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的人很有效率,不過五日就登‘門’拜訪萬梅山莊了。卿卿很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回過莫家住宅,不過看來的人變成了兩個中年男子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思考點更有深度的問題,例如葉孤城為什么會來萬梅山莊腳下,以及他和莫家的又是什么關(guān)系?畢竟上次她可是同時遇見他們的,說沒關(guān)系鬼也不信。
萬梅山莊的大‘門’口,卿卿正在跟自己住了三年有余的地方告別,順便也和趕出來送她的管家小五告別。西‘門’吹雪則是被卿卿拉到‘門’口來的,師父大人不太喜歡這種離別的場合,可作為唯一的徒弟卿卿還是強烈要求西‘門’吹雪送她到‘門’口。
卿卿今天還是穿著一身白衣,身邊是兩個莫家的黑衣人,一個叫莫平,一個叫莫旭,莫平幫她拿著包袱??粗约捍巳暌恢碑?dāng)成家一樣的萬梅山莊,卿卿還是很不舍的,即使知道很快能回來也舍不得。
讓老管家一定留好了自己的房間,順便和小五斗了兩句嘴,卿卿還是來到了西‘門’吹雪面前。
“師父我要走了!”卿卿干巴巴地陳述這個事實。
“嗯?!蔽鳌T’吹雪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平靜無‘波’。
卿卿有點不高興,憤憤咬牙,“我還會回來的。”
西‘門’吹雪,“嗯?!?br/>
“記得房間一定要跟我留著。”卿卿再三叮囑,她的房間在萬梅山莊僅次于西‘門’吹雪,萬一回來被什么秀青的占了怎么辦?
西‘門’吹雪,“嗯。”
“師父我離開的時候你不會給我找個師母吧?”
西‘門’吹雪終于變了下,不再是一個字了,“不會。”
“那就好,師父我真的走了。你不用跟我說點什么?”卿卿郁悶的強調(diào),她親愛的師父大人難道就真的沒有任何話跟她說嗎?
西‘門’吹雪沉‘吟’片刻,“一路走好?!?br/>
于是卿卿郁悶了,燦爛的笑容凝聚著滿心的幽怨,卿卿手一揮,跟著兩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離開了萬梅山莊。她才不會留下一個苦瓜臉給西‘門’吹雪呢,卿卿就該是笑著的才對。即使她真的很郁悶。
雪還沒有融化,看著那白‘色’嬌小的身影漸行漸遠,西‘門’吹雪轉(zhuǎn)身就準備回去。還沒走幾步卻聽身后老管家嘆息道,“那兩個莫家人眉目含煞,神情‘陰’暗不明,看人的目光也閃爍不定。只怕這次卿卿小姐要吃不小的苦?。 ?br/>
西‘門’吹雪腳步一頓,開始回憶那兩個莫家人的模樣,記不清了。他沒有認人臉的習(xí)慣,更何況是不想干的人??晒芗以谶@方面卻準得很,看人幾乎沒有失算過。
他還沒有說話,那邊小五已經(jīng)忍不住開口了,“您看出來了怎么不早說!”
管家好笑又是調(diào)侃,“你不是最討厭卿卿小姐嗎,怎么現(xiàn)在又關(guān)心起來了!”
小五完全忘記了他立志要學(xué)習(xí)西‘門’吹雪的,支支吾吾道,“討厭是一回事,可萬梅山莊的人哪里輪的上別人欺負,何況她還是莊主的弟子?!彼皇菫榍f主著想,就是這樣的。
關(guān)心,萬梅山莊的人……西‘門’吹雪心里驀地有些煩躁,也不知是因為管家的話還是小五某些不經(jīng)意流出來的意思。
管家嘆了口氣,“那莫凌峰天才人物直系血統(tǒng),自幼眼高于頂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此番卿卿小姐以他的后人名義去莫家,只怕情況堪憂??!”
情況堪憂?西‘門’吹雪沒再聽下去了,微微提氣,下一秒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看著空了一塊的土地,老管家笑的意味不明,小五傻了一瞬間就準備追上去。不料管家冷哼一聲,“管事的都跑了想累死我這把老骨頭不成?有莊主在什么解決不了,你就好好留在山莊給我做事?!?br/>
小五做最后掙扎,“可莊主他……”
“莊主他一切都好,就只差個莊主夫人?!辈贿^也快有了。老管家笑著幻想了下,末了嚴肅起來,“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小五,有很多東西不是我們能夠肖想的。感情這東西,還是藏起來安全?!?br/>
小五嗯了一聲,還是不動。管家‘揉’‘揉’老腰,慢吞吞地往前走?!鞍?,老了老了,不能看了!這人哪,一輩子哪能沒點失落,把握好原則才是關(guān)鍵。只要最后不犯什么大錯,也就安心了?!?br/>
小五身子一僵,在原地愣了良久,方才抬‘腿’跟上。他終究還只是個少年,從最初的看不起厭惡,到爭鋒相對地極端,從憎惡到認可,最后變成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少年的感情經(jīng)歷了一個很糾結(jié)的過程,好不容易生了葉就被夭折了。
還記得那個下午,暖暖的陽光為小姑娘長長的睫‘毛’打下一層‘陰’影,那個身為‘女’子卻不像‘女’子的小丫頭背著光笑的陽光燦爛,“我就喜歡看小五吃癟的時候那種漲紅了臉不知說什么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現(xiàn)在他記起來了,那句話卿卿是對莊主說的,他只是正好聽到罷了。有什么用呢?
總有一些事情是被老天爺注定了的,就好像他永遠無法把那情愫吐‘露’出來變成現(xiàn)實一樣,他也不能做到莊主那樣追上去而只能選擇跟管家回去處理事務(wù)。很好笑吧!
萬梅山莊里,朵朵紅梅開的正好。尚未融化的冰晶在‘花’瓣周邊結(jié)成水晶美景。一陣風(fēng)吹來,梅‘花’輕輕飄落。風(fēng)扶梅‘花’,也不知誰解了‘花’語,誰懂了少年的心?
黃中帶黑難以下口的饅頭,卿卿憤憤咬了一口,加上一筷子醬牛‘肉’,心中淚流滿面。自從跟著西‘門’吹雪回到萬梅山莊,她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吃過這么簡陋的飯菜了。饅頭不多,‘肉’更少。沒等卿卿咽下第一口牛‘肉’,盤子里的‘肉’已經(jīng)快被那兩個莫家的人搶光了。
“莫平,莫旭……”卿卿恨得咬牙切齒。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一天一夜了,可這一路上幾乎就在路上吃干糧,好不容易進了客棧也只有這種伙食,讓在萬梅山莊嬌養(yǎng)了三年的卿卿如何吃得這苦。
莫平和莫旭是受命來接卿卿去莫家主宅的,俱是三十歲左右的樣貌,屬于放在人堆里都扒拉不出來的路人甲。莫平稍顯‘陰’沉,莫旭好點,但看著卿卿也不太友好。卿卿對這兩個人可算是不滿很久了,從出萬梅山莊的時候開始。
此時這兩個人對視一眼,莫平‘陰’沉地看著卿卿,嘲諷一笑喝干凈了杯中酒。
卿卿心里惱怒,嘴上卻勾起燦爛笑容道,“莫平叔叔看起來對我有什么誤會?可是卿卿哪里做的不對讓叔叔不高興了?”
莫平冷冷放下筷子,眼中仍然充斥著對卿卿的嘲諷,‘陰’陽怪氣道,“能有什么誤會?我等旁系哪里敢對嫡系小姐有什么誤會!您可是莫凌峰的‘女’兒!”聽得莫平這么說,卿卿笑意不減,莫旭卻是偷偷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別多說了。
卿卿并不奇怪莫平的態(tài)度,盡管這和他們在西‘門’吹雪面前對她表現(xiàn)出來的恭敬喜悅不同,但從出了萬梅山莊的地界開始這人就變成這種態(tài)度了。壓抑而排斥,偷著隱藏的鄙棄厭惡。如果卿卿真的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那她現(xiàn)在肯定會要求回去或者大吵大鬧,但卿卿不是。她會奇怪,會思考,會頂著一張笑臉套話,卻獨獨不會像對著西‘門’吹雪那般的任‘性’撒嬌。
卿卿當(dāng)即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喏喏道,“叔叔莫要這么說,卿卿到現(xiàn)在還不清楚莫家到底是個什么家族,連此次要見誰都不知道,更別提什么莫凌峰了。那莫凌峰是何人?這一任的家主么?”卿卿早就知道莫凌峰可能是自己傳說中死了的爹,莫家這一任家主的親哥哥,故作不明卻是知道那莫平‘陰’沉易怒,特意套話。
果不其然,正如卿卿想的那樣,莫平聞言臉‘色’越大‘陰’冷,話語不經(jīng)大腦脫口而出,“那莫凌峰算是什么東西,也配得家主之位!”
卿卿心里一跳,跟著問,“不是莫凌峰啊,那是誰?”
莫旭已經(jīng)制止了莫平的發(fā)言,看似溫和實則鋒利的目光在卿卿面上掃了個來回。見卿卿目光澄澈縮頭縮腳又故作鎮(zhèn)定的模樣,這才笑到,“卿卿小姐自幼遺留在外,不知道也是正常。莫凌峰應(yīng)該是卿卿小姐的父親,在外出游記后意外身亡,族里人甚為悲痛。這一任的家主莫凌決是你的二叔,也就是莫凌峰的弟弟。我等旁系只知這些普通消息,卿卿小姐若有疑問大可回去了向家主了解情況?!?br/>
“哦……”卿卿狀似聽懂的點頭,端起一杯酒笑到,“原來二位叔叔是我家主二叔派來的人。失敬失敬。”
莫平聽到卿卿這么說有幾分得意,莫旭看著卿卿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探究與忌憚。隱隱地,似乎還帶著深藏的殺意。
殺意?卿卿身上一寒,默默加強了防御意識。
喝了口水,繼續(xù)趕路。卿卿已經(jīng)明白,這次恐怕來者不善。光看那莫平的態(tài)度,對她和她那個死了的爹就很是不滿,他們又是莫凌決的人。在這種大家族里就別提兄弟親情了,莫凌峰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死了連‘女’兒都丟在外面,其中必有隱情。再一聽這兩個人的意思,莫凌峰死了恐怕對莫凌決最有好處。就這么一個情況下,莫凌決會那么好心好意地接她回莫家?顯然不會。
慢悠悠地跟著兩人走在路上,卿卿心里懊惱非常。早知是這種情況,她當(dāng)初說什么也要纏著西‘門’吹雪拒絕跟他們走?。∏皫滋炜吹降膬蓚€老頭還好,這兩個明顯就是莫凌決的狗‘腿’子嘛!
想到西‘門’吹雪,卿卿又是一陣難受。她想師父了!以前跟在西‘門’吹雪身邊,不論是對著陸小鳳還是司空摘星,再恐怖點的‘玉’羅剎,卿卿都敢調(diào)笑?;2皇且驗樽约旱膶嵙芨呋蛘卟唤?jīng)事,最主要的還是知道自己身后有西‘門’吹雪頂著。這次離了西‘門’吹雪,又出了萬梅山莊的界限,卿卿才知道底氣不足了。
偷偷瞥了一眼將自己一前一后夾在中間的兩個人,卿卿陷入沉思。假設(shè)這兩個人真的對她懷有惡意,那么與其等著被‘弄’死,她是不是應(yīng)該先找機會跑了呢!師父只說要回莫家,可中途被人行兇逃回萬梅山莊,估計西‘門’吹雪也不會覺得她錯了吧!
這般打算著,眼看還未離開集市,卿卿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哀嚎一聲趴下,捂著肚子開始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