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金宇開車帶著我們到了一家很高檔的ktv,叫阿波羅。
我以前經(jīng)常會聽人提起過,說什么來阿波羅唱歌,是件倍有面子的事情,因為我們沙市,有錢的大老板,還有一些大佬,都會來阿波羅唱歌,里面最便宜的一瓶啤酒,都是十塊錢的,一瓶五毛錢的水,也能賣五塊,對于我們一般的學(xué)生根本就消費不起。
而更讓學(xué)生,也就是一些小初哥向往的,就是這里的小姐,陪唱的公主,都長得很漂亮,一個個就像是明星一樣,服務(wù)態(tài)度更是不用說,能讓人永生難忘。
我來阿波羅感覺有點緊張,也許是因為金宇來了這里感覺很平常,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那些服務(wù)員也都對他非常的客氣,喊他宇少,后來,我才知道,這家ktv,就是金宇他爸開的。
劉琳進來以后也很隨意和自然,也就只有我到了這里,站著都像是有針扎一樣,覺得很不自在,覺得我不屬于這里,很想要逃離,過簡單一點的生活。
可我也不能放下劉琳不管,只能是被金宇帶著,到了一個豪華的包廂里。
這個包廂比我上次和陳杰他們唱歌的包廂要大了三倍不止,吊頂都特別高,里面的臺子,地毯檔次看起來都很高,坐的是那種有檔次的真皮沙發(fā),不知道鋪了什么動物的毛發(fā),就是坐上去覺得很舒服。
臺子上也擺滿了水果,一共兩盤果盤,很大的那種。
金宇開了燈,是那種射燈,五顏六色的,讓包廂內(nèi)的氣氛顯得有些奇異,忍不住想要散發(fā)出身體能量的那種感覺。
他讓我跟劉琳先唱著,他再去接幾個朋友。
我跟劉琳都點了點頭,金宇出門的時候,往桌子上扔了兩包中華,讓我隨便抽。
不知為何,看到他隨手扔的軟中,我沒有伸手去拿的沖動,甚至……覺得有點難受。
劉琳問我怎么了?
她倒是有些隨意的樣子,拆開了軟中,自己點了一根,然后拿著一包塞在了我口袋里,自己也塞了一包。
我瞬間有點尷尬,說這樣不好把?
劉琳卻笑了笑說這有什么,不拿白不拿,反正他家有錢。
我一陣苦笑著,只能是點了點頭,看著劉琳在我旁邊抽煙,發(fā)現(xiàn)她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似乎很不開心,內(nèi)心也有點愧疚,覺得劉琳既然不喜歡這個金宇,那是因為我的事情,才害了她現(xiàn)在拒絕不了金宇。
為了讓她不要亂想,我跟劉琳說:
“要不,我們……唱首歌吧?”
劉琳有些愕然的看了我一眼,說:“好啊,你會唱歌么?唱什么歌?”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說我不怎么會,不過我會唱大海,還有水手。
劉琳忽然噗嗤的笑了,說你的品位不怎么樣嘛?
然后她忽然來了興致,到我旁邊點了一首歌,讓我的心,猛地一顫。
我看到劉琳拿起了話筒,眼神突然變得認(rèn)真了起來,是一首《吻別》。
劉琳一開口,就驚艷到了我。
“前塵往事成云煙,消散在彼此眼前,就連說過了再見,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
“給我的一切,你不過是在敷衍……”
“就在一轉(zhuǎn)眼,發(fā)現(xiàn)你的臉,已經(jīng)陌生不會再像從前……”
聽著劉琳那有些空靈的嗓音唱著這首歌,尤其是唱到“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我就下意識的想到了很多很多……
劉琳是怎么了,她不會……這首歌是唱給我的把?
她還吻過其他人么?
那次,的確是在無人的夕陽下,劉琳吻了我額頭上的疤,也就是那一吻,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她。
我看劉琳的眼神,那么深情,那么認(rèn)真,在這種略顯昏暗的環(huán)境下,顯得越發(fā)迷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為什么,我猜不透……
擯棄了腦子里的一切念想,我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別亂想了,林昆你拿什么跟人家比?這家沙市頗有名聲的ktv都是他家的,而你呢?你連家人都沒有。
就在我亂想的時候,包廂門被推開了。
金宇笑著帶了幾個氣場很大的人進來了,一個個雖然都在笑著,可談笑間,那種無形的壓力,卻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帶著那幾個進來的人,過來給我一一介紹了一下,這幾個人跟我年紀(jì)差不多大,金宇介紹之下,我才知道,這些分明都是各個學(xué)校的扛把子,一個金毛的,名字就叫金毛,是八中的扛把子,還有幾個也都很有特點,一個叫旺財,德明中學(xué)的扛把子,臉兇兇的。
不過當(dāng)介紹我的時候,他們都問我是哪里混的,我只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是三中的。
他們都說沒聽過啊,我臉就紅了,金宇卻說我以前是跟著劉琳混的,現(xiàn)在混的也不錯,幫我化解了尷尬。
然后那個金毛臉色當(dāng)即就變了,說想起來了,是不是把周軍和王山干掉的那個?
我沒想出風(fēng)頭,卻也沒有否認(rèn)。
金毛說周軍還要他出手來著,現(xiàn)在看看,既然是金宇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了。
我內(nèi)心有些愕然,看來,這些人都是混子,跟王山還有周軍或多或少有點關(guān)系,這越發(fā)讓我覺得很不自在,可卻知道,我不能退縮,因為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沒有顧忌,我也不怕他們。
之后,金宇就在包廂里面開唱了起來,還找來了幾個陪唱的小姐,把氣氛弄的很熱鬧,可我卻一直格格不入,好在劉琳一直坐在我邊上,讓我沒那么尷尬。
唱了沒一會,包廂已經(jīng)煙霧繚繞,金宇果然是過來一個人遞了一瓶酒,說以后大家就算是朋友了,慶祝一下,我沒辦法只能是接了過來,劉琳也沒有拒絕。
想給劉琳擋酒,卻也沒有了理由,覺得喝一點應(yīng)該沒事。
可金宇的慶祝卻是沒完沒了的,而且每次話說的都很漂亮,讓人無法拒絕。
而后,劉琳喝的有點多了,臉色有點酡紅了,我看她不行了,那個金毛就過來敬酒,劉琳說不行了,你們喝吧,而且臉色有點痛苦。
可那個金毛卻說這不行啊,他也沒混的比誰差,為什么到了他這里就不喝了,他長得也不比誰丑啊。
說完,那個金毛就又把酒遞了過來,我親眼看到金宇眼角含笑,并沒有幫劉琳攔著。
我實在忍不住了,就一把將劉琳手中猶豫不定的酒杯拿了過來,沖著金毛說:“我陪你喝吧,我姐實在不行了?!?br/>
然后,包廂里的氣氛驟然凝固了起來,尤其是那個金毛,一言不發(fā),就這么看著我,眼神是那種掂量的樣子。
我知道看不起我,可既然我答應(yīng)了劉琳,要幫她擋酒,今晚,我就必須要保護她。
就連陪唱的小姐也沒唱了,而是看著金毛跟我這邊。
其余的那些各個學(xué)校的扛把子,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可我卻絲毫不懼,只要看到劉琳那皺著眉頭的樣子,我的良心,和內(nèi)心的不忍,都在告訴我,我不能退,劉琳不能喝了,就是不能喝了。
“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還是金宇笑了笑,說了句:“沒事沒事,你們干什么呢?弟弟替姐姐喝酒,這本來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
說完,金宇就笑著走了過來,不過手里面卻換了一瓶酒,上面是一串英文,我壓根就看不懂……
“來,林昆,擋酒的規(guī)矩是要喝三杯,雖然我跟劉琳關(guān)系好,可也不能得罪兄弟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