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身,在他們的注視下,走向?qū)m門。
驚月相伴身側(cè),身后跟著喜娘,禮樂十幾人。
從圣殿到宮門一路鋪著鮮花紅綢,納蘭汐言一步一步的踩著,腳下的虛浮感,心中的不舍。
停下腳步,四位婢女牽著一帳紅紗蓋頭。
都是皓月殿待的年久的婢女,她們牽著蓋頭走到汐言四側(cè)。
隨著喜娘高喊的一句:“蓋 紗 落!”
蓋頭遮住了視線,眼前是紅的一片,卻還是能看見她們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不舍,祝福的笑容。
出了宮門,納蘭汐言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圣殿前的他們,轉(zhuǎn)身上了喜轎。
“起 轎!”
喜娘手帕一揮,轎夫便抬起轎子,奏著禮樂,搖搖晃晃的上路了。
坐于轎中,汐言兩眼無神的看著轎簾。
一陣風(fēng)吹過,吹起了側(cè)簾,她轉(zhuǎn)頭望去,看見圍觀的百姓中站著一位惹眼的白衣男子。
他手握折扇,對(duì)著她微微一笑。
汐言握緊膝上的雙拳,猛地回過頭,不敢在看簾外,不敢在看那個(gè),勝似嫡仙的白衣男子。
就算是心道假婚,為了納蘭皇室的威儀??桑K究是……
扶蘇哥哥,對(duì)不起……
她輕瞌眼眸,一滴淚劃過臉頰,滴落在手上。
“落 轎!”
喜娘尖聲高喊,原是已經(jīng)到了將軍府的門口。
輕掀簾,傅辰霄就站在府門前。他同是一身云紋喜服,踩著玄靴,頭戴著金寰冠簪。
“踢 轎!”
傅辰霄上前在轎門上踢了一腳。
驚月掀起轎門簾,提醒了聲:“公主,出轎了”
看著傅辰霄伸來的手,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著裙扇。
看她遲遲不伸手,傅辰霄疑惑:“公主?汐言?”
汐言抬起頭,迷茫的望向轎外的驚月,有些無助的喚了一聲:“驚月,本殿……”
她想說她不想嫁了,她想悔,她不想傷了扶蘇長(zhǎng)歌???,也不想愧對(duì)皇室。
驚月心中自然知道公主所想,曾經(jīng)傅將軍于公主有救命之恩,她以為自己喜歡傅將軍,才拼了命也想嫁于他。而如今,恢復(fù)記憶后的公主心知自己心悅的是誰(shuí),救自己的是誰(shuí),她自然是不愿在嫁給傅將軍??伞?br/>
驚月跪在轎門口,雙手相交,放低了聲音:“公主,這是您的選擇。今日,萬不可胡鬧,還請(qǐng)公主思量清楚。有些事,到了此步,已經(jīng)婉轉(zhuǎn)不了了”。
說罷她抬頭看向汐言,故意大聲說道:“早日奴婢做錯(cuò)了事,惹了公主不悅。但如今吉時(shí)已快到,還請(qǐng)公主顧全大局,日后在懲罰奴婢也不遲”雙手平肩,附身。
汐言眼睫輕顫,微張紅唇:“本殿知道了”。
抬起手,放到了傅辰霄的掌上。
傅辰霄先是疑惑二人所說的話是何意,在到纖手落到掌中,便收回了思慮,可能真是驚月惹了公主不悅,她發(fā)了脾氣罷。
倦手握緊掌中的手,將她牽出喜轎,驚月起身遞上紅繡球。
傅辰霄牽著她一步步走向階梯,登上府門。
周圍圍觀了許多百姓,紛紛揚(yáng)揚(yáng)。
入府門前需過火盆,跨馬鞍,寓意紅紅火火,平平安安。
腳步停在火盆前,汐言回頭望向混在百姓中的扶蘇長(zhǎng)歌,微含苦笑:扶蘇哥哥,阿落身不由己,望你知解。
一腳跨過火盆,裙裾掀起盆中的灰飛。
馬鞍上擺著一顆蘋果,汐言將它踢落,跨了過去,一顆心,終于沉寂。
再回頭,那人群中的白衣嫡仙已沒了身影。
進(jìn)了喜堂,喜娘扭著身子,頭上帶著紅牡丹,揮著手帕就朝著高堂上的傅夫人道:“夫人,這吉時(shí)已到,該行禮了”。
傅夫人點(diǎn)頭,滿面慈愛。
喜娘站在側(cè)旁,尖聲利叫:“行 婚 儀!拜 禮!”
便有下人拿著軟墊放到二人身前。
“一拜天地!”
二人雙膝跪在軟墊之上,微微附身。
“二拜高堂!”
驚月扶著汐言轉(zhuǎn)過身子,對(duì)著高堂之上的傅母行禮。
“夫妻對(duì)拜!”
回過身子,汐言瞧著傅辰霄的鞋尖。驚月在旁小聲道:“公主!”
回過神,閉上眼睛,咬著唇附身低下頭。
“禮 成!”
喜娘的厲聲,汐言如釋重負(fù),直起身子。
“送入洞房!”
上來兩位傅府的婢女,協(xié)同驚月,攙扶著汐言回了婚房。而傅辰霄,則在前堂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