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笙本就沒有什么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跟著陸青山出了院。
一路上,陸承屹的臉色黑的如同鍋底,但是有陸青山在,葉黎笙倒也不擔(dān)心他會立刻找自己麻煩。
興許是折騰了一趟的關(guān)系,葉黎笙的臉色很是不好,下車時人晃了一下。
陸青山轉(zhuǎn)頭立刻訓(xùn)斥陸承屹:“沒眼力見,還不快扶著點小笙”
陸承屹陰沉著一張臉,盡管不情愿,還是抬手虛浮了一下。
葉黎笙知道陸承屹一向不愿意碰到自己,于是動了動身子,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霎時間,陸承屹墨瞳里陰云密布。
一回到陸家進了臥室,男人一路上積攢的怒氣迅速發(fā)作出來。
“陸二太太現(xiàn)在得償所愿了,高興了嗎”
葉黎笙有些疲憊,直接坐在床沿倚著床頭,神色懨懨道:“陸承屹,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讓我清凈會兒行嗎”
說著,她揉了揉眉心,想了想,仍舊開口道:“對了,有件事”
陸承屹幾乎是同時冷笑道:“想要清凈那怎么不在醫(yī)院老實待著非要靠著爺爺回來”
葉黎笙剩下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原本想要提醒陸承屹提防薄少司的心,也漸漸涼了下去。
她唇角揚起,淡淡道:“陸二少似乎對我回來養(yǎng)病一事,怨言頗深,可是,我是陸家的兒媳,回來養(yǎng)病怎么就不行了”
最后一句話,她的聲音明顯拔高,眼底的笑也漸冷。
陸承屹眼底劃過一絲譏諷:“回來養(yǎng)病倒是會給自己找借口你怕是想要回來和薄少司朝夕相對吧”
葉黎笙也被陸承屹的邏輯給氣笑了:“對陸二少所有的猜測都是對的”
男人的目光越陰沉,葉黎笙就越笑得越璀璨:“還有,我在醫(yī)院時,不是就已經(jīng)說過了嗎,陸二少心底想的都是對的,不用在這找我求證,也不用生氣質(zhì)問”
“問了,不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陸承屹被葉黎笙氣的不輕,一腳踹在沙發(fā)上,咬牙道:“葉黎笙,你就是犯賤”
葉黎笙笑得雙眸瀲滟,語氣也帶著絲不可一世:“就是犯賤怎么著了陸二少還能不能換點新鮮詞,這句話我都聽膩了”
陸承屹氣怒交加,唇瓣剛動了動,突兀的手機鈴聲直接打斷了他剛要脫口而出的話。
他冷冷掃了葉黎笙一眼,而后摸出來手機。
看到來電頁面,陸承屹眉心動了動,還是選擇了接聽。
好巧不巧,葉黎笙余光正好瞟到來電人姓名,她勾了勾唇,一副看戲的模樣。
陸承屹神色更冷了,但對于電話那端的葉夢瑜,語氣依舊平緩柔和:“怎么了,阿瑜”
“承屹,我來醫(yī)院看小笙,卻發(fā)現(xiàn)她不在了,她是出院了嗎你知道她住哪兒嗎”
葉夢瑜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焦灼和擔(dān)心。
葉黎笙因為離陸承屹很近,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唇角不由勾勒出嘲諷的弧度。
電話那端的葉夢瑜還在繼續(xù)說著:“我背著爸爸媽媽拿了一筆錢,想要給她”
陸承屹聞言,冷眼睨著葉黎笙,涼涼道:“你不用操心她了,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她那么有骨氣的人,肯定也用不著別人接濟”
葉夢瑜攥著手機的五指緊了緊。
她敏銳的覺察到了葉黎笙似乎和陸承屹在一起,眸光閃了閃,轉(zhuǎn)而笑道:“那天我爸罵了小笙幾句,小笙怕是心里還不太舒服”
她頓了下,語氣帶著難掩的低落:“也怪我爸,知道她出了事,情急之下太過激動才會失言,你再見到她,麻煩幫我?guī)б痪鋵Σ黄稹?br/>
“其實我爸也是為她好,再怎么說,我們也是一家人”
葉夢瑜越說越來勁,葉黎笙最不耐煩她這么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于是起身,抬腳就要離開房間。
陸承屹眸光一沉,抬手就拽住了葉黎笙的手腕。
葉黎笙冷臉,也不在乎撕破臉皮,諷刺道:“怎么你陪她演戲還不夠,這是要再拉上我嗎”
葉夢瑜聽到了她的聲音,柔聲道:“承屹,小笙是和你在一起嗎她是不是又誤會什么了”
男人的神色冷的嚇人,葉黎笙對他這幅樣子早已是見怪不怪,非但不閃躲,反而迎上去,笑容璀璨。
電話里葉夢瑜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傳過來,可房間里的兩人卻是執(zhí)拗的對持著,誰也不肯在眼神動作上認(rèn)輸。
靜默良久。
久到葉夢瑜開始詢問:“承屹你還在嗎”
陸承屹這才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音節(jié),算是應(yīng)聲。
旋即,他眸光緊緊鎖定著葉黎笙的烏瞳,一字一句道:“道歉”
葉黎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而后斜斜揚唇,語氣淡然而諷刺:“憑什么”
男人眼底的寒意再次凝聚,冷聲道:“你的態(tài)度不對,應(yīng)該和阿瑜道歉”
他的態(tài)度,也瞬間激怒了葉黎笙,男人原本清晰地倒影,也開始模糊起來。
道歉
讓她給一個差點害死阿遇的兇手道歉
陸承屹遇到葉夢瑜,還真是沒有一點是非觀念
早就知道她這個名存實亡的陸太太,比不上陸二少心尖尖上的人,可是男人的舉動,還是深深的刺痛她的心。
涉及到葉夢瑜,她的丈夫就會毫無底線的偏袒
那她呢就活該因為她的心尖摯愛,經(jīng)歷一場生死浩劫
那她的弟弟呢就活該因為葉夢瑜,差點丟了性命嗎
葉黎笙抬了抬下巴,脊背繃直,眉眼彎彎,帶著專屬于葉黎笙的固執(zhí)和倔強,一字一頓:“不、可、能”
話音一落,手腕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傳來一陣熟悉道骨子里的痛意,連帶著那一晚在陳平手中的遭遇也一起浮現(xiàn)在腦海,那根名為恐懼的神經(jīng)再次“錚錚”作響。
夾雜著曾經(jīng)受過的傷害和委屈一起撲面而來,又捎帶著撩動心中的惱恨和痛苦,甚至叫囂著不甘。
各種復(fù)雜的情緒柔和在一起,沖撞激蕩葉黎笙的心神,她險些就要失控,眸底的霧氣已經(jīng)快要凝結(jié)成實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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