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李故對于自己兒子的醫(yī)術(shù)還是很信得過的,你這是什么意思?
歐陽曙很肯定地說道:這意思很清楚,若是繼續(xù)任由他這樣沒日沒夜地練下去,他要么會變成一個殘廢,要么會變成一個白癡!
李故有些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這你真的確定?
歐陽曙道:我仔細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子,確實是撐不了多久了。若是我們不及時控制住他的練習(xí)時間和練習(xí)量,這種事情的生,恐怕不會很遠了!
李故一臉的為難之色??吹贸鰜?,他對于乞兒是極為忌憚的,盡管如今的乞兒還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少年。李故回過頭來,向歐陽曙道:那你覺得應(yīng)該以誰來授他武技呢?
歐陽曙一聽李故言中有松動之意,大喜。他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方才在那邊遇見了高師傅,他對于乞兒的恒心也是佩服之至,而且對于乞兒的危險,也看得十分清楚。我想,若是他能收乞兒為師,在教授乞兒武技的同時,也一定會盡量想辦法化解他身上的戾氣。說不定時間長了,乞兒身上那股戾氣也會漸漸消散掉。
李故在屋內(nèi)不斷地踱步,顯然這件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情,決斷起來比他以前遇上的任何一件重大的事情都困難多了。過了好一陣子,他終于停下腳步,握著拳頭捶在茶幾之上,道:好,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我這就親自去找高師傅,把這件事情好好向他交代清楚。
歐陽曙頓時松了一口氣。傍晚時分,一個蒙著面紗的裹腳女子在一個俏麗丫鬟的攙扶下,來到了一家客棧。
抬頭看見一家客棧四字匾額當頭高懸,她停下腳步,向那丫鬟道:荷花,快點進去問一下,我在這里候著!
那個叫做荷花的丫鬟連忙點點頭,快步走了進去,迎面就看見客棧的易掌柜以手支頜,正在那里打盹呢!她連忙走過去,輕輕在那桌子上拍了一下。
易掌柜聽得聲響,嚇了一跳,身子立即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嘴里一句臟話剛要出口,忽見面前站著的乃是一個年輕俏麗的少女,頓時改顏相向,那句臟話經(jīng)過最后一道綠化程序,就變成了:這位小娘子,請問有什么可以為你效勞的嗎?
荷花連忙問道:請問一下,住在你們客棧的是不是有一位歐陽曙李慕武解元?
易掌柜一聽歐陽曙的名字,立即就變得更加熱心了,呵呵地笑道:小娘子敢是找李解元啊?小人和這李解元可熟了。說起來,他住進我們一家客棧也有些日子了,抬頭不見低頭
掌柜的,奴家想問一下,那位李解元住在哪一個房間呢?易掌柜有心和這位俏麗的小娘子多攀談一陣,奈何流水有意,荷花卻無情。她很不給面子地打斷了易掌柜的揮。
易掌柜臉上立時變得有些訕訕的,指了指樓上,道:就住在二樓的辛字房,在樓梯口左轉(zhuǎn)第三間就是。
荷花嘴里丟下一聲謝謝!,立即轉(zhuǎn)過身去,向樓梯奔去,卻聽后面易掌柜誒!誒!地叫了兩聲,道:小娘子不必上樓了,人不在!
荷花一聽此言,有些懊喪地回過頭來,不滿地埋怨道:我說你這人,說話怎么這般羅唣?一句話把事情都說完不好嗎?
易掌柜心下委屈不已,他從來說話就有些羅嗦,但由于為人還算不錯,別人也沒用因為他的這一點瑕疵而直言臧否,最多也就是皮里陽秋地在內(nèi)心里鄙夷一下而已。不想,這一次,眼前這位嬌滴滴的小美人兒卻一點面子也沒有給他留。他只有微微苦笑一聲,以示冤枉。
荷花哪里管得了易掌柜是什么心情,她此時是心急如焚,連忙又問道: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嗎?
易掌柜連忙應(yīng)道:他上午就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
這一次他倒是說得夠簡練的了,但荷花卻更急了,有些苦惱地搖著頭道:具體是什么時候,和誰一起出去的?
易掌柜見荷花這副表情,心下的委屈就別提了,只好一臉正經(jīng)地說道;辰時四五刻的樣子就出去了,是和一個頗為粗壯的男子一起出去的!
荷花啊!了一聲,忽然又道:那你有沒有見到一個蒙著白面紗的女子來尋她?
易掌柜有些郁悶地把眼睛往外一轉(zhuǎn),一眼就看見等在外面的李清照。就像現(xiàn)新大6一般,他臉上喜色乍現(xiàn),指著李清照道:你是說那名女子嗎?
荷花頭也不回地說道:不是那位,其他的!
易掌柜立即泄了氣,搖搖頭,道:沒有。那人雖然有點文采,醫(yī)術(shù)也算高強,但咦,這小娘子人呢?
荷花出門把打聽到的消息向李清照這么一說,李清照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失聲道:不好,小璐應(yīng)該是出事了!
荷花撇撇嘴,有些不以為然:我看小姐你多擔(dān)心了吧!以范小姐的身份,還有她的脾性,她不去惹事就好了,哪里會出什么事?
李清照搖搖頭,道:不對。小璐的脾性查查胡胡的,最是急切,不管事情有沒有做到,她都會很快回復(fù)。而今,也證明她根本沒有到過這里了,一定是出事無疑了!
荷花聽李清照這么一說,心下也自信了幾分,便有些忐忑地說道:那怎么辦呢?十公主又已經(jīng)回宮了,本來讓她派人去找,應(yīng)該很快就能找到的!
李清照略一沉吟,道:咱們立即去范家,范叔父乃是開封縣尉,應(yīng)該會有一些辦法的!
荷花點點頭,又有些擔(dān)心地望著李清照道:小姐不如讓荷花去范家找人吧,你還是
李清照斷然道:不行,事關(guān)重大,我不親自走一遭放心不下!
可是你的腳
李清照把自己的玉手搭在荷花的肩頭,向前推了一下,示意她立即開始走,嘴里說道:現(xiàn)在管不了這么多了!
半個時辰之后,主仆二人終于來到了范府門口。
范家作為近幾十年來少有的望族,誕生了范仲淹和范純?nèi)蕛晌幻嗪头都冇?、范純禮、范純粹、范正平等多名一代名臣,所處的地方卻十分平凡,就在遠離鬧市區(qū)的城西西大街邊,整個宅子看起來和普通的民宅并沒有兩樣,只是那匾額上范府雖然經(jīng)過歲月的雕琢,已經(jīng)失去了當年金光閃閃,熠熠生輝的氣派,但卻仍然似乎有魔力一般,令過往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正冠斂服,謹言慎行。
范府的門口并不象很多官宦人家一般,有巨大的石獅把門,就連守閽都沒有一個。荷花連忙上去拎起兩個門環(huán),輕輕敲了一陣。
不一時,就有一個矮矮瘦瘦、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開了門,一眼就認出了荷花道:原來是荷花小娘子,有事嗎?
荷花指了指李清照道:我們小姐也來了!
那中年男子這才注意到了李清照,笑道:罪過,沒有看見李小姐。李小姐來范府有事嗎?
李清照急切地走上前兩步,道:你們小姐她回來沒有?
那中年男子惑然搖頭道:沒有啊!我們小姐今早不是找李小姐你了嗎?
李清照心下直沉了下去,忙說道:麻煩通報一下,我要見范大叔!
那中年男子立即隱隱猜出所為何事,連忙一邊說道:李小姐,請自行去書房等候,老奴這就去通稟一聲,老爺很快就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