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正在寫,半小時后上主菜
“青蔥少年歲月長,惶惶不知酒中香。醉臥方知真滋味,夢中只手擒蒼狼。疏影橫劍現(xiàn)青芒,斕花璀璨風(fēng)長揚。我勸少年莫……”張南今天晚上不在,老東西就顯得分外地面目可憎。
“夠了!”我不耐煩地吼道,隨手抓起身邊的東西朝老東西砸去。
老東西不以為意地偏偏頭,鬧鐘砸在墻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留下一個淺坑。
“人都還沒死絕呢,要唱到外面去唱!你是街上的花子???”我最見不得老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有空沒空便唱些幾十年前的老歌來裝純情少年。
房間里靜了一靜,然后歌聲再度響起。
“風(fēng)北吹,人南回,古來劍客幾人歸?高歌取醉欲**,起舞落日爭光輝?!?br/>
我忍無可忍的站起身來,走到老東西身邊,一把將他從沙發(fā)里提了起來,開始沒頭沒臉地猛揍。
老東西用胳膊護住頭和肋下,整個人往地上一團,用背和屁股來承受我的怒火,嘴里依然哼哼唧唧地唱著那個時代的流行歌曲。
本來同為室友,又都是男人,對于彼此的臭毛病一般都是包容再包容的,畢竟現(xiàn)在混口飯吃不容易,誰也不想在自己的棲息地弄得不安生。不過我的原則就是你讓我不痛快,我也不讓你痛快。既然他今晚發(fā)癲,那我也就只有鐵青著臉一拳拳揍下去。
張南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抱著胳膊倚在一邊的墻壁上,看著兩個神經(jīng)病發(fā)神經(jīng)。
“好了,小--&網(wǎng)--著點,總有一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野豬你人呢?在看場子?看你媽!快來周家,有大事。來了就知道了。”
“劉哥,我是蝰蛇,這里有活干……”
看來周元昌準(zhǔn)備大干一場了。
將車緩緩開過去,這些青皮眼神好得很,直接給閃開了一條路。
誰要認(rèn)為混混都是沒腦子的貨色,才是真的沒腦子。欺軟怕硬的首要條件就是眼神認(rèn)人要準(zhǔn),這一點和交警上崗前先背熟“本地不能管車輛牌照名單”其實一個道理。
“老板在不在?”我下了車,看到過來泊車的是老頭李清,也算是認(rèn)識的熟人,于是就順口問道。
“在,大公子和小姐都在客廳。”李清據(jù)說已經(jīng)在周家干了十幾年了,從周元昌未發(fā)家的時候就跟著,如今年紀(jì)大了,按說應(yīng)該退下來頤養(yǎng)天年了,不過他又沒有什么去處,閑著難受,便主動要求來當(dāng)門房。
甩甩手,我長吁口氣,往會客廳走去。
會客廳作為周家會客宴賓的場所,裝飾上也是煞費苦心,入門便是一道百鳥朝鳳的畫屏,轉(zhuǎn)過畫屏,水磨石鋪地,邊角八個青銅宮人手托燈盞半跪在地,雪白的墻壁上左邊繪著韓熙載夜宴,右邊繪著清明上河圖,俱是出自當(dāng)代名家手筆,大廳正中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幾個大字,不過我勉強只能猜出其中兩個字是“客迎”,狂草么,對于我這種只完成了素質(zhì)教育的人來說和外語也差不了多少。
周元昌就這么大馬金刀的坐在匾額下方的主位上,左右兩邊依次坐著管家周元春、周老大和周小姐,以及幾名我不認(rèn)識、但是一看穿著氣度便是上流的家伙。
“周總?!敝芾习逯皇撬较陆薪校?dāng)面喊得這么土氣絕對是腦子里有包。
“你回來了,很好?!敝茉c點頭,陰沉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顯然他已經(jīng)知道情況了,不過對我還趕回來感到有些意外罷了。
“將情況和我們詳細(xì)說說吧,小葉?!敝芗掖蠊舆€是第一次和我說話,看來我來之前他應(yīng)該還查了下我的資料,起碼知道我叫什么。
家主周元昌,兩個兒子老大周武陽,老二周文強,女兒周璐,這些都是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的事情,不過我不喜歡這么叫,我在自己心里固執(zhí)的叫他們周老板、周老大、周老二、周家小妞,也許是出于某種嫉妒?
“是,小周先生下午在江南大學(xué)有一場演講,于是就叫了大劉和我一起跟去……”大劉就是那名司機,也不知道是被抓了還是跑掉了。
聽眾面色各異,周家小妞惴惴不安,周武陽一臉沉思,周元昌則是目無表情,左手食指在硬紅木座椅的扶手上無意識地敲著。
“等一下!”我正說到將黑西服制服,但是周老二也落入蠟筆手中的時候,周武陽突然開口打斷道,“你確定那是一柄赤紅色的短劍?”
“是,大概五十厘米長,劍脊較厚,有些像刺劍?!蔽液敛煌幕氐溃@種東西對于我來說絕對是第一時間就會注意到的目標(biāo)。
“那個人長得什么模樣?”周武陽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切的追問道。
“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笑起來很好看。”說到認(rèn)人對我來說就有些困難了,我曾經(jīng)有過一個學(xué)期還沒有將班級上同學(xué)認(rèn)全的記錄,不過時間尚短,所以對黑西服的形象還算牢記于心。
“每一個電影明星都是這樣的。”周家小妞氣道,其余人臉上也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這種含糊的描述和沒說有什么區(qū)別,最多不過知道對方是個帥哥而已。
“是不是他?”周武陽卻已經(jīng)扭頭開始操作起來,他身邊的案幾上就擺著一臺手提電腦,敲擊了幾下鍵盤后將屏幕轉(zhuǎn)過來朝著我。
一名年輕人低著頭吸著飲料匆匆趕路的照片,雖然只有側(cè)臉,不過我還是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
“是。”
“他怎么會來這里……”周武陽哀嘆一聲,整個人仿佛瞬間沒了力氣軟倒下去,在座椅里縮成一團。
“是誰?”管家周元春看不見屏幕,但是周武陽的表現(xiàn)讓他意識到周家有了大麻煩。
周元昌左手手指停止了小動作,看著他的大兒子,周家的接班人。
“楚星河?!?br/>
“什么!”其余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周元昌就大聲喊了起來。
與其說是咆哮,倒是更像尖叫。
被十七八個壯漢盯上了的水靈靈小姑娘,倉皇間跑到死胡同時的尖叫。
其余人楞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然后……
接著發(fā)愣。
“楚星河是誰?”周小妞問,她還是個學(xué)生,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蠟筆這種組織能夠混到現(xiàn)在,不但沒有被政府消滅取締掉,反而日益壯大,在南方幾大城市中成為一股半公開的勢力,雙星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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