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小飯館里其他的東西都是靜止的,只有九尾狐女人和袁修緣的手指在白熾燈泡發(fā)出的灰黃燈光下飛速舞動,“袁修緣”三個字讓兩人寫到最后,彌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肅殺之氣。
九尾狐女人的嘴角帶著一抹猩紅的笑意,袁修緣的手指靈巧十足,兩人書寫著同樣的三個字,小小飯館里出現(xiàn)不一樣的微妙平衡。
也不知是誰打破了其間的平衡,四五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起身,各個戾氣十足。
黑曼巴魏東賢嘴角帶著笑意,從懷中掏出兩個靈巧的手刺,兩個手刺與一般的手刺略顯不同,頭部的尖頭部分十分尖細,長約三厘米,另外上面還刻著兩條青龍,青龍刻得極深。
袁修緣眼神驚艷異常,這種靈巧的兵器是第一次見識,那股由飛刀延伸出來對兵器的癡愛這一刻一點也不掩飾。
魏東賢看到袁修緣的表情很開心,將手刺戴在手上,笑著說道:“這兩件手刺是小姐親手設(shè)計,看到這頭部的尖細部分了嗎,比起那些小孩子玩的手刺長上不少。打起架來,拳拳入肉,刺刺見血。這兩條青龍實際上是血槽,放起血來方便,比之‘狼牙’特種兵部隊的軍刀不逞多讓?!?br/>
袁修緣喉嚨不自覺的揉動一下,咽了咽涌上來的唾液。
四五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將一塊塊手帕拿出來圍在臉上,防止鮮血迸濺時濺到嘴里。然后四五個人一同沖上來,步伐穩(wěn)健,氣息沉穩(wěn),手里拿著都是開過鋒的三尺砍刀,在灰黃的燈光下閃爍著青色的冷光。四五個兩兩一組,手里的砍刀相互交映,齊齊的沖向魏東賢。完全沒有電影中不斷叫囂的聲音和“殺殺”的砍殺聲。
袁修緣見識過張奎豢養(yǎng)的刀匪,如今見到這四五個男人嗎,心里還是一陣后怕。與袁修緣形成明顯對比的是妖冶女人的事不關(guān)己,以及黑曼巴魏東賢嘴角帶著的弧度。
魏東賢不知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話,回頭迎向沖奔而來四五人,手里的手刺硬生生的頂住迎頭砍下來的砍刀,然后另一只手刺輕輕在對方的脖子上一劃,血液飛濺而來。魏東賢的膝蓋也沒有閑著,一膝蓋導在對方肚子上,對方便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一頭扎進身后的同伴身上。同伴沒有驚慌,冷哼一身,頂著剛剛鮮血飛濺的同伴又向魏東賢沖來。魏東賢抬腳一個高旋踢,被割喉早已死翹翹漢子的腦袋竟然斷開來,飛出去,露出后面同伴的腦袋。魏東賢沒有停手,手刺刺進對方的眼睛,鮮血迸濺,燦爛如煙花。
可是被刺瞎雙眼的漢子沒發(fā)出一聲喊叫,雙手放開倒在身上的同伴,竟然不顧疼痛的抓住魏東賢的一只手臂。身后的兩個同伴沖上來。魏東賢腳尖一挑,被割喉漢子的尸體又沖向上來的兩個漢子,其中一人根本不顧及同伴舉起刀竟然一刀捅進同伴尸體內(nèi)??车睹撌?,這漢子邁過同伴的尸體,不管不顧的向魏東賢沖來,魏東賢雙臂頎長,臂力驚人,趁著對方向前沖力量,另一個手刺刺進對方的肚子,對方又是雙手將魏東賢的另一只手止住。魏東賢眼睛暴睜,猛地發(fā)力,對方竟然雙腳離地,兩只腿在空中不斷的掙扎。
震撼的畫面引入眼簾,一個沒了腦袋的尸體上面插著一把砍刀。黑曼巴魏東賢的一手插入一人的眼睛,對方止住了這只手。另一一手插入一人的肚子,對方雙腳離地,嘴里不斷涌出鮮血,但是也止住了魏東賢的另一只手。
袁修緣心里震驚,這種以命相搏的戰(zhàn)斗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一股惡心嘔吐的感覺溢滿心頭。
三條人命換來的結(jié)果竟然只是為了止住魏東賢,這人命一點也不像人命,都他媽的說命比紙薄,可是眼前的情景完全是人命如狗屁。
剩下的漢子沒有管魏東賢,舉起砍刀沖著妖冶女人而來。
三條人命只是誘餌制住魏東賢而已。
袁修緣猛地起身,不是英雄救美,而是想奪門而出,盡快逃離這個地方。袁修緣哪有以一敵百的英雄氣概?即使被眼前的妖冶女人看重,袁修緣也沒有膽量跟著這個女人混。
害怕!
害怕!!
害怕?。。?br/>
袁修緣毫不掩飾的表達自己心里的恐懼。
只是袁修緣剛剛站起身來,更加詭異震撼的畫面產(chǎn)生了。
沖上來的漢子一人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一樣,被一把重錘重擊,**和血液四濺開來。一個腦袋凌空消失不見,但是手里的砍刀還不斷的揮舞,雙腿還在向前走。
“彭?。。 ?br/>
又是一聲槍響,沒了腦袋的漢子半個身子又是炸了開來,血肉橫飛。
袁修緣聽得瞳孔不斷放大,一屁股癱坐在座位上。
妖冶女子好像很討厭現(xiàn)在的氣味,拿出一塊手帕捂住了嘴巴,看著呆若木雞的袁修緣,好像感覺很好玩,眼睛瞇著,如同剛剛爬上樹梢的月牙。袁修緣知道這是這妖冶的女子在笑,而且笑得很開心。
最后一個漢子的下場好不到那里去,爆頭,血粼粼的鮮血濺了一地,如同一幅抽象派的油畫,深邃,詭異,還有淡淡的鬼氣。
小飯館外面又響起幾聲槍聲。
每一聲槍響總是讓袁修緣心中一緊,那說明又有一顆腦袋四濺開來。
最后,小飯館外面升起無數(shù)的煙花,絢麗多彩,色澤艷麗。
噼噼啪啪的聲響不斷。
妖冶女子突然問道:“怕了?這是煙花,在上海這地方,做點事情要不斷掩飾,這煙花是掩蓋槍聲的?!?br/>
袁修緣伸出手來指了指妖冶女子,可是手指停在空中一動不動,一個圓形的紅點掠過袁修緣的眼睛,正中眉心。
有狙擊手?。?!
袁修緣張了張嘴巴,又閉上。
“呵呵呵,保持這個動作別動,有什么要求盡管提。不然腦袋要開花喲?!毖迸苏f的輕巧。
“我想喝點酒?!?br/>
聽到袁修緣的話,妖冶女子倒了一杯酒,用白蔥似的手捧著送到袁修緣的嘴邊。
袁修緣張開嘴巴,輕輕抿了抿。
“這也叫喝酒?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毖迸诱f道。
袁修緣一只手舉著,腦袋向下低了低,將酒杯中的酒全部喝下去。
妖冶女子“咯咯”笑出聲來,可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站起身來,走進袁修緣,食指沿著袁修緣眉頭劃下,然后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到袁修緣的下巴,脖子。
每一次移動都是細膩,柔美。
袁修緣臉上豆大的汗珠劃下,遍體生寒,確切的說是妖冶女子的手指更加寒冷。
大場面?。。?br/>
袁修緣見識過了。
殺伐之氣太濃烈?。。?!
這妖冶如艷鬼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