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行字說明購買的v章不足50%,請補訂或24小時后再來哦 “江之島同學, ”水落時江問, “你的父母不在嗎?”
江之島盾子聞言, 微微偏過頭來。
“他們啊,”她毫不在乎地說,“不在哦?!?br/>
“平時在家的只有我和姐姐, 啊,姐姐很多時候也不在的說——水落前輩不覺得很多事在沒有大人的時候做才更方便嗎?”
“啊、誒?”
時江有些遲疑。
“還好……吧?”
她家一直有人在才是常態(tài),小時候即便父母一個忙著應酬一個忙著在各國戰(zhàn)場上奔波,家里也都有傭人來來往往。優(yōu)子有時怕她太孤單還會把她寄放在赤司家, 詩織阿姨是個很溫柔的人,她帶自己兒子去練習籃球時, 時江也會在一邊圍觀。
后來優(yōu)子和森下尚彌再婚, 后者由于工作性質清閑得朝九晚三, 導致她從來沒有少了監(jiān)護人在。
“意見不同也正常, 我跟水落前輩成長環(huán)境應該也不太一樣。”
經(jīng)過客廳的門外,江之島盾子探頭進去招了招手。
“姐姐,”她叫道, “有客人來哦。”
她這么說,水落時江自然也多看了一眼。
坐在沙發(fā)上的女生與她們年齡相仿, 留著黑色的短發(fā), 鼻尖附近灑著些雀斑, 原本正注視著膝上書本的視線在聽到聲音后轉向她們兩人這邊。
她像是不多話的樣子, 只是沉默地點點頭。
奇怪。
水落時江收回視線, 心不在焉地想。
她因為攝影接觸過很多人,自然也養(yǎng)成了觀察的習慣,對各行各業(yè)的特征也都有所了解。
江之島的姐姐,她光坐在這里捧著書,時江就能看出她胳膊和雙腿肌肉線條的結實勻稱,身體能力和爆發(fā)力應該都很強。
坐姿也有種經(jīng)過訓練般的挺直……難道是運動員或者就讀軍校什么的?
不過這也只是驚鴻一瞥的打量,水落時江還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她今天的客戶身上。她跟在江之島盾子身后穿過走廊,一直到后者推開了其中一扇門。
“咦?”看見里面的陳設,時江疑惑出聲,“要在書房拍嗎?”
“反正是在家里拍的個人寫真嘛?!?br/>
江之島盾子笑嘻嘻道。
“挑個順眼的地方就行,怎么樣都無所謂啦?!?br/>
“我呢,下半年要交換出國,等明年四月再回來讀高中,到時候可能會連住的地方也整個換掉,所以想留下點在這里的痕跡——這點事對水落前輩來說應該輕而易舉吧?”
“哦哦,我懂了?!?br/>
時江一邊點頭一邊打量屋內(nèi)思考哪里適合搭景拍照,一邊順口問:“已經(jīng)想好在國內(nèi)讀哪所高中了嗎?”
“差不多定了?!苯畭u盾子豎起食指,“希望之峰,水落前輩應該聽說過?!?br/>
水落時江:“………………”
她默默捂住內(nèi)傷的肚子。
為什么這年頭除了她以外誰都能去希望之峰的???!
好氣啊,真的好氣啊。
“我跟姐姐都是下一屆新生?!?br/>
江之島盾子似乎還沒注意到她神情的變化,繼續(xù)說道:“一般本科生好像是由偵查員提出名單,再由校長和理事會決定成員的。不過姐姐和我是評議委員推薦的人選,前兩天學校也下達了通過的許可,所以相當于已經(jīng)定下來了?!?br/>
水落時江繼續(xù)內(nèi)傷。
她怎么就不認識個評議委員幫她推薦呢。
她一眼看到桌上的棋盤,為了防止江之島繼續(xù)說下去對她的幼小心靈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連忙開口試圖轉移話題。
“……將棋?”
“是的哦,”江之島盾子走過來,“水落前輩也會下嗎?”
“說不上會下?!?br/>
時江難為情地撓撓臉頰。
“有個特別喜歡這個的朋友。”
然后她小時候總是被要求一起下。
……直到被發(fā)現(xiàn)棋技感人,某人干脆轉而去找了專業(yè)的棋手。
“不過,”但她也懂基本的棋局,“這是殘局嗎?”
“是啊。”
江之島盾子趴在她旁邊的桌上,語調(diào)懶洋洋的。
“因為一眼能看出之后的發(fā)展,感覺非常沒勁就沒再下了?!?br/>
水落時江聞言又忍不住看向棋局。
以她的水平,還做不到這位學妹所謂一眼看穿棋局發(fā)展的程度,果真人比人氣死人。
“說到這個,”不知由此聯(lián)想到什么,盾子若有所思地問,“水落前輩認為,未來的世界會是什么樣的世界呢?”
哈?
“不管怎么說,”時江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問這個,“應該是越來越好吧。”
科技發(fā)展,人類總在不斷進步,怎么想都是幸??梢姷奈磥?。就算有時間溯行軍那樣想要通過改變歷史而威脅人類存在的敵人,也有時之政府抗衡,而且據(jù)她感覺,利用了付喪神諸多分靈來戰(zhàn)斗的后者在局勢上占優(yōu),至少說明未來還是很穩(wěn)定的。
江之島盾子長長地“誒”了聲。
“前輩不會覺得這種未來很無趣嗎?”
“就像這棋局,”看到水落時江不解的神情,她繼續(xù)說道,“光看著就知道走向的充滿希望的幸福結局,想想都令人絕望啊?!?br/>
時江茫然地眨眨眼。
“希望和幸?!缓脝??”
“當然?!?br/>
江之島盾子揮著手,一臉不耐煩。
“希望是預定調(diào)和,”她道,“如果前輩有和我一樣的分析能力就明白了,凡事都能預料到結局的感覺超——糟糕的。不是有那么種說法嗎,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不幸的家庭卻各有各的不幸——絕望,可是比希望更出乎意料的存在呢。”
“喏。”
她往棋盤旁邊指去,水落時江順著一看,發(fā)現(xiàn)那是一幅拼圖。
確切地說,是一幅馬上要完成的拼圖。
由許許多多細碎的碎片拼湊而成,因為篇幅巨大而細致,上面的景色也栩栩如生,想要完成這樣的作品只怕要花費巨量的時間。
“這是最后一片?!?br/>
江之島盾子晃晃指尖夾著的碎片。
“這樣就能完成拼圖了吧,”她作勢要將它往上放,“但是,如果我在完成它的前一秒——”
正因為是出人預料的痛苦發(fā)展,才能讓天生擁有超分析力的江之島盾子感到“理所當然”以外的情緒。她由此享受著絕望,也同樣喜歡別人因為絕望而露出的神態(tài)。
她用像這樣在心血完成前一刻摧毀它的方式來讓自己品嘗絕望,可早就沒法對此感到饜足。
有人按住了她要掀翻拼圖的手。
江之島盾子看著那只手,訝異地揚揚眉。
“就算江之島同學這么說,”水落時江沉吟兩秒,接過她手里的碎片,“果然……我還是更喜歡希望。”
她往空白處按上那塊紙片,拼圖完整成為一體。
“好歹也是用了這么長時間才做成的,自己的心血也好,別人的心血也好,還是盡力去保護一下妥當點……我是這么想的。”
短暫的安靜因為江之島盾子爆出的一聲“噗”告終。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位少女模特笑得毫無形象,好半天才直起腰。
“水落前輩果真跟我想的一樣,這性格實在是太有趣了?!笨吹綄Ψ接质且荒槨皐tf你又在說什么”的神情,江之島盾子擦著笑出的眼淚,“沒事沒事?!?br/>
“來吧?!?br/>
她揚起下巴,“先進行下今天的委約,前輩不是也很缺那二十萬嗎?”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說這位學妹腦筋可能有點問題,水落時江在對方的專業(yè)程度上還是沒話說的。在哪里擺什么姿勢——江之島盾子自己也很有想法,幾乎不用她再費腦筋出謀劃策,全按照對方說的來就好,搞得她最后都覺得二十萬是收多了。
反倒是江之島盾子財大氣粗地表示無所謂。
“等我回去把后期修好,成圖發(fā)過來,”數(shù)了數(shù)今天拍下的照片數(shù)量,水落時江道,“到時候再打余款吧?!?br/>
“沒關系,我還是很相信水落前輩人品的。”
江之島盾子大方地如是說,“唰唰”簽了支票遞過來。
水落時江:“……”
有錢真好,她心情復雜地想。
“對了,”不知想起什么,盾子接著問,“負責接洽的那位森下先生,好像是水落前輩的爸爸?”
“對?!?br/>
“水落前輩是跟媽媽姓嗎?”
“嗯,生父去世后改回的母姓,”她倒沒覺得這有什么不能說,查一查水落財團董事長就能知道的信息,“因為公司的關系,再婚后都沒有改姓?!?br/>
“原來如此?!?br/>
江之島盾子點點頭。
“門在那邊,水落前輩應該知道的,”她笑道,“我就不送啦?!?br/>
聽著大門合上的聲音,江之島盾子倒回椅子上翹著腳哼歌。
人影悄無聲息地從天花板上落下,先前還坐在沙發(fā)上佯裝讀書的戰(zhàn)刃骸小心地問:“那個……什么時候能看到小盾子的照片?”
“可能一周左右吧,”盾子嘲笑道,“真是變態(tài)啊殘念姐?!?br/>
戰(zhàn)刃骸臉上浮現(xiàn)出一層薄紅。
沒了書脊遮擋,她手背上的紋身暴露無遺。
那是海外傭兵部隊“芬里厄”的標志,作為曾經(jīng)那里出色的一員,擁有和百名士兵匹敵的戰(zhàn)斗力從不是夸張之詞。
“小盾子,”她不解,“不動手真的沒關系嗎?”
“雖然本來是這個打算啦。”
江之島盾子伸手拉過桌子另一側的棋盤。
“但中途想想,留個障礙不是也蠻有意思的嘛。”
比起她將以之入學的“超高校級的辣妹”的名頭,以及戰(zhàn)刃骸的“超高校級的軍人”,她更喜歡的還是另一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