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涵并沒有去教室上課,而是和導師請了假,去了倫敦。一來是給韓峰送書,二來是看看戴先生公司的事情解決了沒有。
韓峰一直在開會,沒時間出來見她。她就把書放在公司前臺,離開了。她給戴先生打電話,依然沒有人接聽。凌涵不禁感到奇怪:“為什么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一直打電話沒人接?看到微信也應該回復一下吧?”她不禁有些擔心起來,怎么那么反常?
原本,她想約戴先生去餐廳見面的,但是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決定直接去戴先生的公司找他。今天是星期一,通常情況下他都會在公司,不可能這么巧,他剛好今天去外面見客戶的。
出租車停在倫敦金融大街的商務樓下面,凌涵從華麗的旋轉門進去,乘坐電梯上18樓。她一出電梯,直接問公司前臺小姐:“你們戴總在辦公室嗎?我要見他。”
這位新前臺小姐看到凌涵時,慌慌張張地站起身來說:“凌小姐,真不知道您今天會來,戴總他……”
見她面有難色,言語吞吞吐吐,凌涵越是心里著急。她忙問:“戴總他怎么了?”
前臺小姐不敢說:“他……”
凌涵更著急了,越是不知道答案,就越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聽到不想知道的答案。她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前臺小姐:“你們戴總他究竟怎么了?”
前臺小姐剛進公司不久,不知道從前的事情,只知道凌涵和戴總關系匪淺。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我們戴總從昨天出去后,就一直沒有回來過。”
凌涵睜大眼睛:“什么?他一直沒有回來過嗎?”
前臺小姐點點頭。凌涵覺得事有蹊蹺,想找到秘書問話。她直接走進戴先生的董事長辦公室,心想秘書跟隨戴先生多年,一定知道老板的工作日程和行蹤安排,或許只是臨時被某個大客戶纏住,抽不開身也是有的。
秘書正好從戴總辦公室里走出來,凌涵迎上去就問:“你們戴總呢?我聽前臺說戴總昨天出去后就一直沒有回來過,是真的嗎?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秘書很驚訝地說:“凌小姐,我正著急想問你呢。昨天我們戴總說去劍橋找你,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凌涵驚恐地看著她:“昨天我回學校了,他就直接回公司了。他沒有給你們打電話嗎?”
“一直聯(lián)系不上人,我打了戴總幾十個電話都沒人接,有幾個愛爾蘭房地產(chǎn)的股東來公司找麻煩,說一定要和戴總面談,可是戴總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出現(xiàn),真是急死了!”
凌涵的直覺告訴她一定出大事了,她失魂落魄、喃喃自語:“我也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都沒有回復我,他從不會這樣不接我電話?!?br/>
秘書有點害怕地看著她說:“凌小姐,你還好吧。”
凌涵沒有回答她,轉身朝外走,她要離開戴先生的公司。她知道再待在這里,也沒有用了,戴先生從昨晚就沒有回來過。她離開公司,走出電梯,忘了自己是怎么到1樓的。
金融大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她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戴先生曾是她心中的信念、支柱。如果戴先生有個三長兩短,她該怎么辦?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走在大街上,迎面有人撞到她,她才緩過神來。那英國男子向她道歉,凌涵回答說沒事。
凌涵剛走了兩步,那人居然喊出她的名字。她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定睛一看,原來是William。凌涵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他。這個消失了兩個月的人,怎么會突然在此地出現(xiàn)。
William立刻高興起來了,他很驚喜地看著凌涵說:”海倫,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那句中國話是怎么說的來著——無巧不成書。”說完,他哈哈大笑。凌涵也勉強地笑笑,這個時候她實在沒有心情開懷大笑,尤其是對著這個新追求者。
凌涵想到從前William提到自己的住處就在戴先生公司附近,不知道他有沒有更換住址。于是凌涵很認真地問:“William,你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嗎?”
William爽快地說:“當然,我還住在原來的地方,怕你會來找我,所以一直不敢搬家?!闭f完嘻嘻地笑起來。
凌涵說:“那你知道戴總去哪兒了嗎?有見過他嗎?”問完這個問題,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傻,William怎么會知道戴總去了哪兒。
他一聽凌涵提起舊老板的名字,立刻認真起來,“戴總?其實我也很久沒有見到他本人了?!?br/>
凌涵告訴他:“戴總一直聯(lián)系不上,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William說:“我自從離開戴總的公司后,就去了叔叔的公司,繼承了他的所有股份,目前我們公司的業(yè)務遍及英國以及愛爾蘭……”
凌涵不得不承認,雖然他很聒噪,但是他的中文說得很好。既然他也不知道,那么再問下去也沒有什么新線索。雖然有點失望,但是她還是向William真誠地說了聲再見。她轉身走了,不知道該怎么才能聯(lián)絡到戴先生,心里憂愁煩悶。
William在此與她邂逅,怎會輕易放棄?他追上來,對凌涵說:“海倫,我們能遇見,真是巧合,我請你吃飯吧。”
凌涵心情低落,沒空理他,邊走邊說:“抱歉,我沒心情?!?br/>
“心情不好,更應該吃美食啊。美食可以改善心情?!彼麥愒诹韬髠日f。
面對他的熱情,凌涵沒有心情和他周旋,男孩子總想和她套近乎。
“對了,海倫,你怎么會在戴先生公司樓下?你來這里是做什么的?”William繼續(xù)攀談著。
凌涵心想:“天哪,他就不能安靜一會嗎?我真的沒有心情和他周旋下去。我現(xiàn)在誰都不想理,只想找到我想找的人。”她轉過身,很認真很嚴肅地說:“William,我現(xiàn)在心情很糟糕,我沒有心情和你去吃飯,請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好嗎?“
William知道她是認真的,一連說了幾個“OK”。
凌涵知道自己剛才言語莽撞,但是她的心情真的不好,滿腦子都在擔心戴先生。他一個人能去哪里?他的不知所蹤,真的讓凌涵心里很擔心很不好受。如果昨天他不送自己回校,今天他就不會消失不見?,F(xiàn)在沒有人能聯(lián)系到他,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的。萬一他出了事,該怎么辦?她會自責一輩子的!
在眼淚沒掉下來之前,她趕緊向William道歉:“對不起?!比缓笪嬷?,快速跑開了。William看出來她哭了,就更不放心讓她一個人走。
他趕上凌涵說:“海倫,你怎么了?你為什么哭?我能為你做點什么嗎?”
凌涵停了下來,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流著。她氣的拍打身旁的玫瑰花叢,右手被玫瑰刺扎到,流血了。她那是在懲罰自己。凌涵無助地哭著,將自己內心的凄苦都化作指尖的傷痛。
William看到她的手指流血了,急忙拿出手帕替她捂住傷口。凌涵這一用力太重,三根手指的指尖都被玫瑰刺扎出血來。William小心地問:“你還好嗎?”凌涵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心中的憂愁。從前,戴先生是她最信任的人,后來是韓峰,可今天這兩個人都不在。除了眼前的William,她無法在別人面前表達心中的真實感受。她做不到。如果不是她信任的人,她是沒有辦法和別人拉近距離的。這就是她——一個不肯在別人面前輕易袒露心聲的女孩。
每次她心情不好,就不想和別人說話。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她總是一個人悶在心里,獨自消化。所以,從小到大,她都沒什么朋友。戴先生曾經(jīng)是唯一走進她內心世界的男人。是的,唯一一個。連凌涵的父親都沒有真正走進女兒的內心,了解女兒的真實想法。韓峰還是一個熱血沖動的小伙子,他還不夠成熟,還不能走進凌涵這樣一個內心隱藏很多情感的女孩心里。
眼前這個William更不能,他只是在飛機上邂逅凌涵。當時他就坐在凌涵旁邊,立刻注意到了這個漂亮的中國女孩??赡菚r的凌涵也是一臉冰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在想些不開心的事情。
上次,他送了好些花給凌涵,最后這個神秘的計劃被識破,只能作罷。今天再次遇見凌涵,他覺得是上天安排,讓他與心中的天使再度重逢。他原本是開心極了,現(xiàn)在看到凌涵傷心地哭成這樣,他決定要保護自己心中的天使。。
男孩子都有這種超級英雄的心理,幻想可以保護自己喜歡的女孩??墒茄矍斑@位東方小姐,不是他能夠猜中心思的,更不是他能夠搞定的。最重要的是,這位天使已經(jīng)有了保護神,還不止一個。只是這次,她的保護神都不在她的身邊,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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