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擊不成,涂市氣得在烏云背后哇哇大叫。但謝京的這次進攻也完全沒有奏效。他的“穿洞風”和“電鉆風”雖然厲害,但因為涂市被團團烏云所遮擋,謝京沒法把握涂市的具體方位,也就自然不能對他施加準確地定點攻擊。穿洞風吹過一陣,就慢慢地散了。電鉆風在烏云中間打了幾次轉,找不到目標,也威力喪失。
涂市得意地笑道,“我才不怕你的偷襲呢。我有烏云相遮掩,誰都把我沒辦法。”他一邊說著,一邊收攏功法,很快烏云變淡,能影影綽綽地看見云團后面有一個人影出現了。謝京正準備趁此機會,再發(fā)一招“電鉆風”的時候,那團烏云又漸漸地密集起來,人影也因此倏忽不見了。
而一大團烏云,就此改變方向,朝著謝京再一次聚攏過來。
謝京這才明白,敢情涂市讓烏云變淡,是想先看清自己在哪里啊。這說明,涂市躲在烏云背后,他自己也是一個睜眼瞎,摸不清敵情。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就來賭運氣吧。
謝京一邊運用“旋卷風”,將身后的顏寧卷送到更遠處,一邊則側身躲避,還偷空向著那一大團烏云,發(fā)出了一記“火龍掌”。
這一記“火龍掌”只有胳膊般粗細,原是謝京用來試探對方的。因此威力并不是很大,連那團烏云都沒有穿過,更不要說燒中涂市了??赏渴胁幻骶屠?,還以為謝京就這么點本事呢。他耀武揚威地說道,“哼,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根本就比不上我的‘黑云壓城’。”
涂市嘴上雖然吹著牛皮,但手頭上的動作卻一個接一個。那一大團烏云就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很快一分為三,接下來又一分為九,分出了九小團烏云,向著不同的方位飄逸而去。
謝京不由感覺到越來越棘手。而那邊廂,溫富山的情況也是險象環(huán)生,正倉皇地奔逃著。謝京心想,再不能這樣下去,得拼盡全力了。萬一溫富山被涂埠所殺害,他們父子倆聯手來對付我,那就大事休矣,恐怕所有人都得犧牲在這里。
謝京心里一急,他的那些狠招也就自然被他使了出來。他先是使出一記“火龍掌”,頓時一大團火焰憑空噴射出來。很快,謝京又是一記“迎面風”,將這團火焰吹到烏云中間。
火焰像一條長長的火龍,將整片烏云切割成兩半,并一直延伸到烏云后面。
謝京沒有指望區(qū)區(qū)一條火龍就能將涂市給燒成灰燼,涂市要連這么明顯的目標都不知道躲閃的話,也不可能活到今天了。
但謝京卻因此縮小了攻擊范圍,他已經能夠猜測出,涂市不是在這團烏云的左后邊,就是在這團烏云的右后邊。
與此同時,那九小團烏云中,有一縷正裊裊冉冉地飄到謝京面前。一大團烏云遮天蔽日,謝京是沒法用“迎面風”將其吹散的。他的境界還沒有高到這種程度。但這一小團烏云,卻明顯對謝京構不成任何壓力。他輕輕地揮出一掌,就將這一小團烏云吹散不見了。
隨后,謝京連續(xù)發(fā)出三記“電鉆風”,分不同角度,攻擊那一大團烏云的左后邊位置。
他側耳聆聽,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很顯然,謝京的這三記“電鉆風”沒有擊中任何目標,也由此可以推斷出,烏云的左后邊位置,那個涂市,大概率地不在這里。既然如此,謝京的主攻方向就可以確定了。
謝京連忙向烏云的右后邊位置,霍地發(fā)出一掌。一條碩大的火龍騰空而起,在“迎面風”的推動下,聲勢驚人,向前席卷而去。
躲在烏云右后邊的涂市這時已無從躲避。先前謝京所發(fā)出的第一條火龍,正在烏云后邊的中間位置,還沒有燃燒殆盡。轉眼間,這第二條火龍就又噴發(fā)過來了。涂市沒有辦法,只能斜側著倒退,躍出了烏云所能遮擋的范圍。
涂市這一邊剛把臉露出來,謝京就及時地發(fā)動了“電鉆風”。他早就等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又怎么肯輕易地放過?不過為了吸引涂市的注意力,讓對方放松警惕,“電鉆風”發(fā)出后,他又發(fā)出了一記“火龍掌”。不過這一條火龍又大又笨重,速度極慢,緩緩地向著涂市飄去。
涂市心中暗喜。他私下里認為,謝京這個玄武境大成高手估計也黔驢技窮,法力耗損嚴重,所以連帶著其火龍的速度也變得慢騰騰的起來。他悠然地看著這個緩緩飄來的火龍,眼睛中盡是嘲諷的意味。
那意思就是說,想跟我斗,你這個小年輕還嫩著呢。涂市雙手叉腰,得意洋洋。能夠力戰(zhàn)一個玄武境大成高手,并和他勝負不分,對于涂市這個玄武境小成的人來說,確實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但涂市卻沒有料到,謝京還有一記“電鉆風”,正如影隨影,奔著他的脖子急速飛來。隨著一條血線從他的脖子中間噴涌而出,涂市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涂市嘶啞著小聲嘀咕了一句,又堅持站立了一會兒,便一頭栽倒在地了。
而這時候,恰好是溫富山深感絕望的時候。因為他的體力越來越不濟,而涂埠卻步步緊逼,距離他也越來越近。更多帶有酸性的雨點噼噼啪啪,絡繹不絕地砸在他后背上,將他身上的那件護甲腐蝕出了一個大洞。要像這樣繼續(xù)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那些酸性的雨點就要直接落在他背脊的皮膚上了。
那可就真是要命了。
遠遠地看到這邊情況突變,涂市突然中招,像一只麻袋一樣倒在了地上,溫富山就像是一個落水的人,無意間抓住了一塊木板一樣,那種喜悅溢于言表。他連忙高喊道,“涂埠,快看你兒子,他已經死了。涂埠,快看你兒子,他已經死了?!?br/>
溫富山一連喊了無數遍。最開始,涂埠是不愿意相信的。他還以為是這個溫富山故意使詐,存心想轉移他的注意力呢。畢竟他兒子涂市的實力也不算小,又有“黑云壓城”這個玄武境功法作掩護,一般的人是很難傷害到他的。
及等到他聽見周圍有好幾人一片歡呼,而溫富山也越跑越快,像是突然打了雞血一般,涂埠這才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大對勁。
他略微遲疑地放慢了一下腳步,扭頭向涂市所在的位置張望了一下。眼前所見到的一幕就像是一記悶棍一般,打得他眼冒金星,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誰干的,這是誰干的?”涂埠一聲怒喝,大聲問道。
眾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卻什么話也不說。涂埠急火攻心,一口血沫被他給當場吐了出來。
涂埠終于注意到了謝京。他看見謝京攤攤手,又搖了搖頭,一副不好意思,又很是嘚瑟的樣子。便明白過來,殺他兒子的人,究竟是誰了。
真是倒了大霉啊,怎么無緣無故又冒出來一個玄武境大成高手?涂埠有些悲憤地想到。
他向謝京厲聲喝道,“你等著,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