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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狗掀門簾子——全靠一張嘴。
這些小報社就靠這根編排娛樂八卦的筆桿子活著的。
袁文很頭疼。
從天行高層決定把喬菁菁分到她手下的那一刻起，袁文就沒輕松過了。演技——糟心, 名聲——糟心, 隱婚——糟心, 現(xiàn)在又添了一樁糟心事。
“你你你……你還在玩手機(jī)，你知不知道你的微博下面現(xiàn)在全是罵你的！”袁文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喬菁菁捧著手機(jī)搖搖頭, 極為誠懇地說了句，“不知道, 我這就看看?！?br/>
袁文看著喬菁菁無辜的臉，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袁文突然就想起她剛剛簽來的時候。
喬菁菁那時才21歲, 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 青春可人天生麗質(zhì), 懵懵懂懂被星探拉到天行。
那個時候的她, 抿嘴一笑就像春風(fēng)拂湖漣漪漾起, 有著萬千風(fēng)情, 勾人得不可思議。
袁文費盡心思才把人簽到自己手上，安排給喬菁菁拍的第一支廣告就讓她爆紅。
2014年的大街小巷幾乎都張貼起了喬菁菁一身碎花裙右手輕舉壓住遮陽帽愜意吹風(fēng)的海報。海報里的她眼波如清漣漫境, 活像一株半開在朝陽風(fēng)露中的山寺桃花。
那一年，喬菁菁橫空出世, 成為當(dāng)之無愧的宅男女神。
華國著名的八卦論壇天涯, 逢開帖評點娛樂圈美人，必定有她。
她是無數(shù)人的夢中情人, 哪怕僅是一個空有臉蛋的花瓶。
花瓶喬菁菁并沒有在意袁文看她的復(fù)雜眼神, 而是低頭認(rèn)真打開手機(jī)里基本上沒用過的微博。
剛剛打開微博就看見了新聞推送, 在經(jīng)濟(jì)這一欄的頭條就是春風(fēng)得意的顧江參加n省政府大樓竣工驗收儀式上的剪彩。
他好看極了，好看到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只要他往那里一站，就是人群焦點。
曾經(jīng)就有人背地里開過顧江顧總的玩笑，幸好他沒進(jìn)娛樂圈，不然多少偶像小生的飯碗都要被搶走。
站在他后面的是常年跟隨他的秘書海瑟，笑得極為溫柔可人，如果不知海瑟是他秘書，兩人看起來簡直活似一雙壁人。
才剛剛回來，就又去了n省。
而她這個老婆對老公的行程一無所知。
喬菁菁眉頭挑了挑，不動聲色地翻過這條推送。
她的微博并不常用，基本上都是助理在打理，除了隔三差五地打幾個廣告，沒什么活躍度。
她微博粉絲也大多數(shù)都是些僵尸粉。
而恒淮作為高人氣的新晉小鮮肉，風(fēng)靡萬千少女。這些少女，大多數(shù)都有一個標(biāo)簽——網(wǎng)蟲。
喬菁菁突然覺得有點不忍心點進(jìn)去，她已經(jīng)可以想象自己的微博底下是一個怎樣的修羅場。
但是她下定決心以后還是點了進(jìn)去。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可真當(dāng)看到那幅場景時，喬菁菁還是被嚇到了。
在她最新的微博下面，熱門評論基本上都是“9999+”的贊。
清一色的都是些“喬菁菁我草泥馬”“贊一下喬菁菁在我□□被插一下”……
更有些恒淮女友粉把她以往在劇里千篇一律的表情給摳出來做成表情包，再配上幾句罵人的話。
而且表情包流傳之廣泛，讓喬菁菁措手不及。
攻陷她微博的評論里面還混雜些邪教，“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他們兩個很配嗎？”
“你不是一個人?。?！”
“+1”
“加身份證號”
……
“呵呵，樓上的最好都去看看眼睛。”
她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活躍粉絲還想奮力掙扎一下，卻被前赴后繼的恒淮大軍給嚇懵了。
造孽喲，喬菁菁總算清楚地感受到“躺平任踩”這個詞背后深深的惡意了。
喬菁菁捂緊自己的小心臟說不出話來。
喬菁菁：“趕緊辟謠??！”
這種赤果果的惡意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袁文：“呵呵，第一時間就發(fā)聲明了?！?br/>
然而并沒有多少人相信。
娛樂圈里的事，假假真真，久而久之，公眾都不相信他們嘴里的話了。
喬菁菁再度感受到什么是無力，這是她第二次被緋聞支配。
另外那次則是前世跟那個無辜的導(dǎo)演，那次的后果就是喬菁菁婚姻破碎，導(dǎo)演差點妻離子散。
從此之后，她對所有想要炒緋聞的人敬謝不敏。
當(dāng)務(wù)之急，只能堵住那些狗仔的嘴。
袁文動作很快，不到晚上就組織了一個飯局，邀請的都是些j市比較有影響力的八卦媒體當(dāng)家人。
這效率，這人脈，讓喬菁菁不得不折服。
期間出了個小插曲，焦頭爛額的恒淮經(jīng)紀(jì)人不知道從哪打聽到袁文組了個這樣的飯局，立馬求上門來表示也想要參加這個飯局。
其實這場緋聞里，喬菁菁跟恒淮是兩敗俱傷。
恒淮雖然擁躉多，但他根基未穩(wěn)，坐火箭一樣的走紅速度刺激了很多紅眼病。
所以在恒淮無辜被扯進(jìn)這場鬧劇以后，以前得罪過的人就開始往他身上潑臟水了。
私生活糜爛、不止跟一個當(dāng)紅女星曖昧、抓著女人裙角爬上來的……
恒淮的經(jīng)紀(jì)人又是個新手，頭一次遇到這么大的爛攤子，他只能焦頭爛額。
本來袁文對此是拒絕的，畢竟涉及她在圈中的人脈，同行相忌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但是恒淮遭此飛來橫禍全是因為喬菁菁，她又不能見死不救。
飯局定在j市的一家高檔會所。
除了他們這邊的，另外還有十幾號人，都是能在j市說得上話的八卦記者，還有幾個媒體客戶端的老總。
袁文深知行情，一人給包了個極厚的紅包。
那些八卦記者嘴里說著不敢，手上卻不動聲色地把紅包揣進(jìn)衣兜。
飯局上觥籌交錯，看起來相當(dāng)和諧。
喬菁菁舉杯跟那些油膩膩的人說了幾句道謝的話，全程帶笑，心里卻極端煩悶。
她跟恒淮兩個人本來清清白白，就因為這些捕風(fēng)捉影的媒體編排成了這個樣子，如今還要反過來求他們。
這到底是個什么道理？
袁文卻不許她走，喬菁菁在圈里混著，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這幫狗仔。
一直捱到八點多，那十幾號人都喝得臉酣耳熱。
長袖善舞的袁文會意，又招了個服務(wù)生進(jìn)來耳語一番，原先包房里站著的清一色男服務(wù)生便換成了身姿曼妙的旗袍小姐。
喬菁菁胸更悶了，她忍受不了那個烏煙瘴氣的景象，就悄悄一個人走出來躲清閑。
會所里往來的人并不多，喬菁菁站在走廊里百無聊賴地踢一個客人落下來的煙頭。
不一時，她身后的包廂又傳來咿呀一聲，喬菁菁回頭望去，正好看見長身玉立的恒淮悄悄拉上門把手。
他伸出手指輕輕放到唇角，做了個“噓”聲。
喬菁菁笑了起來，無聲問道：“你怎么也出來了？”
恒淮擺了擺手，臉上逐漸顯現(xiàn)出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不說喬菁菁也知道，剛剛里頭有個喝高了的老總，就坐在恒淮身邊，想是認(rèn)錯了人，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就在恒淮的大腿根掐了一把。
當(dāng)時席上的人欲笑不笑，憋得著實辛苦。
喬菁菁就倚在走廊墻壁上跟恒淮聊天。
“你好點了沒有？”喬菁菁意味深長地瞄準(zhǔn)了恒淮的褲襠。
恒淮腿一抖，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不自在地并攏了雙腿，往后退了一退。
他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好了。”
海綿體組織輕微損傷，恒淮自己都不好意思跟醫(yī)生說是怎么受的傷。
“那湯你喝到?jīng)]有？”
恒淮的臉色格外精彩，喬菁菁為了表達(dá)歉意，包攬了全部醫(yī)藥費不說，還囑咐助理每天給他送湯，記在喬菁菁的賬上。
剛開始恒淮還老老實實地喝了，直到他在湯里吃到了牛鞭，一根極其粗壯的牛鞭……
喬菁菁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恒淮說著話，驀然，恒淮神色一肅。
他那種怡然的神態(tài)全部收斂起來，恢復(fù)成那副端方的君子模樣。
喬菁菁后知后覺地轉(zhuǎn)過頭，走廊里不知什么時候走來一群人。
基本上都是些j市財經(jīng)新聞上能看見的老面孔，萬綠叢中一點紅的是身著蔚藍(lán)長裙的海瑟。
而被眾星拱月圍在當(dāng)中的那人，正神色莫名地將視線投注二人身上。
喬菁菁的合法老公——顧江。
顧江說到做到，柳繁星從劇組負(fù)氣出走以后果然就再沒回過劇組。
正當(dāng)其他人都議論紛紛的時候，天行的一個經(jīng)紀(jì)人卻帶著個貌美小姑娘進(jìn)組了。
經(jīng)紀(jì)人叫做馬成，喬菁菁在天行見過他幾面。
彼時她正坐在凳子上喝水，見狀便和善地沖著馬成跟小姑娘笑了笑。
馬成帶來的小姑娘要頂替柳繁星位置，眾人知道這消息時喧鬧的聲音不覺大了點。
但是馬成已經(jīng)帶人見過導(dǎo)演了，而且導(dǎo)演對小姑娘的演技也頗為認(rèn)可。
小姑娘估計是第一次進(jìn)組，有些拘謹(jǐn)，直到馬成把她推到喬菁菁面前恨鐵不成鋼地說了句，“這是你菁菁姐，是你師姐，怎么還不叫人？”
小姑娘這才低低地叫了聲，“菁菁姐?！?br/>
這聲音細(xì)若蚊蚋，她叫完這一聲以后，從耳尖紅到了脖子。
上輩子沒有這回事，最先的女二號沒有毀約，一直安安穩(wěn)穩(wěn)地演到最后。
馬成搖搖頭，沖喬菁菁笑笑，“小喬啊，這是天行剛簽的藝人?！?br/>
剛簽下就塞進(jìn)來做女二了，看來天行還挺看好她。
“小丫頭片子害羞呢，她叫樊詩雨，日后還要仰仗你這個公司的前輩多帶帶她?！?br/>
喬菁菁帶笑的眼睛飛快地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她這才又驚又疑地看了那姑娘一眼，小姑娘臉紅得像是秋天帶露的柿子，從那雙清凌凌的眼中卻可以看出她的靈氣。她長得極為清秀，渾身上下，那雙干凈澄澈的眼睛最為動人。
原來她就是樊詩雨。
那個由電視劇轉(zhuǎn)場電影，憑借一部電影就拿了兩個影后，卻在最為盛名之際從十八層高樓一躍而下，造成新浪微博整整癱瘓兩天的樊詩雨。
喬菁菁伸出手，“初次見面?！?br/>
樊詩雨飛快地看了她一眼，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來，“日后還請菁菁姐多多指點?！?br/>
馬成松了一口氣，天行上下都知道，喬菁菁這個人，最為傲氣，難得給人青眼。這個人偏生又霸道護(hù)短，以前袁文還不是金牌經(jīng)紀(jì)人，差點被解雇，就是她鬧了好幾場拼死拼活把人留下來的。
如今看來喬菁菁對小樊還蠻有好感，他就不用擔(dān)心初來乍到的樊詩雨在劇組被人欺負(fù)了。
馬成關(guān)照樊詩雨幾句以后匆匆忙忙離開。
馬成一走，樊詩雨更為拘謹(jǐn)了。
喬菁菁心念一動，悄悄地從口袋里摸出一塊巧克力，“吃不吃？”
樊詩雨驚訝地看著她，眼珠子跟隨這塊巧克力動了動，似乎在劇烈掙扎著，最后還是戰(zhàn)勝自己接過來了，“謝謝菁菁姐?！?br/>
她的眼睛彎彎像月牙。
前世，樊詩雨的死亡造成巨大轟動，無數(shù)粉絲質(zhì)問天行傳媒，要替她討回公道。
她那個時候忙于事業(yè)，整個人冷淡到骨子里，對外界毫不關(guān)心，并沒有關(guān)注這件事，只是路過的時候聽到了兩個助理在八卦警察在樊詩雨的公寓里勘檢時，墻上滿滿的，全是巧克力糖紙。
這塊巧克力拉近了兩個人不少距離，喬菁菁明艷的臉上隱隱有著笑意，“你是科班出身？”
樊詩雨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剛畢業(yè)，是老師推薦我簽天行的?！?br/>
喬菁菁笑得大方又自然，“以后還要請教你了，你也知道我的演技……”
樊詩雨正色道：“我來之前看過菁菁姐你拍的劇，我覺得——”
她頓了頓，飛快地看了喬菁菁一眼才繼續(xù)說下去，“你只是沒有把自己代入要飾演的角色，而且面對攝像機(jī)的時候，你像是在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而刻意壓抑表情一樣。只要改過這兩點就好了?！?br/>
她說得沒錯，這正是喬菁菁演技?xì)v來為人詬病的地方。
她太端著了。
前世的喬菁菁知道自己只有一張臉可看，便怎么也不肯毀掉形象，不管是哭還是笑，她都要保持美美美的狀態(tài)。
所以，她出演的劇，不管是什么角色，基本上都只有一個表情。
看來樊詩雨確實是涉世未深，所以才能毫無顧忌地對她說出那段話。
樊詩雨在娛樂圈里曇花一現(xiàn)，喬菁菁沒見過她，卻聽過不少人對她的評價。
無外乎是“太較真”“不適合這個圈子”……
這種較真，在娛樂圈里著實難能可貴。
喬菁菁不由更加高看了樊詩雨兩眼。
樊詩雨進(jìn)組以后，眾人心思各異。
《碧海青天》這部戲才開拍多久，男主是個絲毫沒有存在感的四五線小明星，女主是個演技被人罵出了翔的花瓶，大張旗鼓地?fù)Q過一次劇本，換了兩個女二號，還有一個演配角的楚楚更是悄無聲息就消失。
命途多舛這個詞都難以形容。
雖然他們不說，但是一致認(rèn)為《碧海青天》撲定了。
就連導(dǎo)演也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勤勤懇懇地由著他們自由發(fā)揮。
如此按部就班地拍了幾天，這日，在喬菁菁的戲份提前拍完以后，梅導(dǎo)卻告訴她制片人有個飯局，邀的是《碧海青天》的一些投資人，請她過去暖場。
這種飯局在娛樂圈里常見，喬菁菁想了想就答應(yīng)了。
梅良知嘆了口氣，頗為憂心忡忡，“少喝點酒。”
喬菁菁挑眉看他。
梅良知欲言又止，“你明天一大早就有戲份呢，別起不來了?！?br/>
“放心吧，我酒量好著呢?！眴梯驾己敛辉谝獾?fù)]揮手。
暖場暖場，這種飯局上，豈是她想少喝就能少喝的？
被請去飯局的不止有她，還有樊詩雨。
樊詩雨沒有助理，干脆蹭了喬菁菁的車去。
她很緊張，“菁菁姐，我第一次參加這種飯局，有什么注意事項沒有？”
喬菁菁哂然一笑，“沒事，到時候你就乖乖坐著，他們跟你說話你就應(yīng)，不要搭理他們，沒人會為難你的。”
制片人定的地在j城市中心的一家高檔酒樓，極為豪貴，在停車場里經(jīng)常能夠看見政要出入。
里面的包廂自然是貴得驚人，還提供了ktv服務(wù)，因為隔音設(shè)施特別好倒也沒遭過投訴。
喬菁菁的男助理沒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而是泊在了地面的停車位上。
喬菁菁臨走前不忘囑咐一聲，“別走，隨時等我的call，要是兩個半小時以后我們還沒下來，你就上來接人?！?br/>
男助理點過頭表示明白以后，喬菁菁才放心上樓。
助理在樓下百無聊賴地等了會，就看見兄弟在微信上找他。
【嘿，哥們，還在工作？】
男助理頗有怨氣：【對啊，把我當(dāng)司機(jī)用了?！?br/>
【你這份工作別的男人都可望而不求?！?br/>
【切，漂亮對我有什么用，又不能睡，又不能摸。】
【別煩了，出來擼個串唄。】
男助理遲疑了一下，【雇主要我在原地等她兩個半小時?！?br/>
【呆子，是不是兄弟？你兩個半小時以后再回來不就得了？】
說得也是，助理很快就把喬菁菁的囑咐拋到九霄云外，照著好兄弟發(fā)過來的定位直奔大排檔。
喬菁菁掛著笑，推開那間包廂門。
她被群里的吃貨給帶偏了，進(jìn)來后先看到的不是人，而是滿滿的一桌海鮮盛宴，以及圓桌中間擺著的那個冒白氣的鍋子。
這么熱的天還吃鍋子。
制片人只是掛個名，基本上不來劇組，喬菁菁也是頭一回見他。
他是最先站起來的，滿臉帶笑，“菁菁到啦，來來來，介紹一下，這是李總，這是高總……”
他臉上的笑，格外假。
喬菁菁進(jìn)來以后身上那種肅穆感就減輕了不少，包廂里除了這個“總”那個“總”外，還有其他幾個女明星，不過不是她們劇組的。
但是多幾個女的，總比她們兩個陪著一群人喝酒來得好。
喬菁菁場面見慣了，不待人吩咐就坐到一個位置上，還把樊詩雨拉到自己身邊。然后她就不動聲色地跟那些總開始套近乎，時不時妙語連珠，把氣氛炒得格外熱烈。
她等閑不應(yīng)酬，應(yīng)酬起來便是個人物。
樊詩雨注意到那個制片人的目光在喬菁菁的身上逡巡，于是她伸出手在桌底下扯了一下喬菁菁。
喬菁菁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把手機(jī)界面朝她晃晃。
“你少喝點，待會我要是醉了，記得讓陸斌上來接我?！?br/>
陸斌便是那個男助理。
樊詩雨緊張地點點頭。
制片人果然來者不善，正式開席以后，那些女明星兼同她右邊坐著的那個老總，便輪番上陣來灌她酒。
喬菁菁有著自己的一套，她場面話說了不少，那些酒卻喝得不多。
有幾個老總想來是覺得灌老油條的酒沒多大趣味，便又盯上了一看就是乖乖女的樊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