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躲開?”
面對手無寸鐵的莫子涵,龍翎在那一剎那間竟有些猶豫了。
莫子涵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胸前龍翎那只裹著黑紫色鱗甲的利爪,烏黑的的指尖透著點點銀光,爪尖鋒利無比,心想這下要是擊中自己,那必定是難逃一死。
“從我們進門以來,龍姑娘就一直秉承著以禮待人的風(fēng)貌,我打心眼里相信你是不會傷害我們的?!?br/>
莫子涵雖然表面上淡定自若,但背脊已是冷汗直流。
龍翎收回龍爪,手上黑紫色的鱗甲轉(zhuǎn)瞬間化為白皙光潔的皮膚,她還是氣不過莫子涵,轉(zhuǎn)身背對著莫子涵說:
“該告訴你的都說了,你還要干嘛?難不成你看姐姐我天性善良,就要變本加厲的加條件?”
“當(dāng)然不是?!蹦雍觳阶叩烬堲崦媲?,看著她皺緊眉頭生氣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剛才聽你說到,你和未來的我是老相識,而現(xiàn)在自己的老相識死于他人暗算,想必龍姑娘你也是有幾絲傷心吧?!?br/>
“傷心個屁!”
龍翎看莫子涵嘲笑自己,又轉(zhuǎn)過頭不愿看他。
“不傷心也好,只是我覺得龍姑娘你現(xiàn)在若能傳授我一些關(guān)于控制體內(nèi)氣息方法,我回去勤加練習(xí),說不定能躲過三十年后的這一劫?!?br/>
“練習(xí)?你太天真了,‘氣行者’是‘天劫’后才出現(xiàn)在人世的,就算我現(xiàn)在教了你,等你回到原來那個時間點,再勤加練習(xí)也感受不到氣息的流動?!?br/>
龍翎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莫子涵:“你現(xiàn)在只是仗著你兒子莫辰風(fēng)身體內(nèi)有一定底蘊,才能略微感受到氣息帶來的益處?!?br/>
莫子涵聽龍翎這樣一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剛才那一瞬間,他已全然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占據(jù)的是自己兒子莫辰風(fēng)的肉體,不禁暗自慶幸龍翎方才手下留情,不然自己就成了害死自己兒子的間接兇手了。
想到這兒,莫子涵忽然雙手抱拳,朝著龍翎低頭作揖道:
“既然這樣,你就更要幫助我了,作為老朋友,相信善良的龍姑娘一定不想自己朋友的兒子年少喪父吧,你只管教導(dǎo)我,不管回去后情況如何,我都會對姑娘今天的幫助感激不盡的。關(guān)于帶你出去一事,只要姑娘能幫我,我和雨兒一定會說到做到”說完還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一臉懵的秋疏雨。
龍翎被莫子涵這番恭恭敬敬的姿態(tài)著實嚇了一跳,在她印象中,未來的莫子涵是一個血氣方剛,說一不二的人,雖然偶爾油嘴滑舌,但也算得上是個剛正不阿的人類,看他如今這樣請求自己,心里自然也是無法拒絕。
“好吧,不過我畢竟是龍類,對人類氣息流動控制方法也只是略知一二,只能教你些皮毛?!?br/>
莫子涵猛點頭道:“一點就好!”
“你先閉上眼睛?!饼堲岚咽执钤谀雍缟险f:“放松身心,仔細感受全身氣體的流動,從頭到腳,讓你的氣息在體內(nèi)形成一個良好的大循環(huán)?!?br/>
莫子涵一邊均勻呼吸,一邊體會著龍翎話中的奧秘,不一會兒便感到全身微微發(fā)熱,像是泡在溫水之中,舒適至極,體內(nèi)似有五六條小魚在游來游去,那感覺好不奇特。就連一旁的秋疏雨也跟著練習(xí)了起來。
“當(dāng)你能感覺到身體有許多異物在游走時,那就是已感受到氣息的流動了,現(xiàn)在你試著把你身體內(nèi)四處游走的氣息集中在一起。”
龍翎看莫子涵漸入佳境,便逐漸加快進度。
莫子涵大學(xué)四年有練習(xí)聲樂的底子,說到集中氣息,他便自然而然地氣沉丹田,腰部橫膈膜微微漲起,然而體內(nèi)的氣息卻絲毫不聽指揮,仍是自由散漫地在他身體里游動。
龍翎見勢不對,趕忙糾正道:“‘氣行者’的氣息集中點不在丹田,在‘中庭’和‘命門’?!?br/>
“中庭?命門?”莫子涵不知龍翎所說的是何物,悄聲問道。
“這是人類的兩大穴位,”
龍翎伸出左手食指,輕輕觸碰到莫子涵胸前
“人體正面,胸部正中,第五根肋間,便是‘中庭穴’?!?br/>
說完又轉(zhuǎn)到莫子涵身后,輕點其腰部正中處道:
“人體背面,靠近腰部,大約第二和第三節(jié)腰椎棘突間,這是‘命門穴’。兩者相較而言,‘中庭’集氣比‘命門’更容易些,你先試著把氣息都集中在‘中庭穴’。”
莫子涵聽她這樣一說,恍然大悟,調(diào)整呼吸,想象著在體內(nèi)長出一只大手,將在周身游走的氣息一個不剩的集中在胸部正中。
此舉一出,果然與剛才有所不同,莫子涵上一秒還略為發(fā)熱的身體瞬間體溫驟降,像是從溫泉跳入一池冰水中,只是胸口中庭穴處像是燃起一團火焰般熾熱不已,這一冷一熱讓莫子涵感覺像是同時置身于冰天雪地和熊熊烈焰之中,極度的溫差讓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就是現(xiàn)在,將胸口那股氣息一絲不剩地全部推向身體每一個角落!”
莫子涵聽后胸口猛地一震,身體內(nèi)好似狂風(fēng)刮過,那團熱氣瞬間朝著四面八方分散開來,飛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莫子涵瞬間感覺周身上下,雙手雙腳,十個手指十根腳趾,甚至是每一個毛孔都沸騰了起來,那股熱氣推波助瀾般瞬間傳遍全身,使莫子涵感到前所未有的通透舒適。
“好了?!?br/>
龍翎的語氣漸漸舒緩,莫子涵睜開雙眼,他只覺此時手中像是握著一團滾燙的熱氣,攤開雙手才發(fā)現(xiàn)一絲絲隱約可見的氣體正從自己手掌中緩緩冒出,那氣體輕飄飄地飛向空中,數(shù)秒后才慢慢散去。
不僅如此,莫子涵的手臂、腹部、身體上的每一寸皮膚的毛孔都悉數(shù)張開,那些近乎無色的氣體從千萬個毛孔中蒸騰而起,像個燒開的人形水壺在向外冒著熱氣。
莫子涵一個勁兒地撫摸著這些冒著熱氣的皮膚,甚至還拿嘴試著吹了起來,可這些氣體就像是冰川融化后源源不斷的流水,不間斷從毛孔中地蒸騰而起。
莫子涵正驚嘆于眼前的景象,若不是機緣巧合自己能提前來到這個新生城市里,或許自己想破天,也想不到人體內(nèi)竟有如此大的潛力,此刻他心里自然是欣喜若狂激動不已,有千百個問題,卻支支吾吾不知從何問起。低下頭,沉醉于這渾身氣流通透的感覺中。
“這就是‘氣行者’氣息纏繞全身的最初階段:無色,你兒子莫辰風(fēng)繼承了你未來身體內(nèi)強大的氣息底蘊,領(lǐng)悟起來比常人快了不少?!?br/>
龍翎面帶微笑,似乎十分肯定莫子涵的領(lǐng)悟能力。
然而沒過幾秒,只間龍翎眼睛睜得老大,一臉驚訝地望著莫子涵身后的秋疏雨。
莫子涵見她臉色突變,回頭一看,只見秋疏雨站在原地,一陣陣熱氣從體內(nèi)飄出,
“哇!小莫哥哥,龍姐姐,我也可以了!”
秋疏雨滿臉喜色,裹著一身蒸騰的熱氣,一溜小跑到莫子涵身邊。
原來在剛才龍翎悉心教導(dǎo)莫子涵行氣之道時,秋疏雨也在一旁偷偷學(xué)習(xí),只是龍翎萬萬沒想到一個普通的小女孩也能這么快領(lǐng)悟到氣息纏體的方法。
“你怎么做到的?”
龍翎一把將秋疏雨揪到身邊
“這莫辰風(fēng)的身體是繼承了莫子涵的體內(nèi)的強大氣息底蘊,不然一般人是不會這么快領(lǐng)悟到‘無色’之道的。你這妹妹,到底什么身份?”
“我?”秋疏雨指著自己說:“我叫秋疏雨,今年剛滿二十歲,家住在……”
“哎呦,原來是秋家的千金,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龍翎不等秋疏雨說完,就已經(jīng)掩面偷笑起來。
秋疏雨不解,莫子涵更是不知所云,龍翎見二人面面相覷,趕緊繼續(xù)問:
“你父親一定就是那赫赫有名的水之城市長秋志明吧?!?br/>
秋疏雨只是點點頭,這一點頭可把身邊的莫子涵給嚇了不輕,甚至都忘了自己體內(nèi)還運著氣,剎那間氣流全無,身體又恢復(fù)到了正常狀態(tài)。
莫子涵只是沒想到,一路上跟著自己的這個短發(fā)小姑娘,居然就是雪莉口中那個拯救全市人民于危難中的新市長秋志明的女兒,真乃無巧不成書。
這也難怪,這女孩兒剛才還在庭院里說:她爸爸能進去的地方,她也能進。能自由進入“百獸圍欄”的首頁,原來是有著如此深厚的家庭背景。
龍翎一句話剛完,又眉眼盈盈地接了一句:
“一個人類市長的女兒,一個未來最強探險家的年輕版,要是我把你們兩個都抓起來交那給些張牙舞爪的異獸,它們還不得跪下來感謝我?!?br/>
龍翎話音剛落,莫子涵立即氣走周身,一道道熱氣又從體內(nèi)蒸騰而出,只見他單手握拳說道:“來一個打一個。”
“喲,這才剛學(xué)會點皮毛,就想和那些張牙舞爪的異獸們動手?”
龍翎見他第二次運氣已如此熟練,心中暗暗稱奇,嘴上卻是不依不饒,說完轉(zhuǎn)身坐到床邊。
“好了,這下能帶姐姐我出去了吧?!?br/>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就說我們怎么樣才能帶你出去吧?!?br/>
莫子涵看著自己的身體,心滿意足地點頭答應(yīng)道
“看著那門和那窗戶上掛著的東西了嗎?”
龍翎指著鐵門和窗戶的方向說:“那是‘犼獸’的牙齒,也是我們龍族最忌憚的東西?!?br/>
莫子涵朝著龍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鐵門和窗戶上均用紅繩系著一顆一指長的黑色尖牙倒掛而下,兩顆尖牙烏光點點,看似銳利,但當(dāng)莫子涵走近伸手一摸,才發(fā)現(xiàn)那顆黑牙表面上已是坑坑洼洼,滿是歲月留下的滄桑痕跡。
“龍姐姐本事那么大,兩顆牙齒就能限制你的行動嗎?”秋疏雨不解道。
龍翎無奈地攤開雙手說:“萬物都有它的克星,我們龍類的克星就是那又丑又兇的‘犼獸’,那怪物雖然體型不足龍大,卻是皮糙肉厚,我們的尖爪穿不透‘犼’的外皮,而他們的牙齒卻能輕易刺透我們的龍鱗,因此龍和犼,自誕生以來就是一物降一物的狀態(tài)。它們的尖牙利爪,只要我們一靠近就會渾身酥軟,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飛了”
莫子涵見龍翎對自己毫無保留,連最克制自己的東西都交代了出來,便放下心中所有的防備,走到那鐵門下,抓住紅繩用力一拉,怎奈何那根和面條一般粗的紅繩就像是被加了鋼絲一樣,絲毫沒有斷裂的跡象。
莫子涵又想去解系在那牙齒上的繩扣,鼓搗了半天,弄得自己滿頭大汗,那繩扣還是紋絲不動。
莫子涵正對這紅繩的材質(zhì)暗自稱奇,卻聽見身后的龍翎說:
“要是這紅繩的材質(zhì)和普通麻繩一樣,我哪兒還需要你們幫忙,牡丹婆婆給這紅繩澆了犼獸血,那怪物的血相當(dāng)神奇,獸血一但在空氣中凝結(jié),就會變得堅硬無比,普通的利器都不能傷它分毫?!?br/>
“那你要我怎么幫你?”
“你過來,”龍翎食指一勾,示意莫子涵靠近,莫子涵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俯身下去才聽見她說:
“這犼獸雖強,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一物降一物,這世間能輕松制服犼獸的東西,就是黃金?!?br/>
“黃金?這節(jié)骨眼我去哪兒給你找黃金?”
“你別急啊,”龍翎指著樓下說:“在樓下牡丹婆婆的臥室里,她就藏著一把純金打造的剪刀,你下樓去找到那把金剪子,再上來剪掉這門口和窗戶上的紅繩子,我就自由啦?!?br/>
莫子涵聽完不加思考,雙手抱拳,只說了一句:“告辭!”便又拉著秋疏雨往門口走去。
“剛才你和雨兒還一個勁兒的說這牡丹婆婆有多厲害,又是世上第一個‘異種’,又是最強的‘幻夢’?,F(xiàn)在你要讓我去這么強的一個老人臥室里偷東西,你還不如用你那龍爪給我個痛快算了?!?br/>
莫子涵領(lǐng)著秋疏雨走到門邊,帶著一臉的怒氣。
龍翎呵呵一笑,一時間又飛到半空中:
“這藍發(fā)妹妹我不知道,不過對于你,婆婆是絕對不會動你一根毫毛的?!?br/>
莫子涵心想難不成這牡丹婆婆也和自己有些什么關(guān)系,要真是如此,早知道自己當(dāng)時就不帶著秋疏雨東躲西藏了。
“真的?為什么?”
“你就別管那么多了,害了你我也出不去呀”
“好!雨兒你留在這,我一個人去?!?br/>
莫子涵說著便放開了秋疏雨的手。哪知道自己剛一放開,秋疏雨便把自己衣袖死死抓住說:“我不!萬一你有危險,我……我還可以幫你。”
莫子涵看這小女生對自己倍加關(guān)心,心里像是被灌了一泓溫泉,別提有多舒服了??蔁o奈自己不是這時間點的人,心里又已經(jīng)有了雪莉,所以現(xiàn)在自己只能把秋疏雨當(dāng)成個小侄女看待。
不過想到這兒莫子涵突然心血來潮,他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爛漫,雙眼如清泉的女孩,又想起自己多年后能生出莫辰風(fēng)這小子,要是自己兒子能把秋疏雨娶回家里,那也是一大喜事。
一通亂想后,莫子涵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竊笑,他摸了摸疏雨那一頭湛藍的短發(fā),笑著說道:“剛才那龍翎不是說了嗎,她保證牡丹婆婆不會傷害我,我要是有危險,她也出不去。所以不用擔(dān)心,你在這乖乖等我就好?!?br/>
秋疏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才放開了莫子涵的衣袖。
砰!
幽靜的走廊里,十二道大門緊閉,暗淡的黃光輝映著墻上即將剝落的白漆,樓梯上莫子涵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發(fā)出一點兒聲響。
他只從龍翎口中聽到牡丹婆婆不會傷害自己的話,然而自己對這牡丹婆婆是既不知根也不識底,不過家里既然能將住著“龍”這種生物,想必這人也不是等閑之輩。
莫子涵剛走到一樓樓梯口,客廳里便傳來一陣丁玲桄榔的鐵器敲擊的聲音,莫子涵心頭一緊,一個箭步躲到墻邊,等那聲音停止后,過了好一會兒,莫子涵這才敢探出頭去瞧個究竟。
只看那偌大的客廳里空無一人,然而正前方的火爐里卻已經(jīng)是燃起了橘紅的火焰。
確認安全后,莫子涵這才敢匍匐前進,一步步靠近沙發(fā)邊蹲了下來,緩緩從沙發(fā)后露出兩只眼睛,莫子涵這才看見正對著自己的一道小門里,一位身著黑色碎花長裙,滿頭銀絲的老婆婆正在里面倒騰著什么,雖然隔得老遠,但莫子涵還是從空氣中嗅到一絲絲飯菜的香味,原來這牡丹老婆婆此刻正在廚房里做著飯。
莫子涵再環(huán)顧四周,整個客廳里視野能見的地方,只有那廚房口和那火爐旁有一道門,想必那就是婆婆臥室所在,臥室的門和廚房相隔約三米之遠,如此好的機會,怎能放過,莫子涵立馬轉(zhuǎn)移陣地,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他還特意從客廳前饒了一圈。
輕聲打開臥室的房門,相比起樓上龍翎的閨房,牡丹婆婆的房間顯得干凈樸素了許多,房間里的家具全是紅褐色的實木打造,墻面白凈無瑕,地板上也幾乎是一塵不染,被子和床單都是鋪得整潔有序。
莫子涵驚嘆這房間的構(gòu)造和擺設(shè),竟然和自己家里那位婆婆的臥室相差無幾??磥硎帐罢R,節(jié)約用錢似乎是每個老年人的習(xí)慣。不過莫子涵現(xiàn)在可沒心情去欣賞這井井有條的一切,他只想快點找到那把剪刀。
雖說要追求速度,但此刻更重要的是要輕,輕到不能發(fā)出一絲聲響。
莫子涵在房間里翻箱倒柜的找尋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那剪刀的去處,事情毫無進展,莫子涵恐被外面的牡丹婆婆發(fā)現(xiàn),一時手足無措,額頭已滲出顆顆豆大的汗珠。
不過也正是在這一籌莫展之時,莫子涵卻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外婆有把錢包等貴重物品放在枕頭下的習(xí)慣。
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莫子涵掀開床上那個繡著牡丹的枕頭,果不其然,一把金燦燦的小剪刀映入莫子涵眼簾。
不過除了這把精致的小剪刀,同時映入莫子涵眼簾的,還有一個白色的相框。
都說好奇害死貓,莫子涵看這相框的模樣十分熟悉,一時心生疑慮,將剪刀收進衣兜,在扭頭確認安全之后,拿起相框一瞧,頓時全身毛孔悉數(shù)張開,瞳孔擴張,整個身體如遭受到五雷轟頂般僵立在原地。
無巧不成書,整個房間里別的不說,就這相框里的照片,莫子涵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照片上一共三人,左右兩邊分別是自己的媽媽和外婆,而最中間那個個子矮矮的男孩,正是莫子涵自己,照片上三人身后是一尊巨大的摩天輪,莫子涵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是自己十二歲生日那天,媽媽和外婆帶自己去游樂園玩的合照。
莫子涵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在三十年后的一棟山間別墅里找到這張照片。
那一瞬間,莫子涵的腦袋亂得像一團漿糊,他捧著那張相框,往事歷歷在目。而也就是在他在房間呆立的那短短的幾分鐘里,他也明白了龍翎為何會說這牡丹婆婆絕不會傷害自己。因為這張照片,家里有且僅有一張,外婆對自己多年來疼愛有加,因此這張照片也一直由外婆保管。
假若外婆在這三十年后的時間里還尚在人世,那也已有百歲高齡了。
可不管此刻莫子涵心里是如何地翻江倒海,但自己的首要任務(wù)并不在此,將相框放回原位,房間規(guī)整一番后,莫子涵一步步原路返回。
小心翼翼地回到樓梯口,莫子涵扶在墻邊,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牡丹婆婆的背影,銀色的發(fā)絲,逐漸熟悉的牡丹花長裙,看著這熟悉的一切,不禁鼻尖泛起一陣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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