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給了旁邊的侍從一個眼色,旁邊的侍從立馬從后面拿出了一大袋銀子遞給大漢。
大漢接過銀子,笑的合不攏嘴的拜謝道:“多謝家主,多謝家主?!?br/>
“行了,你先下去吧?!?br/>
陳冬將壯漢打發(fā)走,又抬手招來了一個小廝,然后說道:“你去把這張紙送到后廚,讓他后面的人照著做,再去把明伏的管事叫來?!?br/>
他還是沒有那么相信這張配方,他要找人來驗(yàn)過之后才能用。
“是,家主?!?br/>
顧清月尾隨著小廝來到了陳家的后廚,小廝把紙交給了后廚的人,然后就離開去了明伏茶館。
顧清月趁著那人去準(zhǔn)備材料的時候,偷偷把紙換成了正常的配方,隨后又隱藏了起來。
后廚的人等拿了材料回來的時候,奇怪的咦了一聲。
“不會吧,拿錯了嗎,我明明記得是五瓣葉的,怎么變成了紅金葉了,怪了怪了,還要再去一趟,唉?!?br/>
顧清月悄悄抹了把汗,還好她知道陳冬不會這么容易就相信這張配方,所以早有準(zhǔn)備,才能把假配方換成了真的配方。
后廚的人按照紙上的說明操作烹茶,不一會兒,屋內(nèi)就茶香四溢了,他看茶差不多好了,就把茶壺端去了前廳。
此時前廳內(nèi),明伏的管事人劉老板已經(jīng)來到,陳冬看見侍從端茶上來,對劉老板說道:“這茶是按照我剛剛從來蘊(yùn)那里得來的配方煮的,你來看看味道如何?!?br/>
劉老板端起茶盞,小心的抿了一口,細(xì)細(xì)品嘗,片刻之后才回答道:“家主,這茶比起明伏的茶好上的不是一點(diǎn)半點(diǎn),與來蘊(yùn)的茶味也是極像,不過味道雖像,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不過家主,能夠用這樣的配方制茶,我們明伏的茶館生意一定不會輸給之前的來蘊(yùn)?!?br/>
陳冬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說道:“這樣就好,我聽說那來蘊(yùn)的老板家中是種茶的,許是他家里供的茶葉味道與我們的不同,不過既然差別不大,這配方倒是也能用。”
“那配方呢,拿來給我?!标惗瑔柵赃叾瞬鑱淼娜说馈?br/>
“回家主,還在后廚,小的這就去拿?!?br/>
他回到后廚,此時后廚的配方早已是被顧清月又掉包一次的假配方,那人來不及細(xì)看,就回到前廳把假配方交給了陳冬。
陳冬將拿到的配方給了劉老板,又囑咐了他兩句,便讓他離開了。
劉老板離開之后,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明伏茶館,此時的明伏茶館里面,由于來蘊(yùn)關(guān)門的原因,客人倒是比前兩日的多了一些。
劉老板覺得此刻正是宣傳新茶的好時機(jī),他把剛剛拿到的配方拿去后廚,讓后廚的人加緊烹茶,一會他要好好為新茶宣傳一番。
顧清月自然也跟著劉老板來到了明伏,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隨便點(diǎn)了一壺茶喝著,等待著好戲的到來。
一段時間后,劉老板出現(xiàn)在茶館的一層大廳,身邊的小二手中還端著幾壺茶水。
“各位客人。”劉老板用他最大的聲音說道,“本茶館新出了一種茶,此茶可謂是本店之最,現(xiàn)在,就先為在座的各位來賓免費(fèi)呈上,供各位嘗鮮?!?br/>
在座的客人一聽,有免費(fèi)的茶喝,紛紛都摩拳擦掌,很是期待。
“劉老板,別墨跡了,快點(diǎn)遞上來讓我們看看是什么樣的好茶吧?!?br/>
“就是就是,劉老板別只在那里吹了,快讓我們嘗嘗到底有多好。”
“諸位莫急,想必諸位也都知道,最近新起的來蘊(yùn)茶館,里面的茶味堪稱京城之最?!眲⒗习逄岣吡寺曊{(diào)說道。
但是緊接著,他又面色悲憤的說道:“但是,諸位可知,他們竊取的,是我們明伏的秘方!我們明伏的這種茶,其實(shí)很久之前就在研制了,只是不料卻被來蘊(yùn)那邊竊了去?!?br/>
“昨日我派人前去要個說法,你們猜怎么著,那個老板今日就把店關(guān)門了,想必他也是心虛了,偷了我們的研制成果,自然難在這京城中立足?!眲⒗习逖b模裝樣的嘆息道。
此話一出,眾人之間頓時像炸了鍋一樣。
“怪不得呢,我說怎么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茶館突然就能烹出如此好的茶來,原來竟是偷了明伏的成果?!?br/>
“是啊,明伏畢竟在京城中一直是最有名氣的茶樓,那個來蘊(yùn)算什么東西?!?br/>
“明伏的人想必很憋屈吧,自己的成果竟然被一個小小的茶館偷了去,還獲得了全京城的稱贊?!?br/>
“呸,這個來蘊(yùn)真是個沒臉沒皮的,要不是他今天關(guān)門的早,我一會就去把他們家的店砸了。”
“對啊,這個來蘊(yùn)真是可惡?!?br/>
顧清月聽到劉老板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都不由得想給他鼓個掌了,這顛倒黑白的能力真是一流。
只是不知道接下來,等客人嘗了這茶,劉老板要如何解釋呢?
顧清月勾了勾嘴角,她很是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劉老板見人群的情緒被他調(diào)動起來,他的目的也已經(jīng)達(dá)到了。
這里是什么地方,茶館啊,京城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想必不需一日,全京城都會知道,來蘊(yùn)茶館是竊取他人成果的小賊。
而他們明伏,才是京城中最一流的茶館。
劉老板清了清嗓子,然后說道:“諸位稍安勿躁,既然來蘊(yùn)茶館已經(jīng)關(guān)門,這件事我們明伏將不再追究,此后我們只會專心制茶,給諸位更好的味覺體驗(yàn)?!?br/>
“現(xiàn)在,就請大家來品嘗我們新推出的茶品,希望各位能夠喜歡?!?br/>
說完,劉老板就示意店小二,到每一桌擺上茶壺,然后就有恃無恐的等著眾人的反應(yīng)。
這茶味與來蘊(yùn)所售并無太多不同,就算是差上幾分,也比平常的茶水要優(yōu)秀許多。
只是,在場的眾人反應(yīng),并沒有如同劉老板所期待的那樣,而是一個個皺起了眉頭,甚至有的直接將茶吐了出來,還用之前的茶水漱了漱口。
“劉老板,這是怎么回事?。磕銈冞@茶苦的要命?!?br/>
“不應(yīng)該是和來蘊(yùn)的茶一樣的味道嗎,為什么這么苦,我還從未喝過這么苦的東西?!?br/>
“是啊老板,你們這茶就算漱了漱口,嘴里還是有一股苦味,搞得我現(xiàn)在喝什么都是苦的?!?br/>
“劉老板,你是不是閑的沒事耍我們開心呢?”
眼見人群逐漸激憤,劉老板都傻眼了。
“這,這怎么可能呢,給我,我嘗一下?!眲⒗习宀恍牛瑥囊慌缘男《种袚屵^茶壺,親自倒了一盞茶品嘗。
“噗?!眲⒗习逡幌伦泳屯铝顺鰜?,怎么這么苦。
不對啊,和他在陳家時嘗到的味道一點(diǎn)也不一樣,他在陳家時明明嘗過的還是和來蘊(yùn)一樣的茶。
難不成是家主給的配方有問題?
不可能啊,家主怎么可能會害他,明伏可是陳家的重要產(chǎn)業(yè)。
劉老板一時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qū)е碌目辔?,但是眾人見劉老板自己嘗了之后也吐了出來,他們的反應(yīng)卻是越來越激烈了。
“劉老板,你說這是你們家研制的茶,你們不會嘗都沒嘗過就讓我們喝吧?”
“對啊,如果是你們自己的茶,不可能研制出來自己都沒有喝過吧?”
“劉老板,你剛剛那些話是不是都是你自己瞎編的?把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配方就說成自己研制的,在這糊弄我們呢?”
“哪搞來的?等等,今天來蘊(yùn)是不是剛好關(guān)門了,我昨天也確實(shí)見了幾個人去來蘊(yùn)那里鬧事,劉老板說他們昨天去來蘊(yùn)茶館應(yīng)該沒錯,不過今天人家就關(guān)門了,實(shí)在蹊蹺?!?br/>
“我知道了,是明伏去搶了來蘊(yùn)的配方,然后今天在這里說成是自己研制的,來蘊(yùn)是偷他們的。畢竟來蘊(yùn)沒火之前,明伏一直是京城最大的一家茶館啊,明伏心有嫉妒,也是很正常的?!?br/>
“來蘊(yùn)應(yīng)該沒有把真正的配方給他們,不然今天就要讓他把黑白顛倒了?!?br/>
“不過可惜了,來蘊(yùn)還是關(guān)門了?!?br/>
“有道理啊,我之前還聽說那家好意茶館關(guān)門的事,好像也跟明伏有關(guān),原本以為是道聽途說呢,沒想到今天自己親眼見了。”
“明伏這吃相可真是差勁,白白頂個京城第一茶館的名號,卻做出這樣齷齪的事情?!?br/>
“切,這京城第一茶館還不是他們自封的,不過就是仗著背后是陳家,在這里作威作福罷了。”
“對啊,其實(shí)平心而論,旁的茶館,隨隨便便哪一家都能比得上這里的,也不過是有個噱頭罷了?!?br/>
“散了,散了,真是差勁,沒見過這么黑心的茶館。”
“對對對,大家伙都散了吧,在這么黑心的茶館里待久了,我怕自己也會被染臭咯?!?br/>
“走了走了,劉老板,你們好自為之吧?!?br/>
劉老板臉色蒼白的看著眾人一個個悲憤的散去,他卻說不出任何挽留的話語,畢竟現(xiàn)實(shí)是最好的證據(jù)。
而他之前所說的,準(zhǔn)備掩蓋真相的話,恰好正成了眾人猜測真相的根據(jù)。
這些人猜的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但是他唯獨(dú)一點(diǎn)搞不懂,為什么這個茶在他這里就變了味?明明在陳家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