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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服務(wù)臺里的年輕護士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鐘。
3點38。
還有兩個小時多才換班……
年輕的護士有些無奈地趴在桌子上。
415的病人的點滴已經(jīng)掛好了,那個總是失眠的病人也已經(jīng)睡下,今晚想來該沒什么事了吧?
這夜深時分,病人都已經(jīng)睡下了,陪床的家屬也都歇下了,連醫(yī)院里的廣播都已經(jīng)都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哪怕是醫(yī)院,在平安無事的夜里,也安靜的寂無人聲
只有走廊里通宵開著的燈還在明晃晃的亮著。
明天休息,要不要去看看外婆呢?
年紀大了的外婆總是記不住事,明明三天前剛?cè)タ催^她,昨天又在打電話抱怨她好久沒回來看她了。
護士這么想著,便掏出手機打算打個電話給外婆,看到時間卻突然想起現(xiàn)在外婆應(yīng)該還在睡覺。
她撇了撇嘴,正打算將手機放回去,卻突然看到有一抹黑影移動。
看起來像是個人影。
護士連忙抬頭,卻看見一個年輕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是515的那個病人吧?
年輕的護士微紅著臉放下手機——按照規(guī)定在上班的時候是不能玩手機的,這樣直接被病人看到讓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人卻只是笑了笑,轉(zhuǎn)身朝著走廊盡頭的廁所走去。
要是所有病人都能像他這樣溫柔日子就好過許多啦。
護士這般想著,又俯身趴在桌子上。
她已經(jīng)連著上了兩天的班,實在是有些累了。
不過……那人可真好看。
年輕的護士想到那個人墨色的長發(fā)和那對山水畫般的眼睛,有些期待地想……我照顧他那么久了,他該來問我的名字了吧?
我該怎么回答他呢?
他要是問我要電話我該遲疑多久才能顯得自己比較矜持呢?
漸漸睡去的護士沒有看到那個病人并沒有走進廁所而是去了陽臺,也并沒有看到那場照亮了整片天空的“極光”和隨后而來的聲勢浩大的雨。
楚墨站在陽臺上,抬眼看著空中大片炫彩的光。
2015年8月28日,陰歷七月十五,在全球范圍內(nèi)出現(xiàn)了“極光”,接著全世界下了整整三天的傾盆大雨。
而緊接著的,便是人類的噩夢……末世。
上輩子他在睡夢中錯過了這場奇景,這輩子他不想再錯過。
這場災(zāi)難……是上天賜給他的最好的禮物。
“該吃藥啦。”年輕的護士推開門,卻見房中的病人正帶著笑意看著窗外,“你吃完藥我就好下班啦?!?br/>
“多謝。”那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接過她手中的藥丸。
“你在看什么?”年輕的護士被那人的笑容弄得有些心癢,便湊上前去,卻看見窗外正下著傾盆大雨,“這么大的雨?!”
長發(fā)的青年看起來格外溫柔,他笑著接過細心的護士遞過來的水將手中的藥服下,然后張開干凈白皙的手示意:“好了,我吃完了,你可以回家了。”
護士便忍不住笑,又湊上去問道:“你在看什么?雨?”
“嗯。我喜歡看雨?!?br/>
護士眨了眨眼,似是不太理解。那個病人卻笑道:“你還不回去嗎?已經(jīng)過了換班時間了?!?br/>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笑著補上一句,“別忘了帶上傘。”
“嗯嗯。”反應(yīng)過來的護士匆忙收拾著離開,關(guān)門時微微一側(cè)頭,看到那人又恢復(fù)了原本的動作,靠在椅子里側(cè)頭看著窗外。
這人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溫柔呢……連喜好也這么文藝。
楚墨看了一眼被關(guān)上的門,又轉(zhuǎn)頭繼續(xù)看著窗外的大雨。
他從小就喜歡下雨天,特別是他不用出門的下雨天。
他喜歡看的并不是雨,而是在大雨中匆匆趕路、渾身濕透的人。
臉色蒼白的苗香打了個哈欠,卻顧不上擦去眼角霎時泛起的水霧,只急匆匆地跟著主任在病房和手術(shù)室間來回奔走。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么感冒發(fā)燒的人特別多,靠原本的人員排班根本不夠,于是原本今天應(yīng)該輪到休息的苗香就被一個電話召集了回來。
有些睡眠不足的苗香只覺得頭暈得厲害,卻還是不發(fā)一言地加緊速度。
她看了一眼一旁某個臉色青白的病人,只覺得心中沒來由的慌得厲害。
其實從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每當有新的傳染病流行的時候,病人總會接踵而至,哪怕是當初再難熬的非典也熬過去了,這次卻不知為何讓她有一種無法渡過了的感覺。
——大概是沒睡好吧,都怪昨天鄰居家的孩子半夜哭得那么大聲。
苗香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現(xiàn)在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
她正從515病房前經(jīng)過,忍不住又朝里面看了一眼。
那個笑容溫柔的青年正坐在床邊看書,手里還捧著一杯清茶。
這日子過的真滋潤啊……
苗香有些賭氣地想,這病人明顯比她這個護士臉色還要好些。
遠處又有病人被扶進來,苗香趕緊上前。
那個病人似是無力地垂著頭,待苗香快走近時卻突然抬頭。
一雙通紅的眼。
他突然掙開身邊扶著的家人,朝苗香撲去。
苗香愣了一下,隨即尖叫著躲開。
那個病人便直接撲倒了她身后的主任身上,張開血盆大口就咬。
主任疼得大叫,卻怎么也無法掙脫那好似鋼鉗般的手。
醫(yī)院便霎時亂成了一鍋粥。
哭叫聲、呼喊聲、呵斥聲,讓這個原本安靜的醫(yī)院霎時便熱鬧了起來。
病房里的楚墨刷的合上書,唇邊漸漸勾起了一抹笑意。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