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諾剛才換衣服的時候打開過衣廚,忘記了關上。
背光的衣廚里,一點碧藍,凄美艷絕,縱然在黑暗中,也是奪目的一點。
顧諾走過去,輕輕把衣廚門關了,說:“沒有,只是衣飾上的色彩?!?br/>
可是這個蒙不了安彌。衣冠冢里,那奪目的藍!開棺那時候,她和陳澈都只覺得那身鳳冠霞帔好看得很,那藍特別逼人的眼,有一種說不出的高級、濃烈卻冷淡!絕艷凄美。
安彌當時想,可能大藍戲服做成衣冠冢,用的是古代顏料吧。不是聽說青綠山水中的曠世杰作《千里江山圖》,那最美的青與藍,正是用最矜貴色彩最美的寶石來做顏料敷色完成的嗎?
可這下,遠遠也瞧見它的凄絕之美,這種色彩,是有氣場的,用這種色彩做成的物品并不是靜止,而是有氣韻在流動。
用安彌的直覺來說,則是:陰氣逼人!
就因為這么一點藍,膠著的兩個人就冷靜了下來。
恢復正常的顧諾,一把將安彌揪了出辦公室,說:“來來來,小學生,開始工作!”
“別!先得告訴我,這一點藍,來自何物?出自何人?”安彌一定要弄清楚。
“秘密!家傳之寶,與無關!來,干活?!睕]說完,顧諾又一把抄起安彌,把她直接抱了出去。
“為什么老是要抱我!”安彌掙扎的當兒,顧諾已經(jīng)把她放在玻璃幕墻跟前。
“數(shù)!把折射的光線一共有多少錢,給我數(shù)出來,數(shù)不準,不準下班?!?br/>
“777道!”安彌沖口而出。
“耍我?數(shù)不準不準下班!”顧諾突然大聲道。
“777道!不準賠五億!”安彌聲音更大!
“憑什么這么肯定?肯定是耍我!”
“想知道?行!除非告訴我那點藍色的衣飾是什么來的?是屬于誰的?”安彌知道這777道飛刀似的光芒對于顧諾來說非常重要,所以,她要挾著。
以她過目不忘的強記本領,上來這么多回亞諾星際十八層,她早已經(jīng)心中有數(shù)!
顧諾沉吟了一陣子,忽然很說:“告訴也無妨,那是一件首飾,我媽媽生前佩戴的?!?br/>
“是誰送給阿姨的?”
“我不清楚?!?br/>
“冒昧再問,顧諾,媽媽,是為怎么去世的?”安彌忽然認真起來。
“我不清楚!”顧諾皺了皺眉,表情變化了一下。變得……痛苦!
安彌看到了。
“好了,告訴我,確實是777把飛刀?”顧諾不愿意有任何人談論或打聽他媽媽。
“還算上上一回仿佛比化成巨型鋼針飛進來的那一道!現(xiàn)在外面折射到亞諾
星際的光芒,是缺失了一道的。原本777把小李飛刀?,F(xiàn)在776把飛刀!變老李了鈍刀,陽氣不足了!”
顧諾一臉鄭重,看著這個小學生。
“怎么了?不服來戰(zhàn),來算算?!卑矎浳磥響?zhàn)士一般的甫士,自信得威風凜凜的。
“本事!”顧諾突然鄭重地伸出大拇指贊揚安彌,“我信了!”
“獎勵!”安彌打開手掌申請獎勵,“我看大概這個世上,不有幾個人可以馬上給答案吧?自己大概也數(shù)了十幾年沒弄個明白吧?我優(yōu)秀,給我獎勵?!?br/>
顧諾數(shù)了十幾年完全沒結果,這下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太興奮了,他一把又將安彌又撈進情里,說:“要什么?”
“錢!我準備要去澳門演講了,《南極開發(fā)及主權歸屬問題》。我這才弄清楚,會議費用200葡幣,住宿研究生宿舍兩個晚上要250MOP。然后吃,一天三頓,早餐25塊好了,吃個澳門豬扒包;中午出來氹仔吃個云吞面,38塊,晚餐吃個牛腩飯,52。這樣下來,三天……”
沒說完,看著安彌滴溜溜轉著眼睛省錢的模樣,顧諾已經(jīng)樂翻天了。
喪笑完畢,認真地對安彌說:“我給的卡里,有兩千萬。這些天,一共只花了三十四塊。替我省什么?隨便花?!?br/>
“什么?兩千萬?”
安彌突然受了創(chuàng)作似的,瞪大眼睛看著傷害她的顧諾一般,居然掉下了眼淚,她把卡掏出來朝顧諾一扔。
“怎么這么不負責任?兩千萬?這卡沒有密碼!除了巨款啥也沒有!我不小心丟了怎么辦!被人知道了綁架了我怎么辦!這人幾十歲了還動不動腦子!”
“給了就是的,愛怎么樣就怎么樣。罵我干嘛?”顧諾莫名其妙。
“對金錢就這么不負責任?”
安彌一邊說著一邊往后退,最后悲憤交加按了電梯掉頭就走!
顧諾聳聳肩,覺得這孩子,是怎么了?
其實安彌,是被兩千萬給嚇著了!真的。
她從來沒想象過什么叫兩千萬,甚至兩萬也沒想象過!這幾天她把卡就放在自己用棉布做的小錢包包里,小包包因為長期沒錢,就放在書包里。在學校的時候,她經(jīng)常扔下就到處走……
說要是丟了呢?要是被人多手拿去了呢?這顧蠢材太過分了!
安彌抹了眼淚,一路悲壯的走回幽彌小苑去!
窮得悲壯!
可再窮,也不能拿著兩千萬啊!
安彌在路上抹著眼淚,顧諾在十八層想想又喪笑,弄得顧賢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已經(jīng)獻出第一次了。
正當安彌跟顧諾在十八層辦公室里打得火熱的時候,幽彌小苑后墻,福琳與陳澈爭論個不可開交!
“凈寐陣破了嗎?太可笑了!”福琳忍不住指著陳澈。她氣不打一處來,對于他們民間這些低層次的術法,簡直了!
陳澈覺得福琳沒必要根究民間的還是她人宮廷的,脾氣好極了沒有半點挑釁地說,“互相探討就好?!?br/>
“們有跟我探討嗎?現(xiàn)在幽螢穿上她的衣冠,說不定,陰力大增了。鬼才知道為什么要用這一套們描述中哪些華美的大藍戲服當衣冠冢呢?!备A蘸鋈痪筒徽f話了,轉身去翻她的寶書。
陳澈不打擾她。因為他也覺得這衣冠冢大有文章,只是一時理不清楚。
福琳忽然從大袋里掏出一枚銅錢,往棺木上面的泥土一拋!只見銅錢翻了幾翻,立著落在泥地上不停地旋轉。
兩人都盯著銅錢眼也不眨一下。過了好一陣時間,終于銅錢靜下來,竟然是立在地上不動了!
“看!陣還在。不立不需破,銅錢還立著,這陣,穩(wěn)固著呢!”福琳自信地看著陳澈。
陳澈卻搖搖頭,掏出羅盤來測這兒的陰氣。羅盤卻動也不動,說:“瞧,陰氣全無!原本可是陰氣從陰閌泄出十分強勁?,F(xiàn)在陣是破了的?!?br/>
福琳卻搖搖頭說:“沒那么簡單,陳澈,我懷疑,這是陣中陣?!?br/>
“陣中陣?”陳澈驚愕地看著福琳,布陣中陣,很容易因信息交疊出錯,而五行倒逆,十分危險,對于施陣的人,和承受的魂,都將萬劫不復!
“有這么大的仇恨嗎?人都死了,還不惜冒險施陣中陣?”陳澈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的。
“對!我們現(xiàn)在暫且拋開常理去分析。我們按事實的能給的線索去走。看衣冠冢做凈寐陣,本身衣冠冢,就有為其重塑一個假身的嫌疑……”
“骸陣!”陳澈沖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