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武薇兒教的是形意拳中的五行拳和十二形。
其中五行是練法,強身健體,也可不斷矯正發(fā)力結(jié)構(gòu);而十二形是打法,用來摧敵殺人,也沒有什么其他作用。
“五行拳和十二形融合在一起,就是純正的形意拳。但如果沒有藥膳搭配調(diào)理身體,獲得強大的力量,再練也就是那樣,不要說發(fā)揮不出什么威力……打架的時候不變王八拳都算好的了……”武薇兒說道。
“高強度的鍛煉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是發(fā)力結(jié)構(gòu)也會在鍛煉中習(xí)慣……”張道星出聲詢問。
“真聰明,形意拳八卦掌太極拳等等傳統(tǒng)武學(xué)能流傳的這么廣,就是因為沒有秘藥很難練出來,也是現(xiàn)在為什么看起來一蹶不振的主要原因?!蔽滢眱狐c頭,“好了,我先教你五行拳……”
“金行的劈拳、水行的鉆拳、木行的崩拳、火行的炮拳、土行的橫拳……首先你要明白,五行并不是代表五種物質(zhì),而是代表著一個概念的統(tǒng)合,其實也可以用一二三四五來替代,像是陰陽一樣,你將理論的陰陽二字轉(zhuǎn)換成正負二字,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不過現(xiàn)在嗎……先乖乖跟我學(xué)拳就好。”
武薇兒先示范了一遍。
劈拳看著很銳利,動作給人一種直接、干脆利落的感覺;鉆拳看著難以捉摸,動作給人一種藏而不漏的感覺;崩拳看著接連不斷,沒有一絲停歇的時間,動作給人一種大風(fēng)吹過的感覺;炮拳看著很剛烈,腳踏大地,一往無前,真給人一種大炮轟鳴的感覺;橫拳,就是蠻橫,蠻橫到極點。
“好了,你做一遍?!?br/>
武薇兒收手,說道。
“好的?!?br/>
張道星信心滿滿,自從到達“元蘊”境界之后,他的記憶力和理解速度就超乎想象,還自己琢磨出了一套記憶法。剛才那些動作,他已經(jīng)烙印在心里面。
不過,做起來,瞬間歪歪扭扭,不成模樣。
張道星愣了一下,于是就很平靜的對待。
武薇兒搖頭笑了一下,便開始出手矯正,一點一點,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一下子上午就過了去,簡單而枯燥,張道星才總算打出一套有模有樣的五行拳,便不由得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和武薇兒起碼有著九……八……總歸是有著七成相似的。
“好了,自己琢磨吧,要做到和我一樣之后,才教你十二形?!蔽滢眱耗樕匠?,無喜無悲。
“哦!”
少年老大可憐。
武薇兒不語。
“叮鐺叮叮鐺……”
編鐘聲響起,這是張道星的手機鈴聲。
他走到石桌邊,看著來人的姓名,頓時認(rèn)真地接起。
“阿星,我忽然有點任務(wù)要做,就不陪你們游凰云山……等下一次吧……”溫和沉穩(wěn)的女聲響起,接下就沉默,等待著回答。
“好!”
他點了點頭。
“嗯,幫我留個月餅。”
話語中透露出笑意,最后再停頓了一會,便直接掛斷了。
“你想追她?”武薇兒站在身后。
“她漂亮嗎!”張道星笑容很燦爛,“嗯,就像是母老虎那樣橫臥山河的漂亮……所以又很難追到!”
剛說著,編鐘聲又響起。
“喂?”張道星看抑著一了一眼,很輕松的接起,“老班長,什么事?”
“我下午去游凰云山,你去不去?”少女那壓著些不喜的聲音傳來。
“去啊,只是君秀有任務(wù)在身,我只能騎小黑車去載你了,去的路上得曬太陽,但是我那輛磁電車可是花費了大心思才組裝起來的,和市面上的電動車可大不同……”他老實說道,
“沒關(guān)系,我戴個帽子……”少女眨眼之間就由陰轉(zhuǎn)為盛晴,笑兮兮的掛斷了電話,約莫是準(zhǔn)備打扮自己。
“……”
武薇兒雙眸蘊含的光芒銳利了數(shù)分。
“她想追我!”張道星立刻說道,“總而言之,我們兩個就是同桌,一直是同桌,她一直是班長……對我有心思大概是多久前的事情呢,反正很久了吧,約莫十年前一起在農(nóng)村窩著的時候,她就很早熟的想著這么一件事情了……”
“我現(xiàn)在心里有著兩個聲音,第一個聲音是:我的,第二個聲音是:都是我的……”
因為怕被揍,少年一溜煙的沒影了,剛起步的時候像是大炮轟鳴,而后身形又難以捉摸,走了一段距離,又跟劍一般直來直往,以最短距離逃脫,同時之間,快步連走,沒有一絲一毫停歇,舊力未斷,新力已生。
這變化本人并沒有在意。
實際上是少年看到,師傅并沒有什么心喜。
他忽然回頭望的時候,果然,美好的女子沒有一點笑容,只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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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的節(jié)日和中秋一起過,這個時分的日頭并不熱烈,張道星騎著一架黑漆漆,沒有什么裝飾,顯得有些土的雙輪車開進了書卷街。
這條街道并不寬敞,是一條不怎么繁榮的小路,但靠近南冥第一高中,怎么都侵染著文化氣氛,便有不少的書店開啟,有的買教材習(xí)題還有文具,也有一家在半年前開的奇怪小店,買各樣各類的老書,大多數(shù)都只有孤本,買了就沒。
張道星稍稍停了下來,走進了這一家名為“萬卷齋”的小店,店長不是童顏鶴發(fā)的老人,而是一個頭發(fā)烏黑及腰,眼睛很大的年輕女人,最令少年記憶猶新的,是那時時刻刻濃郁萬分的書卷氣,所以二十五六歲的她看著溫婉不已,很有女人味。
在半年前,他拜托老板試著搜集一下《太上一氣功》古本,看有沒有最后兩個境界的內(nèi)容,他必須得要得到。
老板一般不在柜臺,不看店。
店內(nèi)有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在挑著書。
都是外國人,天然卷的棕黃發(fā)打理的井井有條有條,都穿著手工制作的老式西裝,好似是兩個法國來的紳士,不過,中年人太過高,也太過壯實,氣質(zhì)凌人,穿著這套衣服顯得不倫不類,而小的那個穿上這套衣服很像是一個法國貴族的公子,但和張道星差不多大,上高一的年紀(jì),估計也不會讓女人太過有意。
兩人顯得有些焦躁,一雙手不斷地在沒有整理過的書山撥弄。
“咦……”
本來只想等待一會的張道星,面露喜色,直直走往一處邊角,喜好潔凈的他干脆利落的拿起了這一本古樸黯淡的微黃薄書,感覺溫潤如玉,沁涼入心,沒有一絲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