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劍勢撩人
蘇永不敢大意,閉上雙眼,沉穩(wěn)的心眼驅(qū)動之下,全身已經(jīng)遍布力量,手中的血刀在這一刻,也探出一股森然血光,彌漫成一彎陰暗的血霧。
黑衣老人在看到他刀光之時明顯愣了一下:嗯,不錯,這么年輕的將軍居然能隨時出劍氣,想來你也是名門之子了。
蘇永似乎沒有聽到他這句話,他沉默著深吸一口氣,伴隨著手掌微微顫動,心里的意念已經(jīng)與血刀形成一股和諧的共振。紫府里靈念驟然一沖,他雙眼突然暴睜開來,身影已經(jīng)霎那間化成一縷輕煙,竄到了黑衣老人身前。
靜思劍意身若飛絮,這一式早已被他練至巔峰,而他渾然不覺的是,那把暗紅的血刀上,早已出現(xiàn)第二式的劍訣,只是他還沒來得及仔細(xì)去看。
自從在冥河岸邊血屠雁蒙敢死隊,他手下死去的什長就已過十人,只是這一路打殺太過勞苦,他竟是沒有閑暇去留意那把血刀了。
雷霆三擊!
蘇永的度顯然嚇了老頭一跳,能隨意出劍氣的將軍不多,但能有他這種度的可以說絕無僅有了。蘇永或許在內(nèi)力上還比不上蕭長風(fēng)楚南天等人,但在移動度上,卻是要勝他們一籌。
因為血刀的第一式,就是著重于身法。
更何況是用出了以度著稱的雷霆三擊!這劍法簡直就是他身法的絕配!
這三擊雖然有三擊,卻都在那一霎那間,怕是連迅雷都沒有這種度!
此刻蘇永的極飛竄出劍之下,他與老人間的一切好像都已停止了,只有他在動,這是一種快到極致下的錯覺!
幾名斥候連眼都沒有來得及眨,就現(xiàn)自己將軍已經(jīng)到了黑衣老人身前,那把血刀更是架在了老人的脖子上。
然而就在他們要喝采的時候,那一切卻又開始消散了!
蘇永的全力一擊,眼看就要湊效,突然眼前一陣抖動,整個空間突然扭曲起來,他心頭一震,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迅疾無匹的第一擊竟然刺在了空氣之中,眼前的黑衣老人已經(jīng)被他刺碎了虛影!
眼前那個只是一個幻影,甚至連黑衣老人身下站立的石柱,也在慢慢消散!
這竟是陣法的一種,蘇永大驚。先前他也留意到了那碑文的扭曲,莫非連石碑還能被老人控制?這究竟是一種什么能力?
看著四周的石碑碑文全部扭曲起來,他有種全身無力的感覺。
然而雷霆三擊,從來都是一個整體,來不及思考那么多為什么,他的第二擊就無目的的劃了出去。
這一擊毫無聲息,他也不知要刺向哪里,只是毫不在意的順著感覺換了個方位劃了出去。
這一擊甚至連劍氣都失去了,就像他的內(nèi)心一樣毫無把握。此刻他的眼睛正在前方探尋著老人的方向,哪里顧的了這一劍的去向?
這平平常常的一劍,本來只應(yīng)該是個過渡,是在他找到老人前出第三擊之前的一個過渡。
也可以說,它并不算是一擊,只是一個援招。因為他還沒找到老人,所以這個援招就的刻意的拉長一點,放慢一點。
可是在極之下,驟然放慢一下,會得到一個什么效果呢?
結(jié)果就是一頓!
這個偏離原來方向的一頓,正好讓血刀砍上旁邊一根石柱。
這根石柱不算太粗大,被鋒利的血刀一削,就有半截掉了下去,連帶著上面的蝌蚪碑文也少了一截。
蘇永受這石柱一頓之下轉(zhuǎn)頭一顧,正好看到了那半截石柱之下隱藏的一個黑影!
白色的石柱,黑色的身影,只在石柱下側(cè)角落里露出一點黑!
但很明顯!
原來躲在這里!毫無疑問,蘇永的第三擊就向這石柱之后刺了過去,刺的比之前更快更狠!
劍鋒穿過黑衣時蘇永不禁驚叫起來,這次是實物!他不想傷人,但在這一刻,卻已無力控制這種度下的準(zhǔn)頭。
擊敗,并不是擊殺!
他雖然對這老頭不太感冒,但是還不會厭惡到擊殺的地步,何況,他死了誰帶自己走出這個迷陣?
然而
劍光過處,整條石柱被破開一個大洞,那點黑衣被他挑在劍上,卻沒有血光飛起,更沒有一點穿過皮肉的松軟感覺,那赫然只是一角黑衣,竟是老人故意放在那處引他誤會的!
蘇永心里又驚又喜,驚的是沒有刺中,喜的也是沒有刺中。
也就在他驚喜交集之中,他赫然看到了那還穿在石洞之中的血刀上的那縷布條—前面的劍訣!
屠長逾十,得訣其二。心念歸一,勢破天驚。
為什么不是石破天驚?是勢破天驚呢?蘇永這一刻看著那個被他刺穿的石柱大洞呆了。
雖然血刀是神兵利器,但他從沒想過自己一刀可以砍斷半截石柱,更沒想到一刀可以在石柱上刺出這么一個大洞來!
砍木頭梯子可以,但這是石塊啊,自己這把可不是鋸石電動齒輪!
為什么能刺穿?他看了看被他切下的半截石柱,心里還有些懷疑,這么粗大的一根石柱,是自己一刀砍斷的嗎?他試著運足力氣一刀砍向旁邊一個石柱!
呯的一聲火花四濺,石柱被他砍出一個拳頭大的缺口,卻沒有被砍斷。
蘇永呆了半晌,這是為什么呢?自己明明用足了力氣,這次站穩(wěn)了砍,竟然砍不斷了?
石柱被他連砍了三四刀,那缺口才到了另一邊,卻還露著個猙獰的嘴巴,似乎在笑道:你砍不斷我!
蘇永愣了一下,突然跳了起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一縱身飛上一根高高的石柱,手中血刀朝前方狂掃而出,雷霆三擊用了一次又一次,只見一道道血色半月風(fēng)刀,比起在冥河那時更圓也更大,一**的沖向那些高高的石碑。
呯呯呯。石柱之間石屑亂飛,那黑衣老頭從一片亂石粉中跳了出來:別砍了,別砍了,你這不是毀我陣法嗎?我輸了,輸了還不行嗎?我輸了!你……你這是什么刀法?
蘇永哈哈大笑,不但贏了他,還給自己領(lǐng)略到了第二層口訣的精要,這一趟果然沒有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