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腫么扒藕(你怎么幫我)?”白煜含糊不清的道。
我又狠狠擰了一下,才放開他的臉:“你先跟我道歉!”
他唇角微微動了動,卻沒有說話。我嘆了口氣,彈出一個小火焰球升上天空,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時嬰立刻會意,洋洋灑灑的在昆侖虛下起一場甘霖。
火焰逐漸被熄滅,樹林里騰升起濕熱的空氣,焦黑的氣味在鼻下縈繞,不禁讓人蹙起眉頭,我張開玄羽弓的結(jié)界往林子里走,一面走一面還喊著凌薇的名字。
周圍很快就響起零散的腳步聲,有幾個男聲正在勸說凌薇。
“大姐頭,你看天都下雨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是啊大姐頭,咱們抓白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也不差今天一天??!”
“是啊是啊!”
幾個人隨聲附和,接下來便響起凌薇暴怒的聲音:“閉嘴!老娘決定的事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你不想賺錢就滾,別忘了他有多值錢,這一票下來絕對夠你們花幾輩子的!”
“大姐頭……”
其他人欲言又止,恐怕是對凌薇口是心非的借口敢怒不敢言,這女人,真到了能殺白煜的時候也不見得下得了手,卻偏偏還要拉那么多人下水!
“凌薇!”我心頭意念浮動,神力很快回應,帶著我閃現(xiàn)在她面前,“真想不到這么久了你還沒放下,我很好奇白煜是玩弄了你的身體還是感情?亦或兩者都有?”
“???大姐頭,你被他玩弄了嗎?我這就給你去出氣!”一個不長眼的胡渣青年道。
“啪!啪!”凌薇直接賞了他兩耳光,“讓你胡說!還不都給我滾!”
一群糙漢子倉皇而逃,只剩下我跟凌薇‘同性相斥’的大眼瞪小眼。
“怎么又是你!”她半天才瞪出一句話,“他以前雖然也帶過一些小妖女在身邊,但卻都沒有你長久,相比之下,你的‘功夫’倒是不錯!”
什么功夫?床.上功夫嗎?這女人一定是跟糙漢子們呆久了,才會這樣出口成‘臟’,“你這么糙,怪不得白煜不喜歡你!”
“你知道個屁!”凌薇氣得兩頰通紅,“老娘從小在他身邊長大,以前什么樣他最清楚,是他把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我恨他一輩子!”
我去!好嚴重的恨意!
“呃……我可以問一下他到底對你做什么了嗎?身體?心?身心?”
凌薇咬了咬唇,看起來像是有點難以啟齒的樣子,難道真的是那種不可描述的情節(jié)?
“白煜?。?!你給我滾過來?。?!”我霸氣的朝林子外一吼,又對凌薇道:“如果真的是他不對,我肯定不維護他,剝皮拆骨悉聽尊便!”
她咬唇咬得更厲害了!
“喂喂,這是什么情況,你不是要幫我搞定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反而要我被剝皮拆骨了?”白煜臉上依舊清爽了許多,帥氣度也恢復了平時的**分,他看到凌薇時目光閃爍,“很久沒看到你這么安靜的樣子了?!?br/>
“……”凌薇咬得自己的嘴唇都快出血了,“還不都是你害的!”
“別??!”他站到我身邊,一手搭上我的肩膀,“你得跟她說清楚,你從小每天只是來山里看我一會兒,并不是在我身邊長大,因為那時候我們基本沒說過話?!?br/>
“白煜!”凌薇憤恨的跺腳,“我不準你說出來!”
不說出來?那我又要怎么找到原因所在呢?
“不如你們倆分別單獨跟我說原因?”
“不行!”凌薇當即否定,“我要聽他怎么說!”
白煜皺皺眉:“好,那我說,你小時候來山里游玩的時候救過我,所以你后來每每來山里我都沒有趕你走;喜歡上我是你的自由,我也沒有權(quán)力讓你忘掉我,但被我拒絕了之后,你去干了什么?”
“我……”凌薇退后了一步,“那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的一句話,你就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
“……”
凌薇沉默了,而我也在白煜后面的話中明白了她后來那么恨他的原因:那時還是小姑娘的她感情挫,去酒吧買醉一不留神被一群混混哄得五迷三道,稀里糊涂就跟著人家走了,被騙財又騙色后幡然醒悟?;貋碓傧胗懞冒嘴蠒r,卻發(fā)現(xiàn)他對自己嚴重過敏,還不停的嘔吐。心愛的人突然如此惡心自己,小姑娘受傷的心靈徹底破碎,終于走上了一條又粗糙又病態(tài)的女漢子之路。
“白煜啊……”我眼角抽搐,“你當時要是忍忍就好了……”
他啐了我一口:“你讓密集恐懼癥的人成天對著螞蟻窩試試?”言下之意就是他的處子潔癖已經(jīng)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白煜!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凌薇發(fā)瘋似的上去打白煜,后者邊躲便邊退,輕松的像是逗小孩一樣:“我早就跟你說了,這是我的體質(zhì)問題,不是我故意貶低你!”
“那也不行!”
orz這樣下去真是沒完沒了!
我一個閃身上前擋住凌薇,“放手吧,放他自由,也放你自己自由吧!他不是人類,你們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
“你憑什么讓我放手!”凌薇恨恨的道,“你不過是他一時新鮮的玩具罷了,像你這樣賴在他身邊的女妖怪我見得多了,給我滾開!”
“啪!”還沒等我說話,神出鬼沒的小時嬰已經(jīng)賞了她一個耳刮子:“敢這么說本尊的女人,你這是找死!”
“時嬰!”
“住手,時嬰!”
我跟白煜幾乎異口同聲,但小包子可能是真的生氣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凌薇高高拋了起來,這樣的高度,普通人如果就這么落地肯定性命不保!
“不好,快救人!”
這段日子相處的太和諧,和諧得我差點忘了他曾經(jīng)狠戾冷傲的模樣,他到底還是一言不合就殺人的魔尊,要捏死一個弱小的人類易如反掌。
“時嬰,時嬰!”我拼盡全力才勉強追上他的速度,全身的骨頭都在吱吱作響,才愈合的骨頭經(jīng)受不住巨大的風力沖擊,再次出現(xiàn)裂紋,“時嬰……”我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快停下!”
“姐姐……?”他終于轉(zhuǎn)頭,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后,放棄凌薇折了回來,而與此同時,白煜也在回眸看我的一瞬,手上竟然沒有抓準凌薇落地的位置,“嘭”地一聲悶響,凌薇立刻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