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br/>
鳳傾城的心情很沉重,她不想再多看一眼這樣受苦受難的孩子,轉身想要離開,耳邊卻是傳來了一聲細弱的聲音。
女人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了,所以她的發(fā)音幾乎讓人聽不清楚,但是鳳傾城還是停下了腳步,她再度走到了女人的身邊,低聲說道:“貝兒,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會讓整個大靖為你沉淪?!?br/>
“殺。。。了。。。。我。。。?!?br/>
女人仿佛聽不懂鳳傾城的話,傻傻的重復著口中的那么一句話。
走出了那個屋子,鳳傾城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一張絕美的容顏被淚水沾滿,內心里壓抑著的痛苦一下子升到了極限,緊緊握著的雙手努力的控制著自己,不能放任自己在這一時刻沖動。
“小姐,我們回去吧!”
初月將鳳傾城摟在了懷里,安慰的話語在此時此刻是那么的蒼白,她能夠做的便是好好的守護在鳳傾城的身邊。
初月一邊摟著鳳傾城離開,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破敗的屋子,心里默默的說道:貝兒,你安心的去吧,小姐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
天亮了,楚飛發(fā)現了撒貝兒和那個孩子的死,但是他楚飛已經將落辰軒找了好幾遍了,單單是書房,他來來回回都找了三遍了,可惜一直也沒有看到宸王的人影。
最后,才在茅廁那邊找到了宸王,原來宸王這一個晚上都是在茅廁里度過的。
不過,此時的楚飛已然是顧不上去笑話宸王了,只見他一臉嚴肅的對著宸王說道:“撒貝兒死了!”他的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的語氣,似乎述說的不是一個人的死亡,而是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他的嚴肅是因為撒貝兒死了,但是王府中卻沒有刺客闖入的痕跡。
“王爺,那撒貝兒和那個孩子的尸體要怎么處置?”
楚飛詢問著宸王的意見,原本留著那個女人和孩子是為了釣魚,可惜這魚是來了,他們卻是連影兒都沒有見著。
“你自己看著辦吧!”宸王隨意的應了一聲,都過了這么多年了,他都快要忘記他的府中還有撒貝兒這么個人。至于釣魚的想法,那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卻沒有想到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幽月的余孽竟然還真的來了。
“好!”
楚飛聽了宸王的話,正準備離開,又被宸王叫住了。
“等等!”
“王爺還有什么吩咐?”
“查查鳳霞院,昨天晚上王妃有沒有出去過?!?br/>
“是!”
*
撒貝兒?
他沒有記錯那個女人的名字吧?
憶起了曾經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的女人。
宸王的心里漫過了徹骨的寒冰,整個人愈加的散發(fā)出蝕骨的冰冷,握成拳的雙手只聽見“咯咯”的關節(jié)聲響,緊緊呡起的嘴角,薄薄的嘴唇上揚,偽裝的溫柔之中透露出致命的絕情。
猶記得夜王曾經問過他的“騎兵營”的事情?
可笑的是,當世,恐怕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記得宸王和他曾經驍勇善戰(zhàn)的“騎兵營”。
世人皆健忘,已經過去了八年,很多人都已經遺忘了過去的事情,尤其是一段有關皇家的辛史秘聞,更是明言禁令,隱于史記之下的丑聞。
然而,這丑聞的當事者——宸王。
他是絕不能夠忘記過去的事情,絕不能夠忘記貼在自己身上的恥辱!
他絕對不能夠忘記自己費盡心機建立起來的“騎兵營”,是怎么樣因為一個女人而被迫解散!
那個女人就是撒貝兒!
當年,她站立在大靖王朝的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當著靖皇的面,悲痛欲絕的陳情:宸王所領導的“騎兵營”是一支毫無軍紀,兇狠殘忍的隊伍,宸王治軍不嚴,縱兵擾民,搶強民女,燒殺擄虐,無惡不作。。。。。。。
就是那個女人,就是她聲淚俱下的悲痛陳情,被宸王滅了全族,兇狠奸污,身懷六甲,將他的罪名做實。
將他的“騎兵營”士兵說成比強盜土匪還要可怕的劊子手,更是將他說成了一個毫無人性的強盜頭子。
就那個下賤的女人,就是她那些信口胡說的話,再加上有心人的拿捏,運作,輕易將他手上難得的一點兵權給剝奪了。
幽月族!
那個下賤的女人自稱是幽月族的公主!
仔細想來,他的鐵騎確實是踏滅了大靖國周邊地區(qū)的一個小小的部族,將原本附屬于大澤國的幽月族的土地納入了大靖的版圖之中。
但是那個不足萬人,只是占據一個不大的山谷與山林的幽月族,他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何來的所謂公主?
撒貝兒不過是他在縱橫馳騁的戰(zhàn)場之中,一時善心大發(fā)救起的一個垂死之人,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做了一回救蛇的農夫,被惡毒的美人蛇給反咬一口。
*
“鳳傾城!”
楚飛離開之后,宸王再一次咬著牙,狠狠的叫了一聲鳳傾城的名字。
此時的他對于鳳傾城真的是迷惑了!
他想像不出鳳傾城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她的喜怒是否真是如表面如表現的那樣?她與自己究竟是敵還是友呢?
想到她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揚起的笑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半點遮掩的嘲笑,似乎她就是那樣膽大妄為的女子。
再想到她不動聲色之間就對自己下了藥,卻完全沒有任何的在意,依舊是優(yōu)雅嫻靜的安然!
他這些年來一直在釣的魚會是鳳傾城嗎?
宸王的心里有著懷疑:鳳傾城與幽月族之間又有什么關系呢?撒貝兒曾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幽朋族的公主,這難道是真的嗎?
“夠了!”
“咚。。當。?!?br/>
不想讓自己的腦子里總是鳳傾城的身影,那樣嚴重的影響著他的思考。
宸王雙手重重的拍在茅廁的門上,只見那“脆弱”的門了飄搖了一下,向外倒了去。。。。。
不得不再一次感嘆:幸好落辰軒不似鳳霞院那樣丫環(huán)環(huán)繞,沒有人會看到宸王這樣華麗麗的展示著蹲坑的風采。。。。。
不讓自己再去思考鳳傾城的事情!
沒有顧得上自己“曝光在外”,宸王終究察覺到了自己對于鳳傾城的關注,實在是太多了一些,想到他在鳳傾城身上花費的時間也確實是太多了。
“真是一個狠毒的女人!”
狠狠的罵了一句,算是發(fā)泄出自己內心的火氣。
終于在拉的兩條腿又酸又軟之后,宸王虛弱的走出了“敞亮”的茅廁。
一雙手洗了又洗,總還能夠感覺到那惡臭的氣味纏繞在他的身上。。。。。
帶著少許的潔癖,將身上的衣服從內到外的換了一身,他還是覺得很不滿意,還打算去玉泉堂好好的泡一下,去去身上的異味。。。。。
只是腦子里依舊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個滿面笑容的絕美女子!
可惡!
狠狠的將那些有著異味的衣服丟到了門外,宸王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鳳傾城,心里莫名的煩躁起來
“王爺,藥來了?!?br/>
楚飛以后,想想宸王的慘樣,還是命下人煎了一副藥,這會兒宸王換好了衣服,他剛好送了一碗藥來到了落辰軒,看了一眼被丟在門上的衣服,敲了敲打開著的房門,得到了宸王的應聲,進入了宸王休息的房間。
“王妃娘娘真的給王爺下藥了?”
楚飛心里還是有些疑惑:鳳傾城到底是怎么樣一個大膽的人呢?
前些日子她懲治了幾個侍妾還不夠?現在竟然連王爺都敢下藥!真不知道是不是過不了幾天,這王府都得由她來當家作主了!
這幾日的短暫接觸,他也沒有發(fā)現鳳傾城會是這樣大膽的女子呀?
傳聞中溫婉賢淑的鳳傾城,就在他認為鳳傾城確實是與傳聞相符之時,她卻做出了這樣一件讓人驚訝的事情,若是傳揚出去,只怕她已經被宸王敗壞的名聲將會更加的不堪吧?
“哼?!?br/>
宸王已經被墨青嘲笑了許久,這會兒再聽到楚飛的話,心情自然極不爽。
一手接過了楚飛送過來的藥,傲然抬頭,一飲而盡,對于藥中的微苦毫不在意。
“王妃娘娘。。。。?!?br/>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楚飛剛要說起鳳傾城,宸王連忙大聲的打斷了他的話,眉頭緊皺,臉上盡是不悅,似乎這一次是真的記恨起鳳傾城了。
“王爺,鳳傾城昨天沒有離開過屋子。”宸王不讓提起王妃娘娘,但是楚飛匯報工作還是要做的。
雖然他們在鳳霞院里并沒有安插眼線,但是整個王府都有暗衛(wèi),如果鳳傾城真的有所動作的話,應當是不可能瞞過暗衛(wèi)的眼睛。
“夠了!”
宸王怒到極致,便是冰冷!
那冰冷的如冰雕一樣出眾的五官,混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冷酷無情的氣息,與展露在眾人面前溫文而雅,瀟灑多情的宸王,簡直就不像是同一個人。
好吧!
我懂了!
楚飛眼見宸王的變化,默默的在心里記下了一件事情:從此以后鳳傾城的名字和撒貝兒一樣都是宸王面前的禁忌,能不提起便永遠不要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