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是母后說你在那個時候會離開海營,所以我才去接你的,可是你知道的,戰(zhàn)爭還沒結(jié)束,我也算是夜探敵營了一番,當(dāng)然只能穿黑衣劫走你,你就別生氣了。”自從接安沁回金營,安沁已經(jīng)有兩個時辰不說話了。
“我沒生氣。”安沁笑笑,只是她現(xiàn)在不知道要說什么,只想安安靜靜的過完這個夜晚。
“姑娘?!毙〈渥诠媚锱赃?,盯著姑娘好久,可是安沁只是望著月亮。
“還叫姑娘!叫公主殿下?!苯痃f,“父皇和母后在來這兒的路上了,母后拗不過父皇,才同意父皇離京的?!?br/>
“恩,哥哥,父皇是個怎樣的父親呢?想是很慈愛吧?!边@句話才稍微讓安沁回過神來。
“父皇以德治天下,是個仁君,可是從父親來講,對我是很嚴(yán)格的,對你,父皇心里充滿了愧疚與憐愛,你會受盡寵愛的?!苯痃胫郧白约壕氉趾苄量嗟?,自己脾氣很沖動,在父皇的調(diào)教下,才沉穩(wěn)了些,金國的男人都在戰(zhàn)場上沖鋒陷陣,練一手好字是金國男子的一大難題。
“只要哥哥不吃我的醋就好?!卑睬咝α耍鹿庀碌男θ荻际敲利惖?。父皇,多么生的字眼,父親,多么生的人兒。見到他,我會不會無言呢?
“我怎么會吃皇妹的醋呢?”金琥走過來揉揉安沁的發(fā),一陣清風(fēng)吹來,安沁的發(fā)絲被吹起來,這樣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皇妹,不過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她的存在本就是那么高潔不可侵犯的。
“恩?!逼鋵?shí)自己和哥哥都是倔強(qiáng)的人,哥哥要叫自己皇妹就叫吧,我還是一直叫哥哥。
“將軍?!币晃桓睂⒆吡诉M(jìn)來,是冉副將,冉副將恭敬地行禮:“公主殿下吉祥。”
“將軍請起,在本宮面前,不必拘禮?!卑睬咴胝f‘我’,可是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是公主了,金國的公主殿下。
“謝公主?!比礁睂⒛樕想y掩喜悅之情。
“冉副將,有什么好事嗎?”安沁問,心里卻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回公主,是海國的龍將軍派人送來同意書,他同意割讓12個城鎮(zhèn)給金國。這仗也就不用打下去了。”冉副將家中妻兒已別離兩年了,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過的還好嗎?
安沁卻想龍宏這么著急寫同意書,這個夜晚過得恐怕不好吧,他又何必呢。
“好!明日卯時我們班師回朝。”金琥修書一封,“派人快馬加鞭送到父王母后手上?!?br/>
“是?!比礁睂⑼肆讼氯?。
“哥,我還有件事,我的手機(jī)還沒拿回來。”雖然龍宏的事讓安沁很傷心,但是張昊的事她也必須弄清楚。
“是這個么?”金琥從腰間拿出安沁粉色的手機(jī)。
“哥哥,手機(jī)怎么會在你這里?”安沁拿到自己的手機(jī),這是太陽能手機(jī),現(xiàn)在雖然接受不到訊號,但是它還有其他用處——例如告訴她張昊離開的原因,例如照相。
“母后說有個很重要的東西在你的帳篷的枕頭底下,讓我務(wù)必拿到給你?!?br/>
“母后真聰明。”安沁覺得自己和母后一樣聰明,或許自己的聰明也是天注定的呢。
“皇妹,你休息吧。”金琥坐在桌前準(zhǔn)備看會書,今天他又有理由通宵看書了。
“我就睡哥哥這兒?!卑睬攥F(xiàn)在是沒力氣回到自己的帳篷了,就在哥哥這里睡吧。
“好?!?br/>
這個兩年的戰(zhàn)爭終于停了,在兩國子民間傳送的是一個“美麗女子下凡來解救了遭戰(zhàn)亂之苦的百姓們,女子的名字叫安沁,是金國流落民間的公主?!?br/>
“哥哥,還有多久可以和父皇他們會合呢?”安沁知道哥哥班師回朝的時間提前,就是為了能盡早和父皇母后回合,然后回到京城,朝中不可一日無君,更何況父皇已經(jīng)離京三日了,朝中情況雖說有丞相撐著可是想著‘宇文丞相父子篡朝奪位’,安沁心里就充滿了不放心。
“皇妹,這是你今日第十一次問我同一個問題了?!苯痃芽倦u遞給安沁,“我們已經(jīng)加快了速度,大概還有兩日就可以了和父皇母后會合了?!?br/>
“嘿嘿,哥哥最好了?!币灰怪g,人可以明白很多,人更可以改變很多,昨晚安沁沒有睡著。只想著龍宏的事過去了,自己應(yīng)該找回自我,找回那個歡聲笑語,機(jī)靈聰穎,活潑開朗的安沁。
“你啊,原來是這么皮的女孩子?!笨粗睬呖吭谧约杭缟?,自己心里充滿了幸福感,他覺得自己的責(zé)任又多了,那就是照顧這個調(diào)皮可愛的小妹。
“吼!哥,你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啊,我還以為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呢?!卑睬哒{(diào)皮的吐吐舌頭。
“你這個臭丫頭,又糗我,有本事別跑?!卑睬咂鸬帽三埡暝缫稽c(diǎn)兒,兩人就在大軍里四處追鬧。
“不跑是笨蛋。”安沁一會兒躲在小翠身后,一會兒躲在白御身后,一會兒躲到冉副將后邊,一會兒穿過士兵圍坐一堆的小圈,全軍的士兵被這對兄妹弄得嘻嘻哈哈的,金琥將軍原本沖動的個性又被安沁公主殿下給引了出來,傳言為了改變大皇子的沖動性格,皇上可是費(fèi)了很大的功夫啊。
“哈哈哈!”安沁跑累了,金琥也跑累了,兩個人隔著火堆,安沁忍不住笑了起來,金琥是氣不打一處來,眼看金琥就要喘過氣來了,安沁又得跑了。
這次班師回朝大概是最高興的一次吧。
兩日后。
“公主殿下,到青鳥鎮(zhèn)了。”小翠輕搖昏昏欲睡的安沁。
“到哪兒了?”安沁這幾日玩兒的特別累,哪里知道哥哥的精力這么充沛,玩兒累了還可以繼續(xù)帶著大軍前行。
“回公主,到青鳥鎮(zhèn)了。”
“青鳥鎮(zhèn),什么?!青鳥鎮(zhèn)?!”唉呀媽呀,父皇和母后好像就是在青鳥鎮(zhèn)。
“快快快,我怎么樣?”安沁對著小翠,問。
“公主殿下美若天仙?!毙〈淇粗睬邌渭兊哪?,早就想不起在海營那個矜持的安沁了,笑覺得安沁就像個小孩子。
“你呀,嘴越來越甜了?!卑睬吣弥R子照了照,“走,下車去?!?br/>
當(dāng)安沁走下馬車的時候,在行館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傳言不但不假,真人更是美麗,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蓮花。
“父皇。”安沁見一位身著便服,大拇指上有一個大扳指,很有男人味兒的男人走了過來。
“孩子,苦了你了?!甭牭侥锹暩富剩痍丶涌觳椒?,擁抱著女兒,失散多年的女兒,日思夜想的女兒,終于找到了,當(dāng)他知道女兒找到的時候,淚水滑落了,那是在朝堂上,聽丞相說出的時候,滿朝文武見證了那滴眼淚,那是一位父親為女兒流的眼淚。
“父皇,你抱得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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