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站起來,有點迷茫不知往何處去,現(xiàn)在身無長物,就拿著一柄短槍防身。從昨天被人伏擊,到現(xiàn)在迷迷糊糊,已經(jīng)忘了來時的路,幸虧口袋里還有點干糧,水袋里有些水,夠自己用一天的除此之外身無分文,自己的幸福可就只能從這周圍的尸體身上下手了。
李震無奈的咽了口唾沫,這不是什么好活。
倒是有了前面沾血寫字之后,現(xiàn)在對死人已經(jīng)平和了許多,至少腿不再打顫了。在自己的幸福面前,就管不得那么許多了,李震挽了挽袖子,怕聞時間長了想吐,李震扯了一塊衣角蒙在口鼻上,估摸著自己頗有兩分像土匪的樣子。
這個男孩記憶里金錢是分為1000文等于一兩白銀,十兩銀子等于一兩金子,另外金銀由于面額較大,所以還存在介于中間的銀豆子和金豆子,十顆豆子為一兩。從傻三模糊的記憶里,能夠大體判定這是一個跟中國古代頗為相似的世界,不過好像有些不太一樣的神神鬼鬼的說法,不知真假,另外這個世界貌似是有真氣武功等存在的,李雄就是一位‘易筋’境界的高手。只可惜傻三記憶模糊混亂,不能夠得到太多這方面的信息。
李震不敢隨隨便便就偷人身上東西的,他搜身之前都會鞠個躬,單掌立在胸前,說句阿彌陀佛、一路走好之類的話,老實說自從發(fā)現(xiàn)穿越后,李震心里就開始不太正常,從小建立的無神論有極大的動搖。李震做事很細心,他翻得很細致,從最近的幾個開始,第一個人只有16文錢,兩塊干糧。第二個更少只有10文錢……….
一路搜下來,李震發(fā)現(xiàn)發(fā)死人財這個活,真他妹的不是人干的,這古人也真是的,腰上有個錢袋,為啥還有那么多的東西往懷里揣,揣完了再往背上打個包,本來包里還有不知是烤豬腿還是羊腿,可惜天氣熱,不知放了多久,都餿了,不能吃了,即使是干糧也有好壞,若是沾染了血跡,是絕對不能吃的,李震這樣搜干糧的方法純屬于防備后患,自然精益求精,要是能夠抓到什么野兔山雞之類,自然更好,只是不太確定這戰(zhàn)場里危機四伏,點明火,被伏擊的危險性有多大,否則烤烤野味就當郊游了。
雖然對于打仗的士兵肯定不會帶很多東西,已經(jīng)有些心理準備,不過后續(xù)的搜索結果還是讓李震懷疑自己的人品是不是用光了。細細數(shù)下來,這山坡上較為完整的尸體共有五十一具尸體,33黃色布衣的應該是云中國軍士,18具黑色衣衫的應該是漢中國士兵,李震翻得是滿頭大汗,總共翻出來不到500多文錢,還好,倒是找了兩件干凈點的褲子換上。想想自己來這異界第一桶金是從死人身上翻出來的,李震對‘資本的原始積累都是充滿血腥和骯臟的’這句話深有體會,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還有十幾具尸體被這幫畜生咬的破碎不堪,一片狼藉,李震自然不會為了些許小錢,觸及這個霉頭。
干糧倒是不少,李震倒是來者不拒,除去被血泡了的干糧扔掉以外,剩下的找了個干凈點的包,包起來背上。兵器有不少,但多了也沒用呀。李震拿了一把劍,一把匕首,還有一桿短槍,拄著挺方便不是。
剩下的東西差不多亂七八糟的,李震也不認識,不愿多背。這樣都有二十來斤上下,綁在背上,再回頭看看叔叔的墳,默念一聲“goodbye”,雖然沒有多親的概念,但好歹是認識的第一個親人。
李震卻不敢往大路走,向上朝著丘陵頂端走去,現(xiàn)在不知道這場大戰(zhàn)的最終結果,貿(mào)貿(mào)然從這戰(zhàn)場明目張膽的走出去,若讓人看見,怕是會死的很慘,尤其是自己一個士兵脫離大部隊,又不認識原來的番號,傻三對此一竅不通,隨便被人扣個逃兵或者奸細的帽子都會死的很慘。先去丘陵頂端視野開闊的地方看看周圍是不是安全再說。
李震往丘陵頂端走著,這一路上零零散散又有五六具尸體,都是低等的士卒,沒有幾文錢,查看了這么多尸體,李震倒也培養(yǎng)了點眼光,這方甲片粗布衣的都是士卒,高一級的伍長領的要細滑一些的布衣和更多的甲片,護理的更全面,最先處理的尸體中只有一具是伍長,貢獻了一條褲子和一把長劍??上仙砑妆徽麄€劈開。不然李震就可以整體提升到伍長待遇了。
若是更上一級的百夫長,盔甲應該更好一些,記憶中是有頭盔的,衣服也是綢緞的,自然要舒服不少。
離山頂約有20米遠,也就兩道彎,隱約能見到一些彩色布料盔甲,李震心中一喜,估摸是有什么好東西也不一定,李震緊跑兩步,走了幾百米山路沒啥正經(jīng)道路,又是抓著草,又是抓著樹的一路走來,李震也想歇一會。
走到近前,就看到這里地勢略為平坦,長著幾棵歪脖樹,樹葉頗為繁茂,樹下一片蔭涼。若是再無其他,李震一定會躺下來休息會兒,平復下自己緊張的心情??上Х綀A十米范圍橫七豎八的躺著十來個尸體,基本上都是肢體不全,周圍草木殘敗不堪,被血染成褐色,顯然經(jīng)過激烈的打斗。兩棵碗口粗細的的小樹,中分而斷,切口光滑整齊,不知用的什么武器,砍樹之人又該有多大的力氣。
最里邊一具無頭尸體*了三四根長矛,倚著樹坐在地上,雙臂都只剩一截,可能不止遭遇了戰(zhàn)斗還被瘋狂的敵人虐待了一番。無頭尸體身穿紫色半身魚鱗甲,看上去做工精細不少,只可惜被幾根長矛刺穿,此外鱗片甲上刀痕遍布,又被血液整個澆透,這山頂之上溫度高些,陽光之下,幾只蠅蟲圍著尸體打轉,尸體肉色青黑,竟是已經(jīng)微微有些臭了,正常尸體腐爛沒有這么快,怕是還中了毒。
李震將包裹放到一邊,這人顯然不是伍長級別,應該是百夫長,兵器已經(jīng)被拿走了,只是不知這身上是不是也已經(jīng)搜過了,李震熟練地包住口鼻,長矛挑開尸體甲衣,手伸進去,轉了一圈,一無所獲,‘shit’果然有殺錯沒放過,這高級一點的東西是一點沒漏,包括錢袋等一應事物,統(tǒng)統(tǒng)沒有。恨恨的用長矛戳了戳尸體,李震放棄了剖尸的念頭。
人的貪心是沒有限度的。不過這周圍的其他尸體卻很是完整,搜尸者對低級的尸體不感興趣或是來不及。李震手拿短槍,一一搜了過去。
這幾具尸體的兵器,比李震前面尋找的兵器要好上許多,尤其在一個黑衣人身下發(fā)現(xiàn)的一把銀光長劍,劍刃銀光一色,就連劍柄也是相近的材質,雖然比前一把重一些,李震力氣大,使用起來絲毫不覺得沉重,而且李震揮劍隨手砍在旁邊小樹上,胳膊粗的小樹立即被劍身砍進去一半。
幾具尸體竟意外地貢獻了六顆銀豆子和兩百多文銅錢,倒是沒有干糧,另外李震還從一具黑衣尸體上找到一個精致的棕色皮質腰帶,腰帶兩頭竟是罕見的金屬接口,腰帶兩側寬了不少,兩側各有一枚精致的圓扣,打開來看,各有一個隱蔽夾層里面兩張銀票和幾張巴掌大小的毛皮,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是頗為古怪的文字,類似于篆文,不知寫了些什么。腰帶中間尚且縫了六個套筒,其中四個里面各有一只木管,木管約有三寸長短,一指粗細,也不知用什么處理過,黑黝黝的發(fā)亮,管口用軟木油脂塞住,四只木管各有標記,說不定那死去的百夫長身上中的毒就出自此人之手。李震不知這些具體什么用處,但這幾十具尸體處理下來,都是布條做的腰帶,唯獨這件腰帶精致的做工很有小資風格,李震不客氣的笑納了。雖然不能當真正的腰帶用,但有些珍貴小巧的東西放在里面更保險些。
可惜李震附身的男孩不識字,票子和毛皮暫時也沒什么用處,但終歸有可能是跟錢有關,李震自然不會扔掉,木管里面不管是毒藥還是解藥,既然占不了多大地方,就先放著。李震想了想又將得來的6顆銀豆子放到腰帶里,跟毛皮放在一起。腰帶沒有露在外面,而是直接扣在腰上貼身收藏,腰帶皮質制作精良,絲毫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而剩下的總共約有800文錢,沉甸甸的放在一個錢袋里。李震剛收拾妥帖,還沒還得及回身拿上干糧包裹,卻隱隱聽到山下不遠處有一絲說話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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