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婭驚訝地看著克洛伊和她的女兒,眼神復(fù)雜地詢問著費恩。
“我讓約翰去看看,這座大樓里還有沒有其他的人。在我們離開這里之前,她們得和我們在一起?!?br/>
費恩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情況,隨便也算是向雷婭解釋。
雷婭走近費恩,小聲地說道:“這樣合適嗎?她們可是蘭西人......”
費恩看著雷婭,認(rèn)真的說道:“你說的沒錯,那你去把她們殺了!”
“呃?”
雷婭一臉懵逼地看著費恩,費恩的話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我們發(fā)現(xiàn)了她們,她們也知道了我們的人數(shù)和位置。如果不讓她們和我們待在一起,那么就只能殺了她們?!?br/>
費恩將手槍遞到雷婭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找個沒人的地方,別在這里?!?br/>
雷婭被費恩噎得說不出話來,她轉(zhuǎn)頭看了看克洛伊抱著的孩子,最終只能憤怒地看著費恩。意思好像是在說:“你為什么不動手,讓我動手!”
費恩從雷婭的眼神里讀懂了她的意思,說道:“我說了,只有兩種方法。我選了一種,如果你不滿意,就用另一種方式來處理。”
雷婭知道自己說不過費恩,只得同意按費恩的辦法來。
芬妮將費恩他們帶上來的面包和牛奶,分成若干份,將其中最多的一份拿到了克洛伊的面前。
“謝謝!”從克洛伊的言談中,費恩能感覺到這個女人應(yīng)該是有著一定的教育背景。所以,自始至終費恩對于她丈夫的事情都表示懷疑。一個擁有著良好教育背景的人,會嫁給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可能這也是費恩將女人帶上來的原因之一,他也單純是因為好奇而已。
芬妮很喜歡克洛伊的女兒,她有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但就是怎么都不說話。
費恩看了看正在用餐的母女,心中始終有一些疑惑。
這棟公寓的人都撤離了,可為什么唯獨她們兩個被留了下來。大量的人員撤離,必定會引起一些騷亂,尤其是在夜里??墒强寺逡琳f的卻是她們一直躲藏在家里,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有這么簡單嗎?
這個公寓里的人彼此擇鄰而居,按說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很不錯的。至少會有那么一兩個關(guān)系好的鄰居吧,可是在要逃離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人來通知這對母女。
“費恩”,陣法石里傳來約翰的聲音,“你最好到一層來看看?!?br/>
費恩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沒有特殊情況,費恩是不讓使用陣法石通訊的。約翰直接用陣法石聯(lián)絡(luò),只能說明情況很緊急。
費恩迅速來到一樓,映入費恩眼中的是和上面兩層完全不同的景象。
相比較上面兩層,一樓的墻壁顯得更加斑駁一些,還有一些隱約可見的血跡。站在一間房門前的約翰,臉色明顯十分不好。他注意到費恩的到來,沒有說話,而是向費恩示意了一下。一名士兵正蹲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不斷地干嘔著。
費恩剛走到門口,就已經(jīng)被房間里的慘象震驚得說不出話。
房間里到處都是血污,墻上、地板,還有天花板上。甚至能看到一些碎肉,醫(yī)生正蹲在一堆“人形肉堆”前,費恩可以看到一些花花綠綠的內(nèi)臟鋪在地上。
“我們打開這個房間后就是這樣了?!奔s翰在一旁解釋道。
忍著強烈的不適,費恩來到醫(yī)生的身邊,地上的“肉堆”只能依稀辨認(rèn)出是應(yīng)該是兩個人的身體。
“到底怎么回事?”費恩不自覺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問道。
約瑟夫站起身,臉色并不是很好。但依然還算淡定,回答道:“不知道,除了這些碎肉和血跡以外,房間里的陳設(shè)沒有遭受到太大的損壞。而且也沒有明顯搏斗的痕跡,我想不出有什么武器能造成這樣的場景?!?br/>
“發(fā)生的時間呢?”
“我無法判斷精確的時間,這是法醫(yī)的工作。但是,從這些血跡來看,發(fā)生的時間應(yīng)該不長,應(yīng)該是在昨晚?!?br/>
“能確定是什么人嗎?”
“從現(xiàn)場殘余的衣物來看,應(yīng)該是這里的居民,至于是不是這棟樓的,就無法判斷了?!?br/>
“隊長,我總覺得這里有些奇奇怪怪的,我認(rèn)為還是盡快離開這里的好!”約瑟夫忍不住向費恩說道。
費恩沒有發(fā)表意見,而是走到一間臥室的前面,這間臥室與外面的客廳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臥室的門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跡,但是臥室里面卻異常的整潔干凈??梢钥闯鲞@是一間女孩的房間,床鋪上印著碎花的圖案,床頭的位置還放著一個可愛的布偶。打開衣柜,里面全是一些女孩的衣物。
走出這個充滿腥臊的房子,費恩問約瑟夫:“可以判斷死者的人數(shù)和性別、年齡嗎?”
約瑟夫面露難色地看著費恩,說道:“隊長,你可真是難為我??!”
“你就說能不能!”
約瑟夫凝滯了一下,轉(zhuǎn)身回到房間。過了一會兒,滿臉惡心的約瑟夫走了出來,拿出一支煙使勁吸了一口,說道:“都是男的,人數(shù)不太確定,不過大概是三四個人!”
聽約瑟夫這么說,約翰倒是好奇地看著他問道:“你能判斷全部的性別,但是說不出具體人數(shù)?你怎么弄的?”
約瑟夫使勁砸著煙卷,不理會約翰的問話,一副生人勿進的神色。
費恩不去探究約瑟夫是怎么做到的,只要知道答案就行。他組織約翰繼續(xù)追問的沖動,將房門關(guān)好,和眾人返回。路上,費恩讓大家對此事保持緘默,暫時不要說出來。不管襲擊那些人的是什么,只要不來主動挑釁費恩等人,他們也就不會去管。畢竟這里不是他們久待的地方,沒必要去給自己找麻煩。
費恩回到臨時的休息點,芬妮正起勁地逗弄著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克洛伊卻不見了。
費恩向一旁站著的戴爾問道:“怎么回事兒?克洛伊人呢?”
“克洛伊?xí)恍┳o理,所以幫著給芬妮換了一下藥。但是我們這里攜帶的藥品本就不全,克洛伊就帶著雷婭去其他的房間找了?!?br/>
費恩不知怎么的,突然立馬開始緊張起來。但是當(dāng)他看向和芬妮正玩得高興的小女孩時,心里又冷靜了下來。
這時,雷婭和克洛伊出現(xiàn)在了門口,兩人手上拿著不少的藥品。
“你怎么擋在門口啊?”雷婭一如往常的對費恩毫不客氣。
費恩無語地看著這個神經(jīng)大條的女人,說道:“你們在哪兒呢?我們上來時怎么沒有看到你們?!?br/>
“我們到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去了,聽克洛伊說那邊是一個醫(yī)生的住所,所以我們就去搜索了一下。你別說,那的東西還挺多的?!?br/>
克洛伊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對費恩點了點頭,然后便走到芬妮的身邊,開始忙著給對方換藥。
“這些我自己能做的,不用麻煩你了?!狈夷菘蜌獾卣f道。
“沒關(guān)系,這個部位你也不太方便,還是我來好了。”
克洛伊彎下腰給芬妮拆繃帶,剛好正對著費恩,費恩可以依稀看到克洛伊若隱若現(xiàn)的乳白??寺逡恋纳砩嫌兄墒炫蕴赜械男愿泻腿崦?,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精致的面容加上風(fēng)韻的身材,是個男人都會對這樣的女人充滿遐想的。
“看什么呢?”注意到費恩的目光,雷婭不客氣地打斷費恩。
“我只是在想問題而已,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行動?!辟M恩很好地掩飾住自己的尷尬。
雷婭不相信,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又問道:“剛剛你們下去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雷婭問話沒有刻意避開誰,克洛伊聽到問話時,停滯了很短的時間。沒有移開視線的費恩捕捉到了克洛伊的動作,盡管對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破綻。
“沒有什么,只是發(fā)現(xiàn)了幾具尸體。應(yīng)該是在居民撤離的時候,有人想要趁火打劫,被人給收拾了。”
費恩若無其事的回答道,雷婭也沒有繼續(xù)追問,這種事情總是會發(fā)生的,尤其是在戰(zhàn)亂的時候。
“隊長,有人過來了!”
突然傳來的聲音打破了屋子里和諧的氣氛。
“敵人?多少人?”
快速進入作戰(zhàn)狀態(tài)的費恩詢問到。
“十多名蘭西士兵,已經(jīng)進來了?!?br/>
“芬妮,帶著孩子進臥室。雷婭,守在這里?!?br/>
費恩立刻做出安排,正要出去的時候,突然與克洛伊的眼神在空中相遇。
費恩清楚地看到對方眼神中所透露出來的鎮(zhèn)定,她那害怕的表情是裝出來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費恩的懷疑,克洛伊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隨即抱起孩子跟著芬妮進到臥室去了。
費恩明白克洛伊知道了他在懷疑,但剛剛的笑容里沒有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反而忽然讓費恩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心。
費恩此時倒愿意相信,這是對方發(fā)出的善意。
拋開多余的想法,費恩趕緊帶著其他人,轉(zhuǎn)移到其他的房間。
這時,樓下傳來了呼喊聲,緊接著就是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在著急的尋找著什么?
這些蘭西人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了一樓的那個房間!費恩聽到蘭西人發(fā)出的響聲,能簡單地辨認(rèn)出其中的一兩個簡單詞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