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冬天,今年的寒意更甚,看著陣陣寒風把滿街的落葉聚攏又吹散,楊毅一種莫名的惆悵涌上來:南京的這個冬天可不好過了。
“先生,這么冷的天,幫忙照顧一下生意吧?!辈恢裁磿r候竄出個身背擦鞋箱的男人,不待楊毅發(fā)話就彎腰擦了幾下楊毅的鞋,然后才笑容可掬的彎腰候著。
既如此,也不能對不起人家那幾下,擦就擦吧。那擦鞋的彎著腰把楊毅引到了個不礙事的角落,接著就麻利地鋪開了家伙事,開始干活。嘴里也沒閑著,哼起了江南小調(diào),同時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下周圍,一會嘴里的哼歌竟然變成了日語:“長官,大日本海軍梅組奉命向您報到,并接受您的指揮?!?br/>
雖然剛才擦鞋的態(tài)度,忍不住讓楊毅上了心,可江南小調(diào)一出來,楊毅才把心放了下去,哼出來的日語徹底把心驚了出去,還連帶下巴差點掉了下去。
這“日本擦鞋的”似乎早有準備,連忙遞上鞋箱里備的報紙,“身在異國不得不如此,還請長官見諒?!?br/>
楊毅連忙搖頭道:“不不,你做的非常好,說得也很好,我們?nèi)豚l(xiāng)隨俗說中文吧,你手不要停,我看報紙……”
“擦鞋的”立刻把目光放到了鞋上,同時也沒忘了用余光打量著四周,嘴上更沒閑著:“長官,下面我轉(zhuǎn)達艦隊司令部給您的電報。”
“長江,深入江防重點,乃我軍人之表,精神可嘉,但切記謹慎。菊組已完成使命,以你為重。支那軍已經(jīng)放棄原有防線,面向南京方面潰散,陸軍10軍已突破制令線,向南京方面追擊,而我海軍仍受阻于江陰要塞。望繼續(xù)努力,南京論功,并關注蘇俄態(tài)度?!?br/>
報紙也遮掩不住楊毅聽到這個消息的痛苦,沒有言語,只有些顫動……
“擦鞋的”遲遲沒有聽到反應,忍不住道:“長官,長官……”
楊毅內(nèi)心痛苦之極,沒想到國民政府軍的勇氣這么快就用完了??蓮姳I既然進了家,如果只有痛苦,那么所有家人真的就是魚肉了?!笆茏栌诮幰?、“蘇俄態(tài)度”倒是提醒自己,“嗯,你繼續(xù),我想想怎么回電?!?br/>
“擦鞋的”立刻安靜下來,細致地擦起了鞋……
“回電,南京地勢平緩,無險可守,支那軍向南京潰散集中,正是殲滅良機,唯有長江可供其逃跑。建議讓陸軍配合我海軍,力攻克所有要塞,打通江路,封鎖住長江江面,以求徹底殲滅支那潰軍,避免為蘇俄出兵提供支撐。另,德國盟友極其關注蘇俄態(tài)度,邀我同往武漢觀測其態(tài)度,極肯批準?!?br/>
“擦鞋的”聽的極度認真,可手里卻一刻也沒有停,只是聽著楊毅的回電,擦得越來越有勁?!笆?,長官,我馬上去復電?!?br/>
“時間緊迫,有了復電馬上想辦法通知我。我們都抓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