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笙一時愣住,有些抱歉的看著厲北執(zhí),卻終究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
而他只是笑笑,便收回了手來。
厲北執(zhí)離開了醫(yī)院,剛剛回到辦公室,高晨便跟了上來。
“厲總,好消息,和D集團的合作,已經(jīng)成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也難掩心中的激動,因為這個項目是暗中進行,所以在此之前,并不能對外透露,現(xiàn)在終于成功,他自然是高興。
而原本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厲北執(zhí)便顯得要平淡許多。
“知道了?!?br/>
他淡淡的點頭,一邊說話一邊將外套給脫下來放好,坐在了辦公椅上。
高晨顯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厲北執(zhí),也并不為他的平靜而感到奇怪,于是繼續(xù)道,“任總想要見您?!?br/>
“約個時間吧,我什么時候有空?”
“下午就有?!?br/>
他立刻便答,顯然已經(jīng)提前想到了這一點,查好了厲北執(zhí)的形成。
“好,就下午,約我常去的那家餐廳吧?!?br/>
“是?!?br/>
高晨領(lǐng)了命,便出去辦了。
而厲北執(zhí)坐在辦公桌前,卻并沒有立刻開始工作,他身體后仰整個人靠在辦公椅的靠背上,雙手搭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的閉起來。
現(xiàn)在公司的事情幾乎已經(jīng)解決了大半,危機暫時解除了,可是關(guān)于陸南笙爸爸的事情,怎么會一點頭緒都沒有呢。
他苦苦的想可以從哪里下手,卻始終沒有頭緒。
這一天,他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里許久,直到下午,和任總約定的時間即將到了。
他開了車過去,并沒有帶助理。
他提前了10分鐘到,但是到的時候包房里已經(jīng)坐著人了。
是任總和陳董,他們似乎來得更早。
“真是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br/>
他禮貌的表示抱歉,一邊說一邊走過去落座,在空出來的主位上坐下,并沒有半點的猶豫,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同時,所說的抱歉,除了禮貌之外,也并沒有真正的歉意,畢竟他并沒有遲到,他們二人早來,是他們主動的在這張桌子上的示好。
如今的歷氏集團,在本市幾無敵手,雖然是合作的關(guān)系,但是他們自然也知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厲總事忙,是我們來的有些早了。”
任總開口,嘴角帶著笑,整個人看起來心情不錯,顯然解決了眼前的大事,他也是高興的。
此時有侍者走進來,厲北執(zhí)示意他幫忙倒酒。
侍者將酒倒好,便站在一旁。
他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有事會叫你?!?br/>
侍者鞠躬稱是,便離開了。
而厲北執(zhí),端起了酒杯來,“值得慶賀的是,任總還是任總,陳董也還是陳董。”
他說著,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的上揚,卻并沒有太多的溫度,一雙墨色的眸子隱隱放出犀利而耀眼的掛光。
看似是無厘頭的一句話,卻是含著深意。
如若不是這次聯(lián)手,按D集團國外總部被架空的情況,相信很快就會撐不下去,消失在歷史滾滾的車輪之中,完全被中國區(qū)的部門所取代。
至于陳董,他現(xiàn)在仍舊是陳董,只不過已經(jīng)和D集團的中國區(qū)沒有半點關(guān)系,而是總部的陳董。
兩個人都在浩劫之中免于危難,一切依托于厲北執(zhí)提出的合作,是祝賀,也是提醒。
“是值得慶賀?!?br/>
陳董說道,而任總后了一步,也同樣抬起了酒杯。
一頓飯還算是賓主盡歡,任總即將回到國外,厲北執(zhí)說能夠想到,所以這頓飯也算是給他送行。
吃完之后,大家各自離開,厲北執(zhí)還是回到了公司。
將辦公桌上的合同拿出來,他立即叫了幾個高層來開了一個小會,想要找一個人去國外跟進項目。
很快的,便選出了人選。
與此同時,這件事被傳開,那個項目本身就非常不錯,不僅利潤可觀,還能帶來很好的資源,即使是合作項目,對于歷氏集團來說,也是如虎添翼。
于是,董事會里那幫懷著觀望心思,等著看笑話的人,終究是不能再說什么。
連王林兩個董事,也紛紛打來電話,說慶幸自己選擇了相信他。
他仍舊每天都定時的在中午下班之后去到醫(yī)院,有時只是在旁邊看著,有時也會去主動的推著許秋華走一走。
日復(fù)一日,許秋華對他的印象十分不錯,陸南笙也并不做阻攔。
終于,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晴天里,布朗醫(yī)生宣布許秋華可以出院的了。
她原本就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更多的是在床上躺了太長的時間,需要慢慢的適應(yīng)和接收,重拾身體的機能,而她自己也是十分的努力,所以康復(fù)過程很順利。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許秋華和陸南笙兩個人都同時眼中泛起了淚光,是激動喜悅的淚水,她們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恭喜你們,我也終于算是大功告成了?!?br/>
布朗醫(yī)生的笑容里帶著喜悅和欣慰,已經(jīng)度假太長時間的他,原本以為再次接手的這個病例最終會以失敗告終,卻沒想到,一切竟是這樣的圓滿,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謝謝您,我不知道該怎么感謝。”
她轉(zhuǎn)過身來,少有的,說話的時候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他搖了搖頭,“陸夫人的蘇醒,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br/>
“我想慶祝伯母出院請大家吃個飯,您愿意賞光嗎?”
厲北執(zhí)站出來,顯然這頓飯是他已經(jīng)計劃許久的,而現(xiàn)在算是終于等到了那一天。
“當然?!?br/>
布朗醫(yī)生干脆的點頭,甚至還帶著一些期待。
倒是陸南笙,露出有些難為情的表情,“這——不用了吧。”
“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我還準備把你的好朋友們都請來,那么重要的日子,相信伯母也是喜歡熱鬧的,不是嗎?”
對于陸南笙的拒絕,他似乎并不意外,有理有據(jù)的回答,說完到后面,直接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許秋華。
顯然,這段時間以來許秋華對他的印象真的很不錯,很快就笑著點頭,“當然好啊,只是麻煩你破費了?!?br/>
其實陸南笙和厲北執(zhí)之間的感情,她是能夠看出來的,至于陸南笙這樣的態(tài)度,她只當是年輕人之間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