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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然來到醫(yī)院的時候,看到蕭晨還在熟睡,也就沒有叫醒他,他也許很久沒有睡得這么安心了吧。
深秋的天,落葉已經(jīng)慘敗,有幾片落到了窗欞上,一陣蕭瑟的風(fēng)吹進(jìn)來,靜然有點奇怪,這是哪個護(hù)士,竟然不關(guān)好窗子。
“你真的來看我了啊,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膘o然正在關(guān)窗子,背后傳來蕭晨低低的聲音。
聽這聲音似乎是經(jīng)過了一番折騰后的疲憊,靜然轉(zhuǎn)身看著他蒼白的臉,關(guān)切的問:“你不會又出什么情況了吧?”
蕭晨沒有回答,他感覺到五臟六腑像火燒一樣,剛才不過是疼昏過去。
靜然走近蕭晨,見他身上已經(jīng)被汗水淋濕,這個天氣又不是三伏,唯一的解釋是因為痛楚。
“我給你叫醫(yī)生來吧,至少打一針止痛的?!?br/>
蕭晨搖搖頭說:“沒用的,別浪費(fèi)那些,你坐下來,陪我一會可以嗎?”
“好”靜然沒有拒絕,看著他的痛苦,她甚至開始疑惑,帶他出來到底是不是對的。
“那個……你后悔逃出來嗎?”
蕭晨轉(zhuǎn)向靜然,雖然待在外面的世界很痛苦,但卻經(jīng)??梢砸姷剿?,他回憶著過去那些看似悠閑,實則無趣的生活,慢慢的搖了搖頭。
“我給你畫的像還沒完成……”
靜然忽然有些感動,飽受身體摧殘的他,此刻想的竟然是要給她的畫像。
在屋里發(fā)現(xiàn)他不省人事的時候,靜然無意間看到過那副凝聚著感情的畫,每一筆都是他的心意。
“蕭晨!”靜然轉(zhuǎn)向他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似乎已經(jīng)睡了過去。
也許是已經(jīng)失去意識,她趕緊按鈴找來醫(yī)生。
醫(yī)生來了,果斷安排搶救,真的會這么嚴(yán)重嗎!靜然不相信剛才還好好的他,忽然間變成這樣。
“醫(yī)生,他怎么會這樣?”靜然不解的問。
醫(yī)生也很疑惑:“按理說,會慢慢恢復(fù),不知道怎么會忽然失去生命體征,我們會盡力搶救。”
靜然只好等在走廊里,默默等待著,她想起薛局的話。
一個小時后,急救室的門終于打開,靜然站起來,看到醫(yī)生雖然疲憊卻帶著欣慰的臉,她知道他應(yīng)該沒事。
“真是奇跡??!所有人都以為沒救了的時候,他奇跡般的恢復(fù)了呼吸?!贬t(yī)生不禁感嘆。
靜然急切的說:“我能看看他嗎?”
“可以。”
當(dāng)靜然再次見到蕭晨的時候,他微微睜開一點眼睛,看到靜然,他的嘴角輕輕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至少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是關(guān)心他的。
“靜然,我還欠你一幅畫,所以不能死!”他有氣無力的說。
靜然莫名的想哭,她握住蕭晨的手說:“你會沒事的!”
這句話雖然顯得有些蒼白,但蕭晨聽起來卻格外受用。
看著蕭晨沉沉睡去,靜然退出病房,她又找到了醫(yī)生:“他這是什么情況?病情還會反復(fù)嗎?”
醫(yī)生剛換完衣服,回想起剛才緊張的一幕,想了想才說:“他似乎和我們一般人不太一樣,如果是普通人器官衰竭到這個程度恐怕早就完了,他卻可以神奇的自愈……”
靜然聽著,不禁想到蕭策,只有吸血鬼才有自愈的能力,他怎么可能?她忽然想起蕭晨曾說過,寧美云做的是讓吸血鬼變成人的實驗,在他身上實驗的話,首先他要是……吸血鬼才行嗎?
靜然否定了這個結(jié)論,蕭晨的體溫和正常人一樣,并不像蕭策那么低。
醫(yī)生還在說:“目前來看,過了今晚就基本不會出問題,他的各器官都已經(jīng)恢復(fù)功能,而且體內(nèi)的不明藥物基本排清?!?br/>
聽醫(yī)生這么說,靜然才放下心,看來他會真的沒事。
蕭氏集團(tuán)總裁辦公室。
蕭策拿起內(nèi)線電話,問:“什么事?”
“蕭總,有個林警官找你!”秘書張欣怯生生的說。
姓林的?會是他么?蕭策不記得自己還認(rèn)識別的什么姓林的人,而且也沒有案子在身。
“讓他進(jìn)來!”
張秘書應(yīng)聲,很快蕭策便看到了林雨華帶著些許慍怒的臉。
“林警官,找我什么事?”蕭策抬眸看著林雨華,不懂他到底在生誰的氣。
蕭策自問沒有得罪他,難道為了靜然么?印象里他不是個這么斤斤計較的人。
“蕭策,我只問你一句話。”林雨華三步并作兩步,抵著辦公桌,直直的看著蕭策,眼中藏著疑惑。
蕭策停下手里的事,開門見山的問:“什么?”
“靜然手腕上的咬痕是怎么來的?”林雨華逼視著他,眸中似乎燃燒著火焰。
蕭策愣了一下,這也是他心中的痛,他的視線修煉從林雨華身上移到了面前的辦公桌上。
林雨華知道了什么嗎,蕭策的大腦飛速的轉(zhuǎn)著,不對,如果他已經(jīng)確認(rèn)不會這么問。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蕭策來了個模棱兩可。
林雨華愣了一下,其實他也不能完全確定蕭策就是吸血鬼,只憑一個自稱寧美云的女人一面之詞,他確實沒有萬全的把握。不過,這事關(guān)靜然的一生,林雨華寧愿錯了事后去道歉,也不愿放過。
他視線拉高,認(rèn)真的看著蕭策說:“但愿你不是我想的那樣,如果是,我不希望你和靜然來往。你想想自己能帶給她什么,她是一個純真美好的女孩,你配的上她么!”
蕭策緩緩站起來,注視著林雨華說:“我能帶給她真摯的愛情,如果這就是她想要的,那就沒什么配不配。”
林雨華愣在原地,這正是他所無法給與的!
“你的愛太自私,如果你知道靜然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你還會這么堅持么?”
蕭策沒有回答,他只是慢慢轉(zhuǎn)向了窗外。
林雨華繼續(xù)說:“靜然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做母親的權(quán)利,一個安定的生活!”
他的每個字,都像沖錘敲擊在蕭策心上。
“我要工作了!如果沒有別的事,請出去吧!”蕭策下了逐客令。
林雨華沒有繼續(xù)說什么,他要去調(diào)查蕭策的真實身份,讓真相說話。
等林雨華離開,蕭策才默默轉(zhuǎn)身,一直以來這都是困擾他的地方,越愛靜然就越會去想她需要什么,就越舍不得讓她難過和遺憾,如果他不是吸血鬼,而是一個正常的人,他一早就會把靜然牢牢的鎖在身邊,給她一輩子幸福。
也許,吸血鬼會變成人,這樣他就可以沒有遺憾的和靜然在一起了。
蕭策忽然覺得很想靜然,他撥了她的電話過去。
“然然,你在做什么?”
靜然此時正在醫(yī)院里看蕭晨,她來到走廊里接電話:“我在看蕭晨,他情況剛剛好轉(zhuǎn)?!?br/>
蕭策抿了抿嘴唇,孩子氣的說:“我也需要你!”
靜然真是服了他,只好說:“等蕭晨好一些,我就回去。”
“你對他這么好,我會吃醋的!”蕭策開玩笑似的說。
靜然只好說:“不一樣的嘛,他是病人,需要照顧,在S市他也只認(rèn)識我一個。再說,我對你好不好,難道你不知道?”
蕭策想起之前的事,心中不免感動,他默默的說:“我知道?!?br/>
“那就乖啦!”靜然怎么覺得自己像是在哄孩子,她本身還需要別人哄好不好!
蕭策一邊擺弄著打火機(jī),一邊說:“你也要乖,我在家給你做好吃的,等你回來?!?br/>
靜然想起醫(yī)生的話,今晚對蕭晨很重要,于是說:“我晚上不回去,明天去你那里?!?br/>
蕭策有點失望,但他尊重靜然的選擇:“好吧,看來我要獨(dú)守空房了,可憐!”
“我知道你最好,最愛你啦!”靜然開始發(fā)射糖衣炮彈,被她打中,而且還用這么甜美的聲音,任哪個男人都不會無動于衷,何況又是如此深愛她的蕭策。
他嘴角上揚(yáng):“好吧,明天我去接你?!?br/>
“嗯”靜然爽快的答應(yīng),然后朝著醫(yī)院對面的餐廳走去,剛才蕭晨被急救,她因為緊張竟然忘了吃飯。
一個熟悉的身影引入她的眼簾,那個人不是閨蜜潘夢云嗎!靜然趕緊過去,一看還真是她。
她的肚子越來越臃腫,見到靜然,快樂的迎上來:“這么巧你也在?”
靜然左右環(huán)顧,問著:“你老公呢?居然放心讓你大著肚子跑出來?”
“我們離婚了!”潘夢云平靜的說。
離婚?靜然有點不敢相信,閨蜜居然有這種魄力。不過那種渣男,靜然想想就夠了,離婚也不是件壞事,只是可憐了她腹中的孩子。
“什么時候的事?”
潘夢云默默的說:“他有了別的女人,我覺得這樣的婚姻沒什么意思,所以我提出的,上周剛簽的協(xié)議?!?br/>
居然這么快,靜然真替閨蜜不值。
“你會遇到比他好一百倍的男人,真的!我有預(yù)感!”靜然安慰著她。
潘夢云顯然已經(jīng)走出來了,她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幸福的說:“孩子如今就是我的一切,其他的我先不想。”
“也是!現(xiàn)在你最主要的就是順利把寶寶生下來,我還等著做干媽呢!”靜然笑著。
潘夢云也笑著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