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看守所炸開了鍋,看到的聽到的,所有獄警都人心惶惶起來,只是他們都不敢去現場查看,都擠在監(jiān)控室里盯著屏幕。
都說那里邪門,現在好了,又失蹤一個。
馮少偉接到上報后,提著褲頭火急火燎地趕來,還馬上通知了劉愛妹。
通往負04的樓梯傳出“踏踏”的急促腳步聲,一群人形色匆匆,表情凝重,更有幾人面帶驚棘趕來。
“劉隊,你說,會不會是畏罪潛逃?”邊走著,馮少偉試探劉愛妹的反應。
“哼!”番禺冷哼一聲:“你試下鉆進茅坑給我看看,若是逃了,你們就有失責之罪?!?br/>
這不是當人傻叉嗎?鉆茅坑逃?真懷疑這貨腦子里全是草。
大家都為蒙異的事犯愁,再來這檔子事,誰也沒好啤氣。
劉愛妹不這么認為,眼睛瞇成一條線:“不要蒙眼瞎猜,先看看再說!”
當來的到04打開門時,眾人都愣住了,最緊張當屬馮少偉,他指著床上坐著的蒙異硬是擠不出個字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劉愛妹目光銳利地盯著馮少偉看。
人明明在的,是不是故意找茬?
馮少偉也摸不著頭腦,看監(jiān)控是沒人啊,只好叫來林業(yè)明質問。
林業(yè)明更加抖的歷害了,明明看到人消失的,監(jiān)控里一直沒見人,他有冤無路訴,被劈頭蓋臉臭罵一頓。
坐在床上的蒙異也是剛理順了氣,似笑非笑地看著來人。
劉愛妹想了想,讓眾人在外面等,他獨自一人走進牢房,就這么站在蒙異面前,上下打量幾眼,聲問道:“真的掉進去了?”
蒙異全身上下就一條褲叉,即使是這樣,身上還有一股特有的怪味。
只好苦笑一聲,想起逃出生天的最后一刻,還是心有余悸。
黑蟲的黑水沾到洞壁后,腐蝕了泥土,而就在這一瞬,那里出現了一個黑色漩渦,就在他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時,腳底一滑,整個人就扎了進去,結果就從茅坑里鉆了出來。
趕緊脫掉衣服,洗去身上的臟東西,還好處理及時,皮膚沒被腐蝕,只是火辣辣的疼,身上的臭味始終無法徹底清除。
蒙異翻手取出黃進的胸牌遞給劉愛妹:“確定已經死了,只是無法帶上來?!?br/>
接過胸牌,劉愛妹看了幾眼,凝重道:“是誰害死的?”
“不明生物!”
“不明生物?你叫我怎么寫報告?”劉愛妹有些犯難。
“你不想老就多動動腦筋,這牢房還是把它封了吧!”蒙異道,他也不知道那黑色漩渦什么時候又會將人卷進去,可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運氣那么好的。
“還有,我看到……”蒙異想了想,繼續(xù)道:“夏雨應該是早就死了?!?br/>
劉愛妹目光一凝,隨后嘆了一口氣道:“若是沒有新的證據,恐怕對你極為不利。”
“我明白,辛苦你們了!”
見蒙異顯露疲態(tài),劉愛妹沒再多問,黯然嘆息,帶著眾人離去。
臨走時他給蒙異作了擔保,讓看守所這邊安排蒙異洗個干凈的澡,再讓搬張床到隔壁擠一擠。
出了這事,馮少偉一口就答應了。
蒙異也因此,身上的惡臭得到緩解。
第二天早上十點,獄警通知蒙異說有人來探望,然后便帶著他到探望室等候。
原來是索銘、毛瑋、葉秋、邵敏四人。
一見面,四人多少都有些沉默,還是蒙異首先打破僵局:“仇匪怎么樣了?”
毛瑋嘆了口氣:“急怒攻心,連我的電話也不接,估計在陪著夏雪吧!”
“為什么會搞成這樣,我們三兄弟不是好好的嘛,為了一個女人,唉……昨天我去接他機,當時就想著三人先吃頓飯的,可他突然接到夏雪電話,就說要上她家了,還說什么先不要報警之類的話,我見他臉色不對才跟去,結果……”
毛瑋苦笑,說不下去了。
蒙異聽完,目光一凝:“幾點的事?”
“大概是晚上七點半吧!”毛瑋道。
葉秋插話道:“咦,當時接報警時間也是七點半?!?br/>
蒙異腦海中立馬跳出兩個字:預謀。
他也是七點多才進的門,其間還跟夏雪說了一會話的,也就是說他暈不久,夏雪便給仇昌打電話,而且還報了警。
毛瑋皺了皺眉:“這樣說來,還沒開始就說了事實?嘶……她是要兄弟反目嗎?”
他也想到關鍵處,仇昌一直沒回來,剛下飛機就出事了,也太巧合了吧!
蒙異已經是肯定了,她這是一石二鳥,既陷害了他,又能斬斷他與仇昌的關系。
第一次去別墅時,剛好就偷聽到孫武與孫淼的談話,難怪聲音熟悉,原來就是夏雪,她想取兩件寶物,雖然沒提到是誰的,現在想來會不會跟仇昌有關?他可是有兩件師門傳承寶貝:紫月羅盤,一線天。
蒙異不由陷入沉思。
葉秋說道:“今早我們對夏雨的尸體復檢,剖腹發(fā)現他胃腸里根本沒有食物殘渣,也沒有分泌胃酸的現象,而且腹中有大量蛆蟲,跟孕石案有些像,判斷最少死去兩天,這或許能撇開你的嫌疑,只是……”
后面沒說,但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嗯?不是檢過一次嗎,為什么又檢?”毛瑋奇怪,問道。
葉秋臉色古怪:“我,我昨晚做了個夢,一個孩跟我說尸體有問題,讓我割開肚子看一看就明白了,然后今早我跟陳主任商量,他也同意,只有這樣才能更確切地判斷死亡時間?!?br/>
“孩?”蒙異幾乎脫口而出。
眾人都莫名其妙地著他,但見他又陷入沉思,也沒好意打擾。
場面又再沉默,索銘調和氣氛道:“哎,我說燜牛,你真的干了?”
見其余三人不善的目光,他訕訕一笑:“那個你也真是的,雖然夏雪貌美如花,可傻大姐也羞花閉月嘛,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她啊!”
“你少說幾句,沒人當你是啞巴!”邵敏用手扭著索銘的手臂,嬌哼道。
只是那臉上少不了有些紅暈。
索銘搓著生疼的手,說道:“我說得不對嗎?你燜牛哥有本錢啊,咳咳……這頭牛把地給耕壞了,她累趴了,否則在那把殺人的兇器上印上燜牛的指紋,豈不是一舉定個死罪嗎?”
眾人一聽,都紛紛看向他,不是鄙視,反而是眼前一亮的驚訝。
是的,若是想害慘蒙異,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那把兇器似乎就是為蒙異準備的,只是……
都不明白,唯一可能就是如索銘所說。
蒙異早就發(fā)現不對勁,只是他也想不明白,若是他將人干趴的倒是成立,問題是反過來??!
“就沒有第四個人出現嗎?”葉秋忍不住問道。
蒙異搖頭,若是夏雪有意為之,肯定不會讓第四個人在場。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只是陷害而已,若是夢境是真的,那她早不是做了假像的嗎?為什么后來就成真了?
是問即使是一個多么放縱自己的女子,在仇故面前可不會輕易主動獻身吧!
蒙異可不覺得自己魅力四射,放塊磁鐵在身就能將女子給吸過來。
夏雪用得著那么拼嗎?只有一個解釋,就是她又看上另一副身體了。
“哎,不管怎么樣,我都會發(fā)動手下那些瘙子,幫你留意夏雪的,若是有情況第一時間告訴人家秋秋,傻大姐可是天天糾著要我?guī)兔?,她怕等不及你出來,嘿嘿!?br/>
“什么等不及了,別聽他亂說?!鄙勖粲帜罅怂縻懯直垡幌?,耳根紅紅的說道。
“什么人家秋秋,沒名字給你叫嗎?”葉秋也不干了,指著索銘就狂吼。
毛瑋則是捂著嘴在偷笑。
看著幾人有說有笑,不知為何,蒙異心中也放開了許多,最起碼還有朋友給他支持,不離不棄。
或許在外人看來,看守所就是一處有吃有住的宿舍,但到你真正進入看守所后,才會懂得自由是那么的珍貴,蒙異也終于理解青鋒那一聲大吼的意義。
不單是釋放被陷害的壓抑,更是對從獲自由的喜悅。
五人又談了一會,時間也到了。
臨走前,邵敏放下了一句話:“孤兒院那邊我已經在著手準備了,你出來后也要幫忙,我一個人忙不過來?!?br/>
說罷就率先離開了,其余三人則是一臉壞笑地看著蒙異,對他指指點點,最終還是放下了幾句會盡力幫他的話,然后離去。
蒙異也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自己的事而勞煩他們跑來跑去,至于邵敏,即使再笨的他,也感覺到不正常,只是
唉,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