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
趙元寧苦笑著后退,一個不察絆倒杌凳,身子失了平衡,毫無防備地向后摔去。
“小心!”
蕭允演眼疾手快,長臂攬住趙元寧腰身,借力一帶,二人距離極速拉近,胸膛相抵,彼此間的呼吸近在咫尺。
剎那間,天地間仿佛就只剩下了彼此,四目相對,從對方的眼中只看到了彼此。
趙元寧只覺腦海中有什么轟然炸開,雙耳失聰,心跳加快,臉頰更是不可控制的變得滾燙起來。
她下意識抓著蕭允演衣裳的手在不斷收緊,唇瓣喃喃,卻仿佛失了語,萬物化作無聲,唯有胸腔里的跳動熾熱得可怕。
而蕭允演也沒有好到哪里去,理智告訴他扶了人后就該立即松手,可偏偏攬住她腰間的手卻似定了格般,明明該松開的手卻下意識將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越攬越緊,越攬越緊,直至二人鼻尖相抵,熾熱的呼吸撲撒在面龐。
二人姿勢曖昧,惹得滿室旖旎。
雙喜捂著眼不好意思看,卻忍不住偷偷挪開手指,從縫隙間窺去。
陸生抱劍站在原地,時不時用手捂嘴,險些沒憋住笑來。
倒是映九頗覺奇怪,見半晌了兩人還抱在一起難舍難分,湊過去,歪著腦袋一臉的困惑不解:“王爺,你們……還要抱多久?”
曖昧的氣氛在驟然間被打斷,趙元寧和蕭允演雙雙轉過頭,只見映九的臉近在咫尺,一時頗覺尷尬。
蕭允演忙松了手,豈料趙元寧并未站直,腰間的力道松懈,整個人失了重力向下栽去。
蕭允演嚇了一跳,伸手一撈,慣性帶得趙元寧向前一撲,紅唇印上臉頰的那一剎那,眾人皆怔住。
雙喜嚇得趕緊閉眼。
映九驚了一跳,剛要上前,陸生拎著他的后領將人拉開,順帶著捂住他的嘴,不讓這傻小子再亂說話。
紅唇吻上蕭允演臉頰時,趙元寧驚恐的瞠大了雙目,仿若觸電般將人推開,臉色殷紅得要滴出血來。
她看看蕭允演,又看看旁邊表情各異的三個人,一時間又羞又急,跺跺腳,拉開廂房門跑了出去。
蕭允演久久站在原地,手指撫上那處,竟不覺間笑出聲來。
“姑娘,姑娘你等等奴婢啊,姑娘?!?br/>
雙喜追著人出了迎春樓,趙元寧腳步極快,很快隱入了人群中。
雙喜小跑著追上,好不容易才拉住了她:“姑娘,你跑這么快做什么呀?”
趙元寧忿忿,回頭望了眼迎春樓,氣得扭頭就走。
雙喜趕緊追了上去,見趙元寧臉頰通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倒是不敢說話了。
“啊啊啊啊啊,混蛋,混蛋,混蛋?!?br/>
壓抑了一路的怒氣爆發(fā),趙元寧氣得連連跺腳,惹來周遭百姓注目紛紛。
雙喜有些尷尬,未免鬧出別的笑話來,趕緊拉著趙元寧往巷子口去,將她推進了趙府的馬車。
回想方才在廂房內發(fā)生的一幕,趙元寧掩面咆哮,只覺得丟臉至極,恨不得將整張臉都埋進臂窩里。
她還從未如此丟臉過,以后可叫她怎么見人吶!
“姑娘,姑娘?!彪p喜輕輕扯了扯她的手臂,勸慰道,“姑娘不必記掛于心,那只是一個意外,不會有人將一個意外放在心上的。”
趙元寧扭著身子避開雙喜的手,仍舊將臉埋得深深的,自覺無顏見人。
雙喜只好不厭其煩的勸:“事情已經發(fā)生了,姑娘再多想這些事情也只是徒增煩惱。其實姑娘大可往好處想,晉元王在上京城的風評一向不錯,既不尋花問柳,也不招惹是非,想必這事他也不會到處胡說。”
“他自然不會尋花問柳,他根本就不……”
“不行”兩個字在即將出口時便被理智給壓了下去,趙元寧雖然氣憤,但也知道禍從口出,若叫旁人聽見她說晉元王那方面不行,指不定會多惹出別的風波來。
“罷了罷了,本姑娘是什么人吶,心胸豁達,不拘小節(jié),區(qū)區(qū)意外,我才不會放在心上呢?!壁w元寧正襟危坐,理了理額前的碎發(fā),強迫著自己不去回想。
雙喜忍俊不禁:“姑娘想通就好?!?br/>
趙元寧坐直了背脊,眼神堅定。
可下一刻,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來。
趙元寧耷拉著肩,嘴角一撇,就差嚎了:“可我就是忘不掉嘛,那么丟臉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去想呢?嗚嗚嗚……”
雙喜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才好,只能跟哄孩子似的拍著她后背,期望她能自己想開。
干嚎了一陣,趙元寧忽然停了下來,正經的看著雙喜:“你有沒有覺得,我自從遇見晉元王后,好像做什么事情都能遇見他?”
景陽山陷阱是,之前外祖父壽宴也是,怎么哪兒哪兒都有他?
雙喜不明所以:“姑娘,你的意思是……”
趙元寧神色認真:“我覺得,他克我?!?br/>
雙喜簡直無語凝噎,忍著白眼的沖動說道:“姑娘,你這話可說得太沒有良心了,連奴婢聽了都要替王爺叫屈?!?br/>
趙元寧瞪她:“什么意思?”
“姑娘想想看,景陽山陷阱這事,是嘉承縣主設計你在先,如果沒有王爺在,你能這么輕易脫身嗎?嘉承縣主又會那么容易收手嗎?再說說沈相壽宴那日,單憑蕭世子在,雖然他能幫你混進去,但是最后躲過齊管家,是不是全靠人晉元王?”
雙喜掰著指頭一條條的算著,忽然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還有二姑娘和豫王殿下的事……”
趙元寧一個激靈,只聽了開口便已知道她的下半句。
雙喜繼續(xù)道:“那事也是人王爺幫你的吧,如果不是王爺,這事大概率不會那么容易成功。就為了剛剛那個意外,姑娘你就說人王爺克你,可真夠冤枉人的?!?br/>
趙元寧嘁了一聲,可是想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可是回過味來,她忽然板著臉戳了戳雙喜的腦袋:“你是誰的丫頭,幫著誰說話呢?!?br/>
“奴婢只是實話實說?!彪p喜揉了揉腦袋,見趙元寧揮拳作勢打人,趕緊往旁邊避開。
趙元寧也只是嚇嚇她,收了手,再一回想,似乎是這么個理。
可是想到方才,她還是覺得沒臉見人。
“不行,不行,最近勢頭不順,看來我得去拜拜才行?!壁w元寧下定主意,改日一定得找個時間去拜拜,消消身上的霉運才行。
聽到這個,雙喜頓時眼睛一亮:“姑娘若是想去拜拜,奴婢倒是聽說祁連山的紫霄觀香火旺盛,那里有位一塵道長,解簽甚是靈驗?!?br/>
“真的?”
雙喜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主仆二人眼觀鼻鼻觀心,彼此相識一笑。
趙元寧一拍大腿,敲定了行程:“好,就去祁連山紫霄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