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楓葉山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格外的殷紅奪目,這時一陣清風吹來,片片紅葉在空中飛舞,仿佛一幅美麗的畫卷,絕美而又虛無縹緲。
蘇沫騎在馬背上,手里握著韁繩,深深的嘆口氣,側目看著身后的耶律夕,只能看見他的側臉,深邃的眼眸下,一張沉穩(wěn)的表情。
耶律夕緩緩地下頭,看著他說道:“怎么了?”
蘇沫輕咳兩聲,“那個,阿夕,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耶律夕勾唇一笑道:“去看一位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蘇沫低下眼簾,望著滿山的紅葉問道。
耶律夕伸手拉住他手里的韁繩,敏捷的身手下了馬,又將他抱下馬,牽著馬白走在山間小路上。
這時天空中飛來一抹身影,落在旁邊楓樹枝上,聲線很有磁性的說道:“夕顏,你來了!”
耶律夕撿起一片紅葉,扔向身影,笑道:“塵夢,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蘇沫順著紅葉飛去的方向望去,雙眸中透出不敢相信的神色,驚的自己幾乎喊出了聲音,驚慌失措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人身穿黑色長袍,挺拔結實的黃金身材,一頭青絲垂直在腰間,五官仿佛如精雕細琢出來的一般,一對劍眉茂密如漆,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抹幽暗冷色,英挺的鼻子,朱砂一般的唇色,周身散發(fā)出一股讓人畏懼的氣息。
他的容貌太像蕭王了,如果不是聲線的獨特,雙眸的顏色,年齡上的差別,都能以假亂真了。
耶律夕望著蘇沫那雙震驚的眼神,眉宇間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又將視線轉移到那人身上,“塵夢,你還不下來…”
先來簡單介紹一下,耶律夕口中喊的人,叫塵夢,人稱西毒,居住在楓葉山,他是天下第一毒師,中了他的毒,目前只有耶律夕能解。
塵夢飛落在兩人面前,眼角掃了一下蘇沫,看向耶律夕,“你今日怎么想起本尊來了?”
耶律夕挑眉道:“你這話幾個意思?我就不能來看看你了?”
塵夢哼了一聲,“您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
耶律夕拉著蘇沫衣袖,笑著說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友,紫蘇沫…”
經(jīng)過一番簡單的介紹后。
蘇沫彎下身子,望著地面,“塵谷主,您好!”
塵夢看都不看看蘇沫一眼,走在兩人前面,“天色快暗了,隨本尊一起上山吧!”
蘇沫切了一聲,小聲嘀咕道:“什么態(tài)度…簡直就是一個冰塊臉…”
耶律夕呵呵的笑起來,“他就這樣,認識他到現(xiàn)在,沒見過他笑過幾回,好了,走吧…”
蘇沫嘀嘀咕咕個沒完沒了,不情愿的被耶律夕拉著,跟在塵夢身后上了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輪明月緩緩升到夜空中,一股清風徐徐吹來,滿山的紅葉在月下起舞,仿佛來到虛無縹緲的夢境一般。
這時山頂上傳來陣陣古琴聲,抬頭望去,蘇沫坐在楓樹下?lián)崆?,耶律夕與塵夢在一旁喝酒。
耶律夕看了一眼蘇沫,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塵夢,緩緩起身走到山崖邊上。
塵夢也起身來到山崖邊上,冰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言道:“說吧,今日來找我何事?”
耶律夕轉過身來看著他,“我知道你這里有雨花草…”
塵夢聽完后,轉頭看了看撫琴的蘇沫,“鳩鶴毒光用雨燕草來解毒是不行的,必須要和雨花草一起來用,才能真正的清除體內(nèi)毒素,所以你才會…”
耶律夕表情十分嚴肅,沉重的口吻說道:“我那里的雨花草剛剛才發(fā)芽,無法取汁來用,所以我想到了你!”
塵夢冷笑了一下,“鳩鶴毒本是蘇北國的秘制毒藥,可是蘇北國早已從世上消失百年了……”
兩人眉頭都深鎖著,繼續(xù)探討著這一系列的話題。
蘇沫繼續(xù)彈奏古琴,突然琴弦斷了,聲音十分的刺耳,手指被崩斷的琴弦刮破了,鮮血滴在琴弦上。
耶律夕與塵夢聽見了斷弦聲,互相看看對方,快步來到蘇沫面前,望著他滴血的手指。
塵夢撕下白色衣袖,彎下身子伸出手,拿起蘇沫受傷的手,給他包扎傷口。
蘇沫微微一震,緩緩抬起頭望著他,一張與蕭王極為相似的容顏,一時間呆住了,仿佛在看心中的他一樣,呆呆的望著他。
耶律夕望著眼前的情景,微微皺了皺眉,看著塵夢很仔細的在給蘇沫包扎傷口。
塵夢包扎好傷口后,放下他的手,起身往山下宮殿走,“夜深了,夕顏…”
蘇沫回過神來,望著琴弦上的血跡,沉默不語。
耶律夕拉起他的手,將他拉起來,“走吧,一起去塵夢的住所,這樣處理傷口是不行的,回到他住所后再從新包扎一下…”
說著說著兩人來到宮殿門口。
整座宮殿建筑材料,全是紅磚砌成的,大殿之中有只碩大的香爐,四周被水流圍繞著,正前方擺放著檀木制成的盤龍椅,大殿整個設計風格很像正和殿。
耶律夕看看蘇沫,說道:“幽幽,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我去塵夢那里取點紗布與消毒水,一會去房間給你從新包扎傷口!”
蘇沫問道:“房間?哪一間?院內(nèi)有那么多房間?”
耶律夕回頭看著他說道:“南側倒數(shù)第三間!”
蘇沫看著他背影越走越遠,轉過身向殿外走去。
房間內(nèi)燈光迷離,只聽他低低一嘆,望著手中的玉石鈴,顆顆似珍珠一般的淚水,落在玉石鈴上。
這邊房間內(nèi)燈光明亮,塵夢站在一排排藥架邊,翻弄著上面的大大小小不同顏色的藥瓶。
耶律夕站在一排排藥架前,望著數(shù)目可觀的藥瓶,悠悠說道:“不愧是天下第一毒師,什么樣的毒藥你都有…”
塵夢依舊是一副冰塊臉,拿起一只紅色小瓶扔給他,走過來說道:“你這樣做值得不值得?”
耶律夕接過藥瓶,“他是我的好友,我不能見死不救!”
塵夢哼了一聲,坐在旁邊椅子上,冷言道:“真的只是好友?”
耶律夕手微微抖了一下,“當然!”
塵夢繼續(xù)說道:“鳩鶴毒乃是劇毒,不僅需要千年雨燕草與雨花汁,來做藥引那么簡單,最主要的是你會失去一半功力,搞不好還會內(nèi)功盡失!”
耶律夕堅定的眼神,望著他說道:“就算是失去一半功力,哪怕是失去全部,我也要救他,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
塵夢停頓片刻,拿起一瓶幾乎透明的液體,放在他面前說道:“等下你把它給他喝了,這樣一來他就不會有任何疼痛感覺,靠你一人……”
此刻已經(jīng)是深夜。
蘇沫像睡著一般躺在床上,耶律夕輕輕將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一點點解開他的衣衫,望著后背上快要愈合的傷口。
塵夢站在床邊,手里端著一碗湯藥,很像中藥的顏色。
耶律夕輕輕封住他的經(jīng)脈,拿起消過毒的匕首,挑開他那即將愈合的傷口,瞬間一股黑血濺出來噴到臉上,接著又使出了一掌,黑血一點點往外冒。
蘇沫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臉上的虛汗直往下滴,瑟瑟發(fā)抖的坐在那里。
塵夢見狀立即放下藥碗,上前一只銀針扎入蘇沫的胸口上,蘇沫身體一顫,一口黑血吐出來,倒在耶律夕懷中。
耶律夕輕輕擦拭他嘴角上的血跡,自己額頭上全是冷汗,一頭烏黑的青絲中,有幾縷白絲呈現(xiàn),眼中擔心的神色已不見,露出徐徐安心神色。
塵夢見狀轉身走到桌前,拿了一粒白色藥丸,端了杯清水過來,遞給耶律夕。
耶律夕起身下床,將蘇沫衣衫穿好蓋上被子,轉身去接塵夢手中的杯子,沒想到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不停的在那咳嗽。
塵夢手臂輕輕一抬,手中的杯子穩(wěn)穩(wěn)落在桌上,轉身走到耶律夕身前,伸出手指封住他的穴道,微微皺眉道:“我都說了,可你…”
耶律夕緩緩抬手,示意他不要說了,掏出袖中的手帕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極度虛弱的聲音說道:“不要說了,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塵夢沒有再說什么,將白色藥丸遞給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耶律夕有些蒼白的臉色,坐在床邊望著蘇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