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陽踉蹌地站起來,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兩條腿已經(jīng)麻木到失去知覺了,在商店里又翻出兩個大包,他什么也來不及想,只有使勁地往包里裝吃的東西,短時間之內,他不能再出來了,看著變異狗離去的方向,他大概也能明白為什么變異狗會放棄他。狗最是記仇,它一定是追著李哥他們而去的,可是他不敢肯定,變異狗是不是也記住了他。李天陽不敢冒險,他只能趁現(xiàn)在盡可能地多帶一些食物回去,讓妹妹能吃得飽。
想到這里,李天陽的心里很難過,盡管他已經(jīng)盡可能地少吃了,每天只吃少量的食物來維持,可是卻被小含發(fā)現(xiàn)了,小含流著淚的大眼睛就這么無語地注視著他,讓他很快便敗下陣來,他也是哭著把面包往自己嘴里塞,是啊,他心疼妹妹,難道妹妹就心疼他嗎?兄妹兩人抱在一起無聲地哭泣了好久,最后,李天陽還是偷偷留下了好些吃的放在衣柜里,他都不知道這次出去還能不能活著回來,只是看著所剩無幾的食物,如果不出去尋找物資,兄妹兩人也早晚會被餓死,不如他出去碰碰運氣。
末世后的殘酷讓李天陽,這個剛上高中的大男孩,心境快速地成長起來,父母的死亡,妹妹年幼,讓他變得更有擔當。
只是這回他顯然沒有上次的好運氣,他不敢再去那家便利店,便選擇跟它相反方向的另一家便利店。
這家便利店離他家店鋪要遠一些,在B區(qū),他需要穿過他家所在的C區(qū),但經(jīng)過一個大通道,才能到達那里。但規(guī)模也相對也大得多,一路上他十分小心翼翼地緊貼著墻根走,擔心遇到一些突發(fā)狀況,并不敢放開腳步快速地走,平時20分鐘的路程,他硬生生地用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路上還算太平,他看到前面不遠處那寫著“家家便利店”的那巨大廣告牌,心下略微感到放松,他繼續(xù)往前走,突然他停下腳步,身體快過思想,迅速閃身躲進旁邊放置在路邊的電話亭里。
電話亭的外面已經(jīng)被商家貼的廣告紙包裹地嚴嚴實實的,李天陽小心地將門鎖從里面鎖住,然后透過廣告紙之間的縫隙艱難地往外看去。
就在便利店的大門口,兩伙人正在對峙,他們中間的大部分穿的都是保安制服,其中一伙正是那天他見過的那個李哥,只是李哥看起來十分地憔悴,還有身旁跟著的劉軍,余下的都是些生面孔,那個猥褻的耗子和其他的男人都不見了,看到這里李天陽嚇的一個激靈,看來,那只變異狗并沒有放棄追殺他們。
“我說大李,你看看你手下可就剩下那幾個歪瓜裂棗了,還不如歸順我們震天幫,怎么樣?”說話的是另一伙的領頭人,跟李哥穿的都是同樣的保安制服,以前是這個市場的保安隊人,人稱孔隊。
“孔隊,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兄弟們這幾年在您手下當差,還算聽話吧,您待咱們也不錯。只是現(xiàn)在這世道變了,只是上面有人現(xiàn)在不好使了,還是得這個?!崩罡鐝姄沃瘢瑥目诖锾统鲆话押谏氖謽屩钢钻?。他這幾天都快讓那只瘋狗給逼瘋了,幸好他還有幾個手下,關鍵的時候能替他抵擋一陣,害他還得重新招攬人才。再說那只瘋狗也不知犯什么邪性,每次都盯著他,前幾次要不是他急智,讓耗子幾個引開它,恐怕他早就成那瘋狗的嘴下亡魂了。
想到這里,李哥警惕地看向四周,他現(xiàn)在實在是心力憔悴,害怕那只瘋狗又突然出現(xiàn),沒有心思跟孔隊硬碰硬,再說他著急招募來的幾個手下也確實是沒啥本事,真硬起來也不一定是孔隊他們的對手,所以他直接將他的秘密武器亮了出來,這可是他當年從獄警手中偷出來的,想當年監(jiān)獄莫名其妙丟槍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可惜查了半年多還是沒有什么線索,最后不了了之,這件事曾經(jīng)一直讓李哥非常得引以為傲,讓他有種錯覺,自己就是那種干大事的人,只是從監(jiān)獄服完刑出來,人生四處碰壁,原來的老大也被抓了,直接判了死刑。后來只能暫時委身在這當個保安,這么一干就是兩年。
他的雄心壯志在平靜的生活中漸漸地消磨掉了,半夜三更無人之時,他也曾偷偷地從床底把手槍拿出來,來回地拭擦撫摸,總感覺自己之前的生活像夢一樣的不真實,誰曾想就在這個時候,世道居然變了,整個社會癱瘓了,他感覺自己的機會又來了,自己的夢想快要實現(xiàn)了,尤其是自己莫名其妙地擁有了異能之后,他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就是小說中寫的男主角,前半生的坎坷也成了鑄就他成就的蟄伏期。
他這股自信心正無限的膨脹,誰料到一只瘋狗就將他打開了原形,但他還依然堅信,這些都是上天歷練自己的機會,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利用耗子他們引開瘋狗,成大事者必須不拘小節(jié),他們眼下的犧牲就是舍小我成大我,其實他在心里記著他們的好呢,只要有一天他成功了,他一定給他們都立碑焚香。
“好,大李,咱們明眼人不說暗話,你想單干,我們也不反對。只是這家店是我們先占了,這凡事總得講究個先來后到吧。”孔隊他們誰都沒有料到李哥居然有槍,就連李哥身邊的劉軍也同樣很吃驚。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孔隊心里也有些膽怯,可是身后的手下正眼巴巴地指望著他呢,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李哥的眼睛瞇了起來,他拿不準孔隊到底有沒有什么底牌,此時他沒有多余的心力去繼續(xù)跟孔隊扯皮,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是,那是??钻?,您放心,咱們不貪。哥幾個就是想著能夠上五天的伙食就行。不瞞您說,孔隊,兄弟們是想回老家了,這不臨走之前,怎么著也得帶上點路費,不是?!?br/>
“什么,你們要走?”孔隊不敢置信,他大李這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