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前面有一塊石頭看上去還挺結(jié)實的,想著都快到了,就準備偷懶休息一會。
“我坐會兒?!蔽沂疽庖恢备诤竺娴膬晌恍值芟韧白撸约汉瓤谒蛠?。
我掏出背包里的水壺,靠著石頭坐下。石頭咯吱一聲晃了晃。我立馬站了起來,有些驚慌地按住石頭。
我轉(zhuǎn)頭看了看前面,他們都在搭帳篷,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嘗試性地松開右手,石頭又開始晃動。這次來不及按住它,只聽到咔噔一聲,整塊往后挪了將近10公分,最后穩(wěn)穩(wěn)地靠著后面的石壁。
我松了一口氣,拿起剛剛擱在地上的水壺。我舔了舔壺口,有點黏,卻絲毫沒有一點水。往里面一看,這一會的功夫,整個水壺里的水已經(jīng)被凍住了,硬邦邦地跟石頭一樣。
我無奈地蓋上蓋子,抬起腳往前面走。突然腳底一個踉蹌,身子前傾,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
kk的耳朵賊靈,聽到響動后立馬回頭,就看到栽在雪地里的我。吹了一聲帶著嘲諷意味的口哨。
當我準確支起胳膊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突然覺得手下的觸感不對,硬邦邦地宛若一塊石頭。
莫不是這水壺也被我摔到雪里面了吧?
我探出手,在雪里摸索了一會。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水壺不就摔在我的胸下么?怎么被埋到雪里面去了?
我暗自嘲諷了自己一番,剛準備抽出手,突然嘩啦一聲,食指直接勾到了一條鏈子。
什么玩意兒?我在內(nèi)心想到。
隨后我坐了起來,用手開始刨地——莫不是里面埋著寶藏?
隨著一層層刨開,露出了褐色的衣服。
一件衣服?我皺了皺眉頭,繼續(xù)往下刨。
一件褐色的毛呢外套?我扯了扯那件衣服前面的口袋,巴掌大的地方掉落出一根金色的鏈子——正是它勾住我的手。鏈子的另一頭有一個圓環(huán),圓環(huán)口不知被什么東西拉斷,留下一道層次不齊的口子。
我使了使勁,衣服被埋在雪地里,扯不出來。
“怎么了?”陳琦走了過來。
很明顯他也注意到我身下這件衣服。
“需要幫忙嗎?”他伸出手拉了我一把,順帶幫我扯下面的衣服。
依舊紋絲不動。
“你挪個位兒?!标愮f道,“說不定你壓著這衣服了。”
我點點頭,站了起來,走到他的旁邊,換了個姿勢拉扯著毛呢大衣。
這一扯,衣服果然松動了些。上面的雪嘩啦啦地往下掉,露出了原貌。
那是一具尸體,在低溫下已經(jīng)被凍成人干,宛如一塊硬肉。套在外面的就是剛剛那件毛呢大衣,因為被我撕扯的關系顯得凌亂不堪。胸口敞開,露出腹部,上面還有幾個血窟窿。血水早已干涸,只留下黑漆漆的洞,藏在黑色的毛衣里。
尸體看上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皮膚褶皺堆積地層層疊疊,縫隙間還藏著白雪。嘴唇邊上胡子花白,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有幾道黑色的血跡。
我立刻聯(lián)想到剛剛在鐵索橋上發(fā)現(xiàn)的血渣子,難不成這些人還殺人滅口?
陳琦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也不靠近這具尸體,也不遠離,就這么彎著腰,背著手,不遠不近地看著。
“怎么了?”叢新聽到這邊的響動,在前面好奇地望著我們。
見我們兩個呆在原地,她皺了皺眉頭,走了過來。
“有什么問題嗎?”叢新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干尸。她蹲了下來,準備檢查一番。
“別動!”陳琦大聲制止道,“annew,別動!”
“有什么問題么?”叢新問道。
陳琦示意她站起來,接著遠離尸體三四米遠后,才開口說道“你們聽過冰人奧茲嗎?”
“冰人奧茲?你是說那個之前被傳言會詛咒人的冰人奧茲?”我問道。
“是的?!标愮哪樕行┠兀?1年德國登山者在山頂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隨后碰到過這具尸體的人都意外死亡?!?br/>
本來還站在休息處的沈亦誠也注意到了我們。他緩緩地走了過來,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干尸。他沒有像叢新一樣伸手去檢查尸體,而是選擇站在一旁聽我們分析。
“你們在說什么?”他靠著石頭,臉色還有著驚嚇過后的慘白。
“就我可能要死了。”我翻了一個白眼,“你好好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日子?!?br/>
“其實這都是傳言,幾千年前的病毒在冰山中被封凍,溫度變暖后復蘇感染到人,這都可以解釋?!标愮忉尩?,“讓我起疑的是,看這人的穿著明顯不是一個登山客,他——”
陳琦頓了頓,思索了幾秒,繼續(xù)說道“反而更像牧羊人?!?br/>
“牧羊人?”叢新仔細打量了穿在那尸體上的衣服,點點頭,“像上個世紀的?!?br/>
“這和昨天我們在集市里逛到的那些木雕很像。”卷毛低聲跟我說道,“難不成這是幾個世紀前的人?”
昨天逛集市的時候,的確看到很多木雕都是這樣的穿著,只不過當時沒有在意。
“陳臻,你剛剛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叢新問道。
“他被壓在那塊石頭下?!蔽抑噶酥复藭r穩(wěn)穩(wěn)靠著石壁的石頭。
“看來就是因為這塊石頭的緣故,才一直沒有人發(fā)現(xiàn)?!眳残路治龅?,“我們先找石屋吧。這尸體等下山之后再說吧?!?br/>
陳琦點點頭,表示贊同。
“你們看這是什么?”卷毛突然開口說道。
原來的石頭靠著石壁,沒有蓋住的部分剛好露出一截用瀝青色顏料雕畫的幾道紋路。乍一看,可能會以為是石頭間的溝壑。
那其實是一雙眼睛,上面蓋著一層冰層薄片。
畫筆細致地勾勒著每一條紋路,包括瞳孔里的花紋。眼睛上面的冰層薄片,透明中泛著一點黃色,表面就像蒼蠅翅膀的紋路。
kk示意沈亦誠往后面讓讓,直接用軍工鏟鑿開冰層。
一下兩下,沒料到看似薄薄的一層,實則堅硬。硬是敲了好幾下,才破出一個洞來。kk往里面伸出兩根手指,使勁往外一扣,整片冰層都掉了下來,只留下眼角和眼白交界處的那一絲絲冰碴。
我看到那雙眼睛對我眨了眨眼。
“你們看到了嗎?”我驚訝地回頭問道。
“看到了什么?”叢新問道。
我不知為何,神使鬼差地走到了那雙眼睛前。伸出手撫摸著上面的每一條紋路,這種感覺像是之前經(jīng)歷過一般,也是末年末日在這樣的冰天雪地里,我伸手撫摸著石壁上的眼睛。
當我撫摸到眼白部分時,手掌的觸感逐漸發(fā)生了變化。它沒有了石頭的堅硬,像極了摻水了的泥土。突然叢那雙眼睛溝壑中射出一道道淺淺的光芒,越來越強。
“怎么回事?”叢新在后面大聲喊道,“陳臻,快點躲開!”
我還沒來得及挪步,一道強有力的引力直接吸住了我,半個身子直接沒入到眼睛之中??康米罱木褪俏液蚹k,kk一只手牢牢地扒住石壁,另一只緊緊地抓住我。
啪!
沒料到,周圍毫無遮擋物的沈亦誠直接被吸了過來,一頭撞開了kk拉住我的手。剎那間,天旋地轉(zhuǎn),我和沈亦誠直接沒入到“眼睛”的光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