起,落下時就是十幾米開外。他體內(nèi)血氣沸騰,雙腿都粗了一圈,速度快了一籌。
“我修為比你高,力量比你強,耐力比你足,速度也比你快了一分,楊老弟,你逃不掉的,不如停下來,成為我們的人,自然就不用殺你了?!表楆栭_威脅加誘惑,“十五歲的八品,還擁有傳說中的異術(shù),這已經(jīng)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都只會拉攏,因為你的價值太大?!?br/>
“什么是異術(shù)?”楊凡反問。
若不是‘地感’之下察覺到對方冷冽的神情,他還真會信幾分。
“就是擁有特殊的能力,比如你,竟能撼動我的精神,讓我恍惚。若是同級之間,你將是無敵的存在?!表楆栭_解釋道,“楊兄弟,停下吧?!?br/>
“你只要說出你的主子是誰,我就停下來?!?br/>
“楊兄弟,你這就是強人所難了?!?br/>
“呵!”楊凡冷笑,“自從我說出柳開宗祭祀邪魔之后,我就不可能被你放過,因為邪魔的事情太大了,你現(xiàn)在最想的恐怕就是斬斷和柳開宗的所有關(guān)系,可對?”
“你還真聰明?!表楆栭_嘆息一聲。
“話說,你不過是別人的手下,用得著這么拼命嗎?”楊凡反過來勸對方,“以我的能力,有一定幾率反殺你吧?特別是進入山林中,各種可能都會出現(xiàn)。為了一些工錢,至于這么努力嗎?你若死了,他會為你流淚?會照顧你的家人?每個人來到世間都是自由的,都是獨一無二的,別只為別人而活,也要為自己而活。畢竟,你若死了,誰會記得?只有你的父母妻兒。你為他賣命,他最多給你一些錢財,或許還會有功法。但以你的實力,到哪兒都會得到尊重,何必非要賣命?”
項陽開一語不發(fā)。
楊凡心沉谷底。
武者雖然意志堅定,可這一番話,一般也會引起一些情緒波動,會有少許意動。
可這位一直冷漠萬分。
“死士?”
“至少也是類似的存在!”
“麻煩大了!”
楊凡已經(jīng)沖入了山中。
兩人的距離也只有十五米了。
陡然!
項陽開一躍十余米高就撲了過來,人在半空,手中劍陡然射向了楊凡后背。
全力一擊,劍如流光。
追了半天,突然來了這樣的攻擊,任誰都不一定想到,更難以躲避。
躲開了長劍,還有他的凌空撲擊呢!
可楊凡一扭身子,就輕易的躲開了貫穿而來的長劍,同時轉(zhuǎn)過身一刀劈向了對方。
“好敏銳的感應(yīng),好快的反應(yīng),不好!”
項陽開瞳孔一縮,率先咬破了舌尖,也是這時,威懾之力席卷而來,讓他稍微恍惚,劇烈的疼痛刺激就讓他反應(yīng)過來。
看著凌空劈過來的一刀,他探出手臂,一掌拍在了刀身上,借著些許的反震之力,硬是橫空挪移到了另一邊極速墜落。
“既然執(zhí)意要殺我,那就來吧!”
楊凡眼神冷漠。
轉(zhuǎn)身就走。
剛才他將計就計,本以為能將對方重創(chuàng),奈何項陽開的搏殺經(jīng)驗太過豐富了。
竟然已經(jīng)有了對付他威懾的手段。
山中更暗。
特別是樹林中。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可對楊凡沒有任何影響。
項陽開的速度卻慢了下來。
楊凡也慢了。
豈能讓你追不上?
刺梨?
順手摘了放嘴里,先墊墊肚子。
也抽空取下腰間的水囊喝了幾口。
“左前方一百米開外有一頭山貓!”
楊凡心中一動就變了方向,從山貓頭上一躍而過,卻也將對方驚動。
等項陽開趕過來時,山貓直接撲向了對方。
卻被輕易殺死。
“可惜!”
準備瞅準機會出手的楊凡無奈,就繼續(xù)前行。
曾經(jīng)讓他畏懼的山貓,如今已經(jīng)微不足道。
越走越遠,已經(jīng)進入山林深處。
東方天際出現(xiàn)了亮光。
天亮了。
楊凡也出現(xiàn)在了山峰上,沿著陡峭的巖壁前行,哪怕不停的摘些野果吃,可還是氣喘吁吁。
“還要追嗎?”按住一塊巖石,他扭過身來道。
“你說呢?”項陽開也氣喘吁吁,熱汗直流。
“那就繼續(xù),看看是我先累倒被你殺,還是你先堅持不住被我反殺!”楊凡說罷繼續(xù)前行。
他注意力卻集中到了極點。
“我實力比你強的太多,而且消耗不大,可你呢?在柳府大戰(zhàn)一場,又接連翻山越嶺,你還有多少氣力?”項陽開冷笑一聲,還不忘打擊楊凡的意志。
他調(diào)整呼吸,繼續(xù)前行。
陡然,腳下的石塊一松就滑了下去,他手中劍連忙插入了石頭中,就一躍而上。
側(cè)身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懸崖,項陽開就渾身發(fā)冷。
“是我精神松懈了,還是他所為?”
項陽開看向了還在前行的楊凡,心中驚疑不定。
他繼續(xù)追擊。
前面的揚帆暗道可惜。
卻也知道,接下來若不能做到一擊必殺,就絕不能再出手了。
吟吟吟……
頭頂上出現(xiàn)一頭巨大的飛禽,展翅十余米長,在兩人頭頂上盤旋一陣,也許是感覺到兩人不好惹,就飛向了遠處。
下山!
繼續(xù)前行。
東方天際的太陽已經(jīng)噴薄而出,兩人已經(jīng)深入大山深處。
薄霧籠罩,有幾分縹緲的意味兒。
楊凡卻露出了喜色。
前方的霧氣很濃,在陽光下竟然泛起了其它光澤。
那是瘴氣。
他一頭扎入了進去。
“瘴氣!”
項陽開也到了這邊,這一次他真的猶豫了,但想到有可能引發(fā)的后果,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瓷瓶,打開之后倒出一粒藥丸就吞了下去。
片刻后也進入了瘴氣中。
瘴氣洶涌。
楊凡催動了食氣神通,一縷縷瘴氣被吸入體內(nèi),淬煉之后,補充一些精力。
反而緩解了疲累,越來越精神。
霧氣也越加濃郁,以他的視力,二十米之外就看不清東西。
不過樹木逐漸變得矮小。
也出現(xiàn)了一片片水洼,長滿了水草,蚊蟲很多,毒蛇也不停的出沒。
“這是鬼澤,我竟然跑到了這個地方?!?br/>
楊凡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