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汐想要反抗,但早被那人輕松反扣了雙手,最后被反綁,連同雙腳一起,被全身大綁,丟在大堂的地上。
身邊還有一個人,體溫尚熱,微微晃動。
是千鶴
但是觸碰到千鶴身體的部位,感覺到一股粘稠的液體
田汐想要叫喊,但很快嘴巴也被一塊臟布封住。
“任你是再強的黑客,這樣綁住,也和普通人無異了?!?br/>
那人嘿嘿笑道。
“我在那天晚上就看見你們了,今天好不容易才將你們引了過來。”
他就是兇手
田汐心中無限懊惱后悔。
原來自己在寺廟中的一舉一動、自以為是的追查,早就被對方識破,并且是被有意地引入這個圈套的。
沒有比這個更打擊人、更讓人絕望的了。
“要問出話,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那個男的實在是太不幸了?!?br/>
他搖搖頭,蹲下來,伸過來一只手指,將田汐的下巴勾起。
“你是幸運的,我留著你。你是我喜歡的類型。對付女人,我有很多辦法”
田汐頓時嚇得四肢發(fā)麻,她想要喊,卻只能發(fā)出“嗚嗚嗚”的無奈絕望的嗚鳴。
那人得意地發(fā)出“桀桀桀”的奸笑。
在一段距離外的微弱的燭光的閃動照耀下,田汐無法看清面前這人的臉,只能勉強看見他的輪廓。
是一個身材肥胖而壯碩的高大男人,燭光的陰影中能看見,他的腦門是光溜溜的
兇手是一名胖和尚
“醒醒,醒醒”
田汐緩緩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和身上都是濕漉漉的冰涼,全身潮濕難受。
再看面前,是一名和尚,看見自己醒來,露出了笑臉。
是明心師父
“你終于醒了”
明心欣慰地道。
田汐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一片樹林之中。
此時天已大亮。
“還好你沒事?!?br/>
明心拍了拍自己扁扁的胸膛,總算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咦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會睡在這里啊”明心又問道。
是了,我怎么會睡在這里
田汐的大腦依舊迷糊。
啊
她忽然想起來,是兇手,是兇手抓住了她
“兇手兇手”
田汐驚慌地叫道。
明心連忙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這里沒有兇手?!?br/>
好一會兒,田汐才冷靜下來,卻反而一把抱住明心。
明心一驚慌,能想要躲開,卻感覺到田汐在抽搐。
一陣沉默之后,田汐才不好意思地放開明心和尚,她始終沒有哭出聲音來。
明心道“回你的房間去休息吧,你一定沒睡好?!?br/>
田汐點了點頭,然后起來,卻沒想到雙腿還是軟的,才起來,竟然又要跌倒。明心急忙扶住她,攙扶著她往寺廟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你怎么會在這里”田汐問道。
明心道“我剛才在樹林里尋找就看見你躺在地上”
“尋找尋找什么”
田汐問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猛一抬頭。
“千鶴”
昨晚千鶴也被兇手打倒了,生死未卜
必須要到那間廢棄屋的地下室里去找他才行
“今天早上,在樹林里又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明心道。
尸體是千鶴嗎
田汐不由得心中一陣冰涼。
千鶴為了護住田汐,在地下的秘道里,一直走在前面探路。
他是為了她而死的
“要問出話,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那個男的實在是太不幸了?!?br/>
“你是幸運的,我留著你。你是我喜歡的類型。對付女人,我有很多辦法”
田汐回想起兇手最后的話,身體一陣戰(zhàn)栗。
他為什么沒殺了我呢
為什么我現(xiàn)在還平安無事還是躺在外面的草地上
“那具尸體,據(jù),很有可能就是你正在尋找的,陳守源”明心道。
“陳守源”
田汐大驚。那很有可能是韓沖的假名。
“噓?!泵餍囊恢皇种傅衷诖竭叄?,“聲一些,之前住持的死訊不心走漏,引起了很大騷亂?;塾X師父擔(dān)心香客知道了這件事之后,又會引起人心惶惶,所以這次嚴(yán)禁我們亂,發(fā)現(xiàn)尸體的地方聽也讓師兄看守著,不讓人接近,等著山道恢復(fù)后讓警察來接管?!?br/>
不會吧不可能的,不會是韓沖的
明心表示,他雖然見過陳守源,但還未確認(rèn)尸體是否就是那人。
“帶我去?!?br/>
田汐拉起明心的手,急切地道。
“可是,你需要休息”
“求你了”
田汐以近似哀求的口吻囔道。
不會是韓沖的
她一定要親眼確認(rèn)才能放心。
這次發(fā)生命案之后,寺廟里果然采取了更加明智的措施。由于命案發(fā)生在游客無法抵達(dá)的后山,所以暫時沒有外人得知這件事,而所有知道此事的僧人都被囑咐不得外傳,否則處以重罰,故而寺廟里依然沒有什么大亂。
大堂里,滯留的人們經(jīng)過了一夜的留宿,沒有再發(fā)生什么事件。
負(fù)責(zé)宣傳的僧人也告訴大家山道恢復(fù)進展順利,有望在今天或者明天一早就能恢復(fù),并且安排了知客僧來充當(dāng)導(dǎo)游,領(lǐng)著一眾參觀寺廟,介紹其中的神話傳,安排大家的娛樂活動。大部分人見寺中人一應(yīng)安排順當(dāng)妥帖,也都漸漸平靜下來,不再騷亂。
院子里有隨意走動的游客。
一切似乎都恢復(fù)了平靜。
“聽尸體是在松林里被發(fā)現(xiàn)的,過程很是不尋常?!?br/>
明心一邊帶著田汐往發(fā)現(xiàn)尸體的地方趕去,一邊道。
“不尋?!?br/>
明心看了看四周,壓低的聲音道“聽和死去的住持師父有關(guān)。
“住持圓寂之后,慧覺師父認(rèn)為不是自殺,主張等警察來到之前都不去破壞現(xiàn)場,保留現(xiàn)場的原狀,只是在住持身上披上了白布,并沒有移動。
“住持圓寂的院也都封禁,不許大家進入。
“可是今天早上換班崗的師兄卻聽見了房內(nèi)傳來了聲響,一邊大喝何人,一邊沖進了房內(nèi),只見通往后山的窗洞打開,窗子還在左右搖晃著。
“很明顯是有人剛躍窗逃脫。
“不知是什么人,會想進入停放尸體的房間不是乘亂打劫的竊賊,就是殺害住持的兇手
“于是,師兄一邊大喊,一邊跳出窗子向后山追去。
“追入松林之后,就發(fā)現(xiàn)了倒在地上的尸體。”
松林并不大,田汐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遠(yuǎn)處的樹木間有一道杏黃色,那是和尚的僧袍,應(yīng)該就是明心的其中一位師兄了。只見那人持著一根長棍,筆挺地在那里。
看那架勢,頗有軍人的威嚴(yán),正是昨天到廂房那里踹門而入的蠻橫的明道和尚。
遠(yuǎn)遠(yuǎn)看去,能看見地上有一片白布,應(yīng)該就是遮蓋住的尸體了。
“他們認(rèn)為這尸體和住持的死一定有很大關(guān)聯(lián)吧”田汐問道。
“嗯,唉,師父常要看透生死輪回,但是有人死去,還是感到”明心慨嘆道。
“能幫我引開他嗎”
田汐問旁邊的明心
“我想要看一看那具尸體,不會亂動的,但你那惡師兄在那里,一定不會讓我接近的?!?br/>
“好吧,我試試?!?br/>
明心正如其名,明白領(lǐng)會心意。他知道田汐此刻身心都已經(jīng)很脆弱,卻還堅持要來確認(rèn)尸體,知道那位陳守源施主在她心中很是重要。雖然心中隱隱有些嫉妒,但卻不再多話,干脆地答應(yīng)了。
準(zhǔn)備妥當(dāng)后,明心猛吸一口氣,朝天大喊救命。
明道聽到呼喊,聽出了是明心的聲音,看看四周無人,忙向聲音的來源處奔去,看到明心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前方的一處草叢。
“蛇,是蛇救命啊”
明心大聲囔叫道。
明道松了口氣。原來是蛇。
他拿著木棍朝那個草叢里使勁撥弄了幾下。
“明道師兄,心那蛇啊”
明道有意炫耀,大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如果出現(xiàn)了我就一棍打死它。”
言語中并沒有不殺生之念。
田汐在遠(yuǎn)處聽了,想道,若是真用棍打蛇,會不會應(yīng)驗了“打蛇隨棍上”這句老話,蛇反而能順勢撲上,咬了自己的手呢
好在那草叢并無蛇,明道和尚拿著棍子攪了一會兒,也不見有蛇出來,笑道“沒事了,蛇已經(jīng)跑了。你快回去吧,現(xiàn)在草叢里蛇經(jīng)常出沒,少在這里走為妙?!?br/>
明心卻偷偷朝田汐的方向看去,他要先確定田汐是否離開了才能讓師兄回到崗位上。
那邊廂,田汐躲在附近的灌木叢后,趁著明道和尚匆忙奔向明心那里時,快速來到了他剛才崗的地方,果然看到地上停著一具尸體,上面用一層和雨衣類似材料的塑料白布覆蓋著,露出了一雙腳。
那雙鞋子并不是田汐印象中的韓沖穿的。
不過,此時也不需要思考那么多,最簡單的,掀開塑料布看看臉就能一目了然了。
田汐忽然猶豫了。
萬一那真是韓沖怎么辦
田汐發(fā)現(xiàn)自己根無法接受韓沖離去這個事實。
萬一那真的是韓沖關(guān)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