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倒吸一口冷氣,震驚地看著一臉肯定的陸川浩,說:“你說什么?”
陸川浩抿著嘴似乎在思考什么,半天才重復說:“那是我的房間,他們在我房間里。”
大炮問:“你怎么知道他們在你房里?”
陸川浩說:“那個亮燈的房間就是他們住的房間,對面那個你說閃了兩下光的房間是我的房間。你首先看到他們房間的燈,他們行竊的時候是不會關自己房間燈的,門可能都不鎖,以防有人上樓,他們好立刻回房。他們進到我房里,不敢開燈,只能用別的照明設備……”
“比如手電筒?”大炮說。
“對。”陸川浩說:“你看見的閃了兩下的光,應該就是手電筒的光。他們在里面翻東西,手電筒就會照來照去?!?br/>
大炮恍然大悟,原來陸川浩事先想到了這一點才讓他注意有沒有其他的光源。同時也明白了他為什么喝酒時突然停下跑上樓來,竟是為了讓那兩個人以為他們還在樓下暢飲,他們就會繼續(xù)作案,這樣他和陸川浩上來才能抓到現(xiàn)行。
想明白這些,大炮不禁對陸川浩又多了一層佩服。
大炮心想:我千里迢迢逃難到杭州,本以為這以后的日子就要孤獨漂泊,沒想到在這里認識了這么一個厲害的人物,哈哈,當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值了值了!
他咬牙切齒說:“混蛋!竟然敢偷到老子朋友的身上,我看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走!”
說話趨步向前,陸川浩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悄聲說:“等等,別著急?!?br/>
大炮一臉奇怪,問:“等什么?把這兩個小b玩意堵在屋里,不是正好么?”
陸川浩不說話,皺著眉頭低頭思考著什么。
大炮性情急躁,見他遲遲不說話,一會看看他,一會又看看他的房間,說:“哎呀!趕緊地呀。還猶豫什么?”
見陸川浩還不說話,大炮說:“不要怕,有我呢!如果那兩個家伙要跑,你把住門,我來收拾他們。剛好好久沒有動拳腳了,這次讓我好好發(fā)泄一下?!蹦θ琳?,轉(zhuǎn)腳腕扭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陸川浩說:“我不是怕。我是再想下午從下面經(jīng)過的另外兩個男的?!?br/>
一提醒大炮這才想起來剛才陸川浩說起的下午從旅店門口來回轉(zhuǎn)悠的兩個男人,如果陸川浩沒有看錯,那兩個男人和剛才住進店的男人有同樣的紋身,那么也就是說這個正在行竊的兩個人是有別的同伙的。
大炮想:這兩個人在這兒行竊,那么另外兩個人在哪里?按常理,另外兩人應該就在旅店附近。如果一旦出現(xiàn)狀況,另外兩個人是不是會來幫忙?
轉(zhuǎn)念又一想:應該不大會。這些偷雞摸狗的小偷都是雜碎,不遇事整天喊著什么哥們義氣,一旦遇了事,還不是自己顧自己。我們這里一開打,即便另外兩個人在附近,聽到聲音也是撒腿就跑,誰管誰?
當下就說:“沒事!他們算個毛!就算是再來幾個,我大炮也不放在眼里。他們不來還好,來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們!走,咱去把這兩個料理了?!?br/>
陸川浩擺擺手,說:“老幫娘剛才說了,三樓是不能作為營業(yè)用的,我們要是在這里抓了他們,警察一到還不得給老板娘添麻煩。人家開門做個生意也不容易。”
他想,我光顧著激動,把這個事情竟然給忘記了。他在這樣的時刻還能考慮的這么周全,不為自己的利益著急,還顧慮著別人的事情,要是我是怎么樣也想不到的。
又聽陸川浩說:“再說,你要是抓住了他們,一會警察要來調(diào)查事情經(jīng)過,你身上背著事情保不齊也得露了。我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丟了就丟了,要是因為這個把你折進去,就太不劃算了。不好不好?!?br/>
大炮一愣,那叫一個感動。陸川浩不僅在緊急的時刻能想著別人的利益,還能考慮到我的特殊情況,這當真是難得。不禁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干瘦的小子。
陸川浩雙手插在褲兜里,雙腿分開站在走廊中央,雖然身形單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是他的那雙眼睛透出的光芒卻是那么的精悍智慧。
大炮不禁遺憾自己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認識他,早認識這個人的話,有他指點自己也不至于背著個詐騙罪逃出來,整天東跑西顛,雖然不愁錢花,但畢竟還是提心吊膽。
“那你說怎么辦?”大炮說。
陸川浩卻閉起了眼睛,眉梢抖動,一定是腦子里飛速思考所致。
半晌,他睜開眼睛說:“這樣,你現(xiàn)在下樓去,讓老板娘把店門打開。我剛才把他們有同伙的事情忽略了。然后你上來,咱來一起過去,我進去看一看有沒有丟什么東西,你就堵在門口,在我查看完之前別讓他們跑了?!?br/>
大炮說:“好的!這個你放心!”
陸川浩繼續(xù)說:“如果我少了什么,我會讓他們交出來。如果沒有少東西,咱倆就假裝要把他們帶到警察局去。你可以用話嚇唬他們,有多厲害嚇唬多厲害。然后咱倆帶著他們下樓,快到一樓前臺的時候,你看我眼色,咱倆就裝作不經(jīng)意,讓他倆脫身跑掉。”
“???讓他們跑了?太便宜他們了吧?”大炮驚訝說。
陸川浩說:“嗯,讓他們跑了算了。反正不損失什么?!?br/>
大炮知道陸川浩是為了他和老板娘考慮,故意要放了他們,這樣就不會把警察惹來。明明是一對賊鴛鴦,干見不得人的事,本該好好教訓一頓然后交給警察,現(xiàn)在卻不能這樣做。所以心里怎么想也不舒服。
“他奶奶的!真是郁悶!”大炮恨得牙齒癢癢,卻也沒有別的辦法,說:“我真是看見警察就心虛,這次便宜了他們了?!蹦X子里閃過一個想法,笑意浮現(xiàn),說:“川浩,要不然這樣:一會咱倆堵他們在屋里,你先來把門,我沖進去先把他們暴扁一頓。你覺得怎么樣?”
陸川浩皺著眉頭看著大炮,說:“偷東西的賊而已,也是一個行當,我又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打人家做什么?”
大炮說:“賊不該打嗎?沒偷到東西也給他們留個教訓啊。要不然他們覺得偷東西沒有后果,下次還偷,這不等于是助漲了小偷的氣焰了嗎?”
陸川浩微微搖頭,笑說:“要是小偷都是打一頓就改邪歸正,那你也太小看小偷的信念了?!?br/>
大炮煩躁起來,說:“哎呀,打小偷天經(jīng)地義。搶劫的都沒有小偷這么讓人來氣。咱又不能把他們抓去給警察,多少也得給他們點教訓。”
陸川浩心想情況緊急,一會房里的人發(fā)現(xiàn)樓下院子里沒了聲音,或是附近的同伴發(fā)了消息,屋里的人一警覺起來就不好辦了。說不定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聽外面的動靜,一會他和大炮沖進屋里,里面的人狗急跳墻,手里拿著什么就是什么,一開門當頭就是一下,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你手輕一點,別太狠了,打傷了賊也要負責的?!碑斚乱膊辉僮钄r。
大炮興奮異常,說:“好滴好滴,我自有分寸?!?br/>
陸川浩又說:“女的就別打了?!?br/>
大炮說:“哎呀,你讓我打女的我都不打?!币粩D眼,邪笑著說:“我在她身上抓兩把就好了。嘿嘿?!?br/>
陸川浩沒想到大炮會說這個,心里好笑又無奈。
“來不及了,你也別下去讓老板娘開門了。一會抓住了他們,到了樓下,你看我眼色行事。反正找機會放跑他們就好了?!?br/>
大炮點頭答應。兩個人趨步向陸川浩房間走去。
行進中大炮舌頭伸出來舔舐嘴唇,滿臉盡是激動興奮,陸川浩想:這個家伙不知道是真想不到還是真的膽子大,也不知道抓賊的危險。要是這兩個賊身上帶著兇器什么的,打急了掏出刀子隨便來兩下,事情就大了。
想了想還是停下來,告誡大炮說:“先控制住人,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么武器?!?br/>
大炮眼睛瞪得老大,說:“武器?他奶奶如果他們敢拿出什么武器,我告訴你,他們今天就死定了。哎呀,說你腦子好用,你也太謹慎了。放心吧,沒事,有我呢!”
陸川浩不再說什么,兩人輕步走了上去。
走到房間門邊,看見那一男一女的房間門是虛掩狀,陸川浩的房間卻是緊閉著。
陸川浩不出聲只是用口型問:“是這間?”
大炮肯定的點點頭。
陸川浩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下,聽見屋里有瑟瑟的聲音,對大炮點點頭,意識是說他們真的在屋里。
這么一確定,陸川浩才緊張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從上衣兜里掏出鑰匙。
青年旅舍不及賓館酒店設備優(yōu)良,很多店內(nèi)客房門鎖都不是磁卡門禁,而選擇一般的門鎖,這間也不例外。
陸川浩將鑰匙輕輕一點點插入鑰匙孔,生怕露出聲音。
嘭!
鑰匙剛剛插進全部,還未來得及轉(zhuǎn)動把手,房門卻開了,巨大的聲音把陸川浩嚇了個半死。
原來大炮見陸川浩小心翼翼,心里焦急,一下沒控制住,飛起一腳把房門踹開了!
房門撞在墻上又反彈回來,鎖扣碰到門框再次彈回墻面,一扇門來回晃動。
陸川浩心里罵了句該死,就看見房間內(nèi)光柱扇動,一個黑影躥向窗戶。
沒來得及喊出聲音,大炮已經(jīng)‘哎―――呀’一聲一個箭步?jīng)_進房間,撲向那個黑影,兩個人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