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李左佑這臭小子失蹤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怎會惹得這樣的女孩兒上山來找他。
老酒鬼大步一跨,徑直來到李左佑的小屋前,沒有任何猶豫的,推門而進(jìn)。
眼中的李左佑還是初回來的樣子,雙目無神,怔怔的望著天空,仿佛再也沒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老酒鬼輕咳了一聲,道:“臭小子,外面有一個(gè)自稱是琴月的女孩兒來找你,你還要不要躺在床上?”
“琴月?”李左佑七天以來難得吐出了一句聲音,隨后他又面如死灰的補(bǔ)充道:“她來了有什么用?一切都完了。”
說罷,李左佑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老酒鬼。
“這么說,外面那女子是你朋友咯?”老酒鬼試探著問。
李左佑不回答,像是睡著了。
老酒鬼眉頭一皺,這李左佑態(tài)度甚是惡劣,朋友來見,就這般對待?
“李左佑,你最好是起來說話,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gè)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到底是要給誰看?給我嗎?一點(diǎn)兒修仙之人該有的樣子都沒有,我往日是如何教你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李左佑依舊不語,只是弓著身子,好似家貓蜷縮著一般。
“唉,”老酒鬼長長的探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悲嘆道:“這真是作孽啊!”
身在山門外的琴月眼見老酒鬼進(jìn)去之后還沒出來,不由得心道這老家伙不是在騙我吧,我都等了那么久了。實(shí)則也就一小會兒而已。
琴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不讓我進(jìn)去,那我就自己進(jìn)去!”說完琴月就立刻動手施展法術(shù)。
只見在那山門前,一個(gè)橢圓形的光門幻化而出,琴月癡癡的笑笑,“這陣法還不錯,不過想阻止本姑娘的腳步,那還是難了點(diǎn)?!?br/>
隨后,她踩著蓮步,就這樣走了進(jìn)去。
入眼,便是那五座巍峨的高山,宛如撐天的神柱,溝通天上人間。還有那漫山遍野的青翠,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林海,氤氳的云煙,裊裊婷婷,如同那天上的仙女,翩然起霧。
“原來他以前修行的師門是這樣的,”琴月欣賞著這如畫卷般的山水,喃喃著。
忽地,她有回過神來,不遠(yuǎn)處的一座小草屋,引起了她的注意,那里,有著她熟悉的氣息。
“李左佑!”
琴月的神情突然變化了,與她平時(shí)的笑意截然不同,帶著怒氣!
“李左佑,你給我出來,”她走到小草屋前,很是大聲的說道。
在里面的老酒鬼一個(gè)激靈,很快就沖了出來,震驚道:“你……你怎么進(jìn)來的?”
“你甭管我怎么進(jìn)來的,李左佑呢?趕緊叫他出來。”琴月火氣正大,哪里還屑于和老酒鬼解釋。
老酒鬼正欲還口,忽地有人從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角。
老酒鬼驚愕的回頭一望,整整七日沒有下床的李左佑竟走了出來,“老酒鬼,我有些事可能要和她單獨(dú)說?!?br/>
老酒鬼恨恨的看了一眼琴月,又瞄了瞄李左佑,走到一旁,很快就消失不見。
“琴月姐,要打要罵你隨意,怎樣都可以,這樣我也能好受些?!?br/>
李左佑整個(gè)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以前的他雖然不意氣風(fēng)發(fā),但也有幾分精神頭,而今面如死灰,雙眼凹陷,步伐輕浮,搖搖欲墜。
“哐!”
琴月一掌拍了出去!力道之大,令人駭然。
李左佑“嘭”的一聲撞在小茅屋上,整個(gè)小草屋四分五裂,一下子竟坍塌了。
隨后,琴月蹲在疼痛不已的李左佑面前,怒不可遏地道,“七湘是多好的女孩兒?她雖是魔道之人,但她從未傷及無辜,這一點(diǎn),就連你們許多正道之人都比不上,她為你做了多少,你可曾看見?可曾知曉?可是你呢,又是怎樣對待她的?”
一想到這里,琴月凄涼道:“七湘她生來便帶有隱疾,非藥石所能醫(yī)治,與你結(jié)識的日子,便是她最后的時(shí)光,可就連這最后一點(diǎn)點(diǎn)時(shí)光,你也未曾把握得住,你說說,要你還有何用?”
李左佑癱軟在地,聽到這話,滿臉的不可思議,他仿佛重新認(rèn)識了一個(gè)人,一個(gè),很,很奇怪的人。
“李師弟,你……你這是怎么了?”
遠(yuǎn)遠(yuǎn)的,一名男子駕馭著飛劍,帶著幾分擔(dān)憂的神色沖了過來。
琴月趕緊跳到一旁,理了理自己的長發(fā)。
李左佑掙扎起身,卻被那人一手的扶住。
“趙師兄?”李左佑明顯有些吃驚,來人居然是趙仁杰,這讓他頗為意外。
趙仁杰點(diǎn)點(diǎn)頭,道:“不錯,是我,你這是怎么了?這里怎么變成這樣了?”
“這個(gè),”李左佑不知道怎么說出口,難不成要告訴趙師兄實(shí)情?
這時(shí)候琴月跳了出來,道:“是這樣的,左佑說他的房子太簡陋了,所以拆了重新建過?!?br/>
“哦,原來是這樣,”趙仁杰看著那坍塌的草屋道:“是該換一下了,畢竟這屋子也有些年月了?!?br/>
“對了,這位姑娘是?”趙仁杰一早就注意到了琴月,不過他看到李左佑情況,故此沒有第一時(shí)間詢問琴月的來歷。
李左佑支支吾吾道:“她是我的一個(gè)朋友,此番上山來尋我,有事相商?!?br/>
“是你朋友就好說,”趙仁杰放下心,道:“李師弟,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可是還未從上次那件事緩過神來?”
李左佑順?biāo)浦?,使勁點(diǎn)了點(diǎn)頭。
“也是,”趙仁杰自語道:“畢竟你也是第一次遇到那種事情,被魔道之人綁走數(shù)月,想來一定是受了不少苦,我這當(dāng)大師兄的可以理解。”
“是是是,”李左佑連忙答應(yīng)。
“這可就難辦了,”趙仁杰頗為難為情的道:“師尊命我下山讓你前去見他一番,可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讓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br/>
“掌教真人要見我?”李左佑二丈摸不著頭腦,道一真人要見他,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啊。
“既然是掌教真人要見我,那我去一趟便是了,還請趙師兄不要覺得為難?!?br/>
畢竟是掌教真人的命令,李左佑不可能推遲。
趙仁杰看了李左佑一會兒,道:“好吧,那你就隨我上三才殿一趟,途中要是有什么不適,盡管跟我說?!?br/>
“好,”李左佑強(qiáng)撐著身子,跟著趙仁杰緩緩走向上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