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有些隱隱作痛,那么多年來她并不喜歡這種虛弱的感覺,可是這次原本支起的夢,碎的連織起的可能都沒有了,如果真的能陪他一生一世,那該多好。
心中的念想有點入迷,肩頭一暖,羅廷規(guī)自后面扶住她,“醒了么?可好些。”
朱惜玉半側(cè)頭的看他,”我還沒醒呢,他們都安頓好了嗎?“
羅廷規(guī)道,“沒醒,你這是怎么和我說的話呀!都安頓好了。”
羅廷規(guī)淡淡笑道,“要不要見見你的哥哥,他可是在外面站了很久。”
“哥哥?你說~朱~友~裕啊,見~。”
“起來吧,喝藥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應該是你說的那個人吧?!?br/>
羅廷規(guī)挑了挑眉,挽著朱惜玉的胳臂,另外一只手撫著她的腰,讓她坐起身。侍女們像往常一般奉上了每天該用的湯藥進來,藥香微苦散滿了整個房間,這味兒和心里的難過苦楚頗為相似。
她對著藥碗發(fā)了會兒呆,慢慢將藥喝了下去,雙眸微微蹙攏。
“你怎么要喝藥,哪不舒服了?”
侍女們見朱友裕進來了,紛紛退了出去。
朱惜玉垂眸道:“廷規(guī)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哥哥單獨聊聊?!?br/>
羅廷規(guī)本來坐在她身旁,抬手攏住她肩頭,挑了一件外衫往她單薄的身子覆去,然后起身向著門口走去,邊走嘴里還叮囑說著,”把藥喝光,我在隔壁,有事情叫我?!?br/>
朱友裕沉默了片刻,見朱惜玉許久不說話,問道,“為什么你會吃藥?!?br/>
“沒什么,他怎么樣了,還在生我氣么?”朱惜玉不看他,有些執(zhí)氣的盯著自己的手掌,一眨不眨。
“在房里睡著了,只是惜玉,我不太明白為什么你會那么痛恨青梧,你們之間應該是沒有任何恩怨的啊,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情況了?!?br/>
原本淡淡的眼底微微一滯,朱惜玉溫聲說道,“誰來勸我也沒用,哥哥包括你,沒有解藥就是沒有?!毙闹械膽嵑蕺q如泉涌噴發(fā),時而飛濺,時而柔和。
“妹妹!”過了會兒,朱友裕叫她,朱惜玉好像沒有聽到,“妹妹!”
“嗯?嗯?!敝煜в袼坪鯊哪撤N情緒中突然被驚醒,答應了一聲。
“哥~,你懂那種心情么?”
朱友裕不解,以目相詢。
“從小到大,沒有人關(guān)心我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可是他不屬于你,等自己在大點到了婚配的年紀,卻只能做個代替品,憑什么,就因為那青梧生的一副狐媚模樣,讓你們一個個都拼了命那么喜歡她,呵護她!”
朱友裕面露恍然之色,“那也不能下毒呀,妹妹?!?br/>
“如果我告訴你,我沒有,你相信么?但是我知道她為什么中毒?!敝煜в翊浇怯行\淺的笑容,閉目歇息的柔聲說著話。
“為什么?!?br/>
“因為~她長的~好看,連~~~李公佺都看~上了,好看,它能當飯吃嘛!”聲音有些任性的重復著,恍恍惚惚中,便不再說一個字了。
“惜玉!”朱友裕眸光深邃的凝視于她。四處無聲,朱惜玉的腦袋低垂著,沒有動靜,似乎沉沉睡去了。他伸手將外衫向朱惜玉的肩膀攏了攏,便輕手輕腳的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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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友諒躺在床榻上,獨自望著帳頂出神,靜垂的羅帳霍然被掀開了,瞇著眼看到一角瑩白色單衣飄掠過眼前。然后就再也沒有什么動靜。朱友諒等了會兒,“可問出什么結(jié)果?!?br/>
朱友裕雙手枕于腦后,眸光中掠過一絲疑慮,”有~,不過是一個有點含糊的回答,她說李公佺看上了青梧。似乎中毒和他有關(guān)?!?br/>
”李公佺是干嘛的啊,我不是太清楚,友諒,你知曉嘛?”
朱友諒一張平靜的臉,剎那間更加深沉,清冷,怒意“牙~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