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宇差點兒吐了一口血,哪有這樣的呀?哦,你來殺我,還要我賠償你錢,世上還有這樣無恥的人,這樣便宜的事情嗎?他倒是想說了,你的人傷了,死了,那我的人和西門家族的人呢,死了就白死了嗎?
見宋凌宇沒有吭聲,梁浩嘆聲道:“我們的命都是命,你明白?”
叉,你們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是稻草嗎?宋凌宇很是激動,憤憤道:“那你說,我應(yīng)該賠償多少錢?”
梁浩道:“不多,也就是兩個億吧。”
“多少?”宋凌宇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禁又問了一聲。
“兩個億!”梁浩解釋道:“你別以為這兩個億多了,我跟你說,這都是打折后的價格了,也是稅后價,我上下打點要花一些錢,這些事小錢兒。關(guān)鍵是,你的命,你是花了兩個億買了你自己的命。當(dāng)然了,你要是覺得你的命不值兩個億,或者說是虧了,你可以不買,我也沒有強(qiáng)求,你說對不對?”
梁浩的意思很明白,你交錢,我就放你一條命。你不交錢,你就只有死。
兩個億買自己的一條命,這價格還真不是一般的昂貴。
宋凌宇喘息著,咬牙道:“好,我答應(yīng)你了?!?br/>
梁浩笑道:“這就對了嘛,走,咱們?nèi)ト″X。兄弟們,打掃戰(zhàn)場,把這些人都丟進(jìn)伯爵公館,然后在撒上汽油,一把火都少了,別留下什么證據(jù)?!?br/>
“是?!鼻G善和格桑等人答應(yīng)著,立即去辦事了。
竇威聽得頭皮都炸了,一直覺得自己都狠的,可是跟梁浩比起來,好像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了。這么多人,差不多有上百具的尸體,直接都丟進(jìn)伯爵公館,一把火燒掉,只是想想都夠瘆人的。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應(yīng)該盡快,多耽擱一分鐘,對于任何人都不利。這是法治社會,你一下子砍死了那么多人,要是鬧大了,誰也扛不住。
看著滿地的血肉模糊,葉哀狐皺了皺眉頭,叫上葉龍和葉虎離去了。
梁浩,荊善和格桑,就這么三個人跟著宋凌宇。三個人呈現(xiàn)著三角形,將宋凌宇給夾在中間。只要宋凌宇有稍微的異動,他們會立即撲上去,毫不猶豫的干掉他。宋凌宇也知道梁浩等人的厲害,還算是老實。
兩個億,直接從銀行卡上劃撥,很方便就轉(zhuǎn)到了梁浩的卡上。
宋凌宇冷聲道:“怎么樣?這樣可以了吧?”
梁浩笑道:“可以,當(dāng)然可以了。不過,我們還有第二個條件,你要是答應(yīng)了,我立馬放在你走,但是你可要發(fā)誓,以后不能找我報仇。”
在從伯爵公館過來之前,宋凌宇身上的東西都快讓梁浩給搜刮干凈了,美其名曰,是怕他私藏兇器。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宋凌宇就算是想報仇,也不敢說出來,他點頭道:“好,我答應(yīng)你,絕不找你報仇。說吧,你的第二個條件是什么?!?br/>
“很簡單……”梁浩微笑著,突然一記掌刀切在了宋凌宇的后脖頸。實在是太突然了,宋凌宇連點防備都沒有,直接中招,癱倒在了地上。
宋凌宇跟西門鈺不是一樣,梁浩答應(yīng)齊八斗了,這人還是交給他來處理比較穩(wěn)妥。格桑上前將宋凌宇夾在了咯吱窩下,和荊善鉆入了一輛出租車內(nèi),起身回東方紅酒吧了。
等梁浩回到了伯爵公館,這里已經(jīng)收拾得差不多了。那些被砍掉的人都被丟進(jìn)了伯爵公館,西門鈺被丟到了街道邊,反正留著他,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竇威走過來,遞給了梁浩一根煙,笑道:“梁少,這回你算是鏟除了一個心腹大患啊。怎么樣?咱們晚上趁熱打鐵,去東洋藝伎社轉(zhuǎn)轉(zhuǎn)?”
梁浩苦笑道:“讓我稍微喘息一下,我有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去外地一趟。多則三五天,少則一兩天就能趕回來。倒時候,咱們再去東洋藝伎社也不遲?!?br/>
竇威大笑道:“行,那我等你了?!?br/>
竇威的意思很明確,反正今天都干這么大了,還不如趁勢將東洋藝伎社也端下來算了。目前的形勢,龍門和東北的少帥軍形勢相當(dāng)嚴(yán)峻,而東洋藝伎社就像是長在龍門后背上的毒瘤,必須要鏟除掉,否則,后患無窮。
這次,竇威過來幫梁浩的忙,又何嘗不是幫他們自己呢?不管是干什么,合則強(qiáng),分則弱,龍禹江寧可對孫仁耀執(zhí)行家法,也拉攏梁浩,可見他對梁浩的重視。擺明了,我們就在一條船上了,想分開都不能。
看著竇威離開了,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丁大剛走了出來,苦笑道:“梁少,你這次給我捅的簍子可不小啊,要是上級追查下來,夠我受的了?!?br/>
劉勇、大強(qiáng)站在梁浩的身邊,梁浩打了個手指,劉勇將一個皮箱遞給了梁浩。
梁浩塞給了丁大剛,笑道:“丁局,這事兒就辛苦辛苦你了,這點錢給兄弟們買點煙、買點酒喝。”
沉甸甸的,估計是不少。
丁大剛勃然不悅道:“梁少,你這是什么意思,拿我當(dāng)我外人呀?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丁大剛的事情,我一定盡量幫你周旋。”
梁浩笑道:“丁局,下面的兄弟都不容易,反正這錢又不是我的,見者有份?!?br/>
丁大剛手指著梁浩道:“你呀,行,那我就替兄弟們收下了?!?br/>
干了這么大的一票,要是不打點明白了,讓人捅出去,問題就嚴(yán)重了。梁浩從宋凌宇那兒勒索來了兩個億,還真是要上上下下都打點一下。這年頭很現(xiàn)實,有錢能使鬼推磨,可要是梁浩來說,有錢都能使磨推鬼。上面有人罩著,手下的兄弟們死心塌地的跟著你,這才能夠上下一條心,辦起事情來事半功倍。
要不然,你只是想著自己摟錢,把干的都撈光了,連口湯都不給手下的兄弟們喝,天長日久了,肯定會有起怨言。沒有出事情的時候還好說,萬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還指望誰呀?他們撂挑子跑路都是輕的了,保不齊把你給出賣了,連同你的仇家,一起來對付你。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錢,怎么花都不心疼。
等到浩宇社的這些兄弟們都退出來,梁浩叼著煙,看著伯爵公館,還真有些舍不得。在華海市的三大夜場中,伯爵公館是最先開起來的,西門鈺在這方面也是相當(dāng)有能力的。然后,才是水晶宮和東洋藝伎社。
這個伯爵公館,傾注了西門家族太多的心血,要是能搞下來,當(dāng)然是最好了。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捅了這么大的簍子,不想著毀尸滅跡,那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梁浩用力吸了兩口煙,手指輕輕將煙頭彈射了出去,大聲道:“我們走?!?br/>
一行人轉(zhuǎn)身離去,在他們的背后,火光沖天而起。在公館的四周都澆了汽油,火苗騰騰地躥著,不到幾分鐘,整個伯爵公館都陷入了火海中。
西門鈺躺在距離伯爵公館對面街道的花壇邊,斜眼剛好可以將伯爵公館落入眼中。這一刻,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流淌出來,不知道用什么語言能表達(dá)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了。
火光很吸引人,有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從網(wǎng)吧中走出來,他們的頭發(fā)染成了雜色,嘴上叼著煙,還摟著兩個小太妹。見到火光,他們連忙奔了過來。
一個青年跑的太快,差點兒讓西門鈺給絆了個跟頭,他回頭罵道:“媽的,怎么遇到個死倒???真他媽的晦氣。”
“哪里是死倒,他好像是喝多了?!?br/>
“喝多了?沒有哦,他的眼睛還睜著呢?!?br/>
這幾個小青年圍著西門鈺轉(zhuǎn)了兩圈兒,一個小太妹罵道:“你們還愣著看什么呀?咱們剛好是沒有錢上網(wǎng)了,趕緊搜搜他的身上,看有沒有錢。”
西門鈺的身上,又哪里會沒有錢呢,連手機(jī)都是上萬塊的。這幾個小青年越翻越是興奮,錢夾中有好幾萬塊,這回是發(fā)達(dá)了,趕緊走。
一個小青年罵道:“走什么走?他脖頸上還有金項鏈,手腕上還有手表……哇靠,這是真的假的?勞力士限量版啊,得值好幾百萬?!?br/>
“好幾百萬?那肯定是假的了,你以為有幾個能像西門家二少爺那么有錢啊?!?br/>
“假的也行啊,咱們摘下來再說。”
“咦?他這身衣服也是名牌啊,是意大利紅螞蟻服飾。叉!這貨還真有錢啊,趕緊都扒下來。”
可嘆,西門鈺是敢怒不敢言,只有一雙眼睛噴著怒火,身子一動不能動。沒多大會兒的工夫,他就被扒了個溜光,連鱷魚牌的皮鞋都沒有放過,只剩下一件三槍牌褲衩,算是沒有扒走。
誰能想到,堂堂西門家的二少爺,會落得如此的下場?在那青年臨走之前,見西門鈺充滿著怒火的雙眼,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戰(zhàn)。這讓他感到很沒有面子,讓一個不能動的人給嚇了一跳,要是傳出去,還怎么混?他們還想著拜入西門家族的門下,跟西門鈺混呢。只可惜,他們是混在社會最底層的,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西門鈺。
“敢這樣看老子?”
那青年摘下帽子,罩在了西門鈺的腦袋上,罵道:“兄弟們,咱們不是要去跟西門二少爺混嗎?就拿這人練手了,省的以后讓二少爺笑話?!?br/>
“好?!边@幾個青年沖上去,對著西門鈺就是一通拳打腳踢,就連那兩個小太妹都用高跟鞋爆踹了西門鈺好幾腳。
敢情打人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