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珂身體已經(jīng)無法施行御獸術(shù),楚君越本來也準(zhǔn)備坐馬車去昆侖山的,沒想到一出城門,青鸞就在不遠(yuǎn)處的山坡上等著了。
如此,也省了在路上的時間,在天上飛行,也不至于擔(dān)心再遇到什么埋伏。
飛行數(shù)日,終于抵達了昆侖山下,青鸞便不再愿意上山,放下他們就悄然離去了。
昆侖山積雪深厚,山路難行,楚君越怕寧珂的身子挺不住,直接將她抱起來,打算走上去。
“別?!睂庣鎿u頭,“你放我下來,我可以慢慢走的。你背著我和小木木太累了?!?br/>
原本她不想帶著小木木,但是楚君越大概害怕她出事,所以堅持要把小木木帶上,若真的不幸,她也能在丈夫孩子的陪伴下離開。
楚君越擔(dān)憂地道:“可是你的身體……”
“我心里有數(shù),你別擔(dān)心?!睂庣嫒嗔巳嗨拿夹?,“你別總是皺眉,老頭子似的。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還不信我么?”
“不是不信,而是我不想你太累了。”楚君越的眉心是舒展了,但揪著的心始終沒有放下來。
寧珂笑道:“好了,我會走慢一點,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最后一味解藥?!?br/>
“既然你堅持,我還能怎樣呢?”楚君越輕輕嘆了一聲,最后還是把她放了下來,但是又擔(dān)心她受不了昆侖山的嚴(yán)寒,又再給她加了一件厚厚的狐裘大氅。
寧珂其實真的不覺得冷,或者是說,她的感官已經(jīng)沒有那么靈敏了,比如嗅覺,觸覺,手腳的靈活程度……她都有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就好像這個身體不是她的,不太受控制。
但是這些,她壓根不敢和楚君越說,她害怕他想太多了。
而她自己也心里清楚,這個身體本來就不是她的,就算是哪一天這個身體死掉了,那么她就會變成一縷幽魂,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其實就算是那樣,她也沒有什么可惜的,畢竟她占用這個身體活了那么久,得到了愛情和孩子,她應(yīng)該知足的。
可是……
她看看扶著自己的楚君越,再看看小木木那紅彤彤的小臉,心底忍不住抽痛了起來。
不舍得……她不舍得?。?br/>
所以!
她要努力地治好自己,找到玄冰龍葉!
“我們先去找到玄冰龍葉,再去找你師傅吧?”寧珂提議。
楚君越腳步一頓,皺著眉看她,“你確定嗎?昆侖山何其之大,想要找到那神出鬼沒的玄冰龍葉,又談何容易?”
“我們也不要到處去找,就在路上順便找找吧!”寧珂道:“白蒼臨死前給我們的那封信不是詳細(xì)地告訴了我們要怎么找么?只要找到了最后那一味解藥,我就不必再受血連珠的制約了。”
“那你的病是不是就能好了?”楚君越看著她,眼底寄托著深厚的希望。
寧珂不忍告訴他真相,違心地點了點頭,“是的!”
其實她身體變成這樣并不全是因為血連珠,而是因為別的原因。具體是什么,她還沒有確切的答案。
聽她這么說了,楚君越也稍微放了心,終于松了口,“那好,我們在路上多費一點時間,邊走邊找找?!?br/>
“好!”
寧珂嫣然一笑,親昵地抱著他的手臂,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地走了上山。
昆侖山天氣嚴(yán)寒,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飄灑,剛剛踩上去的腳印,很快又會被大雪淹沒。
下了大雪的山路更加難行,寧珂的腳很快就沒了知覺,走得更慢,她害怕楚君越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便提議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次日再上山。
楚君越看了一眼天色,贊同地點了點頭,“也好,現(xiàn)在雪太大了,前面的路可能都被封了,我們也沒辦法繼續(xù)走了,先找個地方過一晚吧!”
兩人在附近找了個山洞,但那是別的黑熊住的老巢,看樣子還不少。
寧珂已經(jīng)用不了御獸術(shù),要不然她倒是可以輕松搞定。最后還是楚君越出手將那一家五口熊給撂下了。
“別殺它們,我們是鳩占鵲巢,明天就放了吧!“寧珂現(xiàn)在的心態(tài)很慈悲,尤其是看見那小熊仔可憐兮兮的眼神,她就想到了小木木。
楚君越點點頭,“好?!?br/>
那幾只熊最終也是被留在了洞里,但是被楚君越用不知道什么東西綁住了,黑熊怎么也啃不動,最后累了,也就老老實實地呆在一邊,眼巴巴地望著寧珂一家三口烤火吃東西。
“餓了?”寧珂雖然用不了御獸術(shù),但她還是多少能夠讀懂動物的心理,她撕了一點牛肉干下來,遞到那只額頭上有一撮白毛的小熊面前,“吃吧!”
小熊又想吃,又害怕,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那我放在地上,你餓了就自己吃吧!”寧珂分別撕了幾塊下來,每一只熊都給了一點。
楚君越默默地吃東西,一面不露痕跡地關(guān)注著她的一舉一動,雖然他帶的食物不多,但是能夠看見她這樣開心,也就默認(rèn)了她的行為。
那幾只熊一開始還不敢吃,等寧珂轉(zhuǎn)過身去了,才偷偷地?fù)炝似饋恚莾芍淮蟮亩紱]吃,全都留給了三只小熊。
不僅僅是人,就連動物也都有感情。
寧珂有些感概,把自己手里的全部都給了出去,“吃吧!現(xiàn)在下著雪,也不容易找食物?!?br/>
楚君越道:“昆侖山常年如此,其實就算下雪也不會沒有食物,這里大概是發(fā)生了什么,導(dǎo)致它們找不到活物吃了?!?br/>
“這樣嗎?”寧珂皺著眉,認(rèn)真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幾只熊都很瘦,看樣子應(yīng)該是很久沒有吃飽過了。
在這神圣的昆侖山,能夠發(fā)生什么事情讓熊都吃不飽?
她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是哪里不對,她也說不出來。
小木木見了動物,十分開心,也咿咿呀呀要去給熊喂吃的。楚君越擔(dān)心熊傷害他,就黑著臉訓(xùn)了一句,“不許去!太危險了!好好睡覺!”
小木木嘴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別提多委屈了。
“你別兇他??!”寧珂心疼地將小木木抱了過去,輕聲哄了幾聲,“別哭??!你是男子漢,怎么可以哭呢?你想要喂熊,娘親跟你一起喂就好啦!”
聽她這么一說,小木木立刻停了哭聲,黑黝黝大眼睛頓時放出了溢彩。
之前寧珂一直是嚴(yán)母的形象,現(xiàn)在她心態(tài)大不同了,也就成了慈母,楚君越心情不比從前,自然也沒有辦法那么耐心對待他,兩人角色就此反了過來。
寧珂撕了一小塊牛肉干塞到小木木手里,自己親自抓著小木木的手往小熊面前遞,小熊怯怯地看了小木木一眼,大概知道對方不是壞人,縮了一會兒,突然伸出舌頭卷走了那塊牛肉干。
“哇!”
小木木開心得不得了,手舞足蹈地拍手。
“好了,喂也喂了,該睡覺了吧?”寧珂揉揉小木木的臉頰,哄道。
小木木雖然還想玩,眼珠子咕嚕嚕瞟了熊幾眼,最后想想自己好像已經(jīng)滿足了心愿,也就老老實實地睡覺去了。
寧珂也感覺自己身體很疲憊,靠在楚君越身上,也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為什么,晚上她在夢里竟然回到了現(xiàn)代的生活里,她夢見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就連她看著十分不順眼的上司,也出現(xiàn)在了她的夢境里。
但是沒人發(fā)現(xiàn)她,所有人好像都在過著自己的生活,就好像她的消失不曾發(fā)生一樣。
她感到很傷心,找了個角落哭了起來,哭著哭著,她就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小珂兒?小珂兒你醒醒!”
寧珂嚶嚀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楚君越那緊張的容顏。
她皺了皺眉,掃了周圍一眼,還是那個山洞,天還沒亮,火堆正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呼!原來只是一場夢而已!
虛驚一場!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她抱住楚君越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肩膀上,熟悉的味道讓她心安,也惆悵,“我夢見我那個時空的人了。”
“小珂兒。”楚君越一臉心疼,溫暖的手掌輕輕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那只是夢而已,你會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一定會的!”
寧珂點頭,“恩!會的!”
“小珂兒,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楚君越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認(rèn)真地問她。
“怎么了?”寧珂皺眉,“你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楚君越抿了抿唇,然后才沉聲說道:“外面好像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不太對勁。等會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務(wù)必保護好自己和小木木……”
“到底怎么了?”寧珂警惕了察覺到了有什么不對,目光犀利地盯著他,“你讓我保護好自己,那你呢?你去做什么?”
楚君越笑了,捏了捏她的鼻梁,“你在這里,我能去哪里?我只是擔(dān)心你的身體而已?!?br/>
“我不管,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們一家三口必須在一起!”寧珂語氣堅定,倔強地像個孩子。
“好!我們一家要在一起?!?br/>
楚君越話音剛落,洞口外面驟然刮起了狂風(fēng),雪花嘩啦啦地沖了進來,攜帶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
“來了!”楚君越面色一沉,不動聲色地將寧珂和小木木都護在了身后,眼眸銳利地盯住了洞外。
寧珂聽見了外面的嘶吼聲,毛骨悚然,“那是什么東西!”梟王霸寵:詐尸狂妃要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