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離開客輪船艙,便是直奔駕駛室下,客輪底部的后艙有一處貨倉,艙門打開,則是一處通道,此處有著一艘小型游艇。
一躍而上,管家坐上了游艇,放開固定的纜繩,隨后駕駛游艇第一時間沖出了貨艙,和客輪直接分離開了。
轟隆巨響,游艇沖進(jìn)大海,管家的駕駛技術(shù)很熟練,一個人駕駛游艇,圍著客輪側(cè)方奔走了一圈??梢钥吹娇洼喆髲d的玻璃窗旁,劉盛泰默默的站在那里,向著管家揮手告別。
管家笑了,那老邁的嘴角咧開了,笑得很開懷,就像年輕的時候,遇到了故知一樣。但笑著笑著,管家的眼眶卻也紅了。
十幾年的弟兄,今朝離別,怕是這輩子也該散了。
人活一生,終有散場的時候。
倏然間,管家擺動游艇掉頭,轟隆浪濤炸開,游艇在海上漂移,迅速轉(zhuǎn)舵,朝著客輪相反的方向滾滾而去。
小小游艇,背道而馳,孤軍深入,返航而回。他帶著任務(wù),將要為劉盛泰爭取到足夠的逃亡時間。
這一去,注定死亡,將再無歸期。
保重了!
數(shù)十年的弟兄,難有機(jī)會互道珍重。
游艇破開長浪,在大海上飄揚(yáng),滾滾前行,孤獨(dú)又蒼涼,帶著一種決然,卻也豪氣奔放。
而在大海碧空上,一輛武裝直升機(jī)轟隆而來,在浩瀚的海面上低空飛行,朝著某處海域疾馳而去。
這正是先鋒營的直升機(jī),黎文華帶隊,收到軍部的消息,找到了劉盛泰的方位。故此一路順著確定地點的方位而行,速度極快。
終是趕至,直升機(jī)的駕駛艙發(fā)現(xiàn)了異樣,前方海域上駛來一艘游艇,以奔騰的趨勢在海面上起伏不定。
“嗨,停下來!”
當(dāng)直升機(jī)察覺到游艇時,游艇上的管家自然亦是察覺到了直升機(jī),故此大力招手,示意直升機(jī)。
“報告黎隊,前方海域發(fā)現(xiàn)不明游艇,是否靠近?”駕駛室傳來駕駛員的聲音,黎文華等人紛紛驚醒。掀開機(jī)艙的布簾,隱約可以看到游艇的蹤跡。
“他是誰?”黎文華皺眉,取出了望遠(yuǎn)鏡,百米高空在快速飛行中并不能看清楚對方。
“是劉盛泰的管家!”
旁邊傳來唐彩軍的聲音,嘀嘀嘀聲響,唐彩軍點開了手臂上的衛(wèi)星電腦,從中調(diào)出了一份資料檔案。點擊截取,發(fā)送到了所有隊員的衛(wèi)星電腦上。
黎文華收到檔案,正是管家的個人資料。
“劉福,男,1956年出生,中國國籍,漢族人。豐海盛泰集團(tuán)董事長劉盛泰的專職管家,負(fù)責(zé)劉盛泰的個人生活起居,一應(yīng)生活照料……”
了解消息,黎文華點了點頭,最終示意駕駛員降低飛行高度,接觸管家。高度近乎貼近海面,直升機(jī)停止了前行,在海面上停留了下來。
螺旋狀滾滾旋轉(zhuǎn),風(fēng)暴席卷,卷起了滔天大浪,打在游艇上,讓得管家都是立足不穩(wěn),幾次險些翻船。
降下云梯,黎文華示意管家登機(jī)。后者爬上云梯,被接引上了直升機(jī)。
“同志,我總算找到你們了,太好了。”管家剛剛登上機(jī)艙,就是大聲感慨,像是劫后余生,聲音滿是激動。
先鋒戰(zhàn)士上前,將管家扣押下來,黎文華走上前去,冷漠的盯著管家。唐彩軍則是直覺退避,站在隊伍后方,不便和管家相遇。
“你是誰?為什么要找我們?”黎文華質(zhì)問管家。
“我知道你們的目的,所以特地來給你們帶路?!惫芗覐娜菪Φ?,看不出任何的慌亂。
“噢?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黎文華問道。
“你們在抓劉盛泰,我恰恰是劉盛泰的管家,十六年來負(fù)責(zé)照顧他的起居生活。我知道他所有的一切動靜,我有把握幫助你們找到他。”管家如此說道。
“是嗎?我怎么才能夠相信你,你是真的會和我們合作呢?”黎文華不傻,自然不會輕易相信。
“劉盛泰在豐海專門負(fù)責(zé)給‘獠牙’組織走私軍火,并幫助該軍火組織大量斂財。劉盛泰長居豐海十年,控制著東南亞多個國家的地下軍火走私,共收斂的財產(chǎn)高達(dá)五千個億,是美金?!?br/>
管家從容笑道,透露出這樣一個消息。
聽得這個數(shù)目,黎文華等人盡管有所猜測,卻也忍不住的倒吸涼氣。五千個億美金,這得是走私了多少的軍火?
中國一年的軍費(fèi)怕也不過如此吧?可想而知,盛泰集團(tuán)掌握的交易系統(tǒng)有多恐怖,如此多的軍火走私,一旦爆發(fā),得有多么恐怖的破壞力?
“這個消息,雖然很讓人驚訝,但似乎并不重要。軍方如果想要知道,這并不難?!崩栉娜A終是搖頭,依然不信。
“那我告訴你,劉盛泰在東南亞的軍火基地并不在中國境內(nèi),你信嗎?”管家如此又笑道。
“這個不難猜測,我信。”黎文華平靜點頭,這個自然相信,如果軍火走私基地真的設(shè)置在中國境內(nèi),那中國的治安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大批的軍火入境,以中國的國防監(jiān)測,豈會不知道。故此,軍方早有揣測,盛泰集團(tuán)的走私軍火不會存在中國境內(nèi)。
“我知道具體位置,你相不相信?”管家又笑道。
對此,黎文華很猶豫,信還是不信,真是個難題。他就害怕是個陷阱,會被管家?guī)нM(jìn)溝里去。
“在談這個話題之前,我想請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背棄劉盛泰?”黎文華問道。
“活著,比什么都好。”管家不假思索的回答。
“這不應(yīng)該是理由。”黎文華卻是搖頭,很難相信。
既然管家走上了這條路,早就知道這條路的兇險。如此,必然是看透了生死,怎么可能輕易的因為活命,而背棄效忠了十幾年的雇主。
“你不會明白,到了我這個年紀(jì),對生活是有著多么強(qiáng)烈的渴望?!惫芗覅s是從容自若,一派平靜的姿態(tài)。
如此態(tài)度,反倒是讓黎文華有些吃不準(zhǔn)了,不由得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向了唐彩軍。后者一怔,不由陷入了沉思。
黎文華的意思很明顯,唐彩軍潛伏在劉盛泰身邊三年,對劉盛泰和管家的關(guān)系必然極為清楚。故此,真假,自然是問唐彩軍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