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柳明再度醒來時,李律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眼前。
他方才知道,那場爆炸后,他的運氣究竟有多好。
四射的鋼珠是沒有規(guī)律的。
普通木板,根本擋不住。
一顆鋼珠就在他腦袋旁邊扎了洞。
離他腦袋,大概只有三指距離。..
見他沒什么大礙,李律趕緊安排村長,把柳明送回柳記食館。
他也親自騎馬,在馬車旁邊護衛(wèi)。
回到柳記后,李律給柳明接上了手指,綁上夾板固定好,爾后跟他說道:「那些人都死了,全身都是血洞,死的很慘?!?br/>
「該!」
柳明怒道:「特么的,是他們逼我的!」
李律聽得噗嗤一笑,道:「看來上次和你聊過之后,你現(xiàn)在能接受殺人這件事了?!?br/>
「又不是我想殺他們,是他們想殺我!」
柳明委屈地舉起左手,道:「看,指頭都給我掰了三個,那時候刀都架脖子上了,我不炸他們,他們要我的命!」
「行了,這件事我調(diào)查清楚了。」
李律有些無奈道:「死的人全是通寶賭坊的打手,帶頭的叫魏四,是方卓一直帶著的小弟,他們把張北川擊殺方卓的仇,算在了你腦袋上,所以登門報復,威脅酒樓掌柜配合,否則殺酒樓掌柜全家?!?br/>
說完后,李律又咂嘴,雙手叉腰,道:「你怎么會莫名其妙跑槐花村去了?」
「靠!你不說我都忘了!」
說起這個,柳明就氣得想打人,他接連呸了幾口,方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李律。
李律皺了皺眉,道:「這事兒不好辦,吳大官人論起官階,與我同級,他只是沒上任,但還有官身?!?br/>
「那我豈不是要硬吃這個虧?」柳明怒道。
「誰說的?」李律解釋道:「通寶賭坊既然參與了,咱們找通寶賭坊,把他們和吳大官人勾結的證據(jù)拿到手,官賊勾結,罪加一等,吳大官人這事兒,估計得……」
說到這,李律停住了,而是抬起手來,在脖子上虛砍一下。
他的意思很明顯,證據(jù)齊全,吳友諒得掉腦袋。
「可是……東城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咱們貿(mào)然進去,不好吧?」
柳明有些擔憂:「這群人真敢殺人的……」
「你當我是擺設啊?」李律佯作生氣狀:「你休息一天,養(yǎng)養(yǎng)傷,明天咱們?nèi)ヒ惶藮|城。」
柳明哎了一聲,躺回床上,大喊道:「老朋!給我弄點吃的,我好餓!」
「他好像沒在食館里?!估盥烧f道。
「哦?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送你回來時我還看到了他,但剛才我下去,就發(fā)現(xiàn)是別的人在收錢,他沒在柜臺?!?br/>
「哦……陳慶呢?」
「也沒看到人。」
「糟了……」柳明一股腦坐了起來,道:「他不會沖動了吧!」
與此同時,朋遠觀帶著陳慶和章成祿,以及二十個安保隊員,分了四輛馬車,已經(jīng)到了東城。
站在通寶賭坊門口時,朋遠觀深深吸了口氣。
他輕輕拍了拍陳慶的肩膀,道:「進去以后,放開了手腳干!」
陳慶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章成祿也熟練地找著了窗戶位置。
他取下身后的背包,飛速組裝著零部件,不多時,便將鐵弓組裝了出來。
「上!」
朋遠觀一聲令下。
陳慶當即嚎叫一聲,拿起一根手腕粗,三尺長的鐵棍,直接沖進了通寶賭坊內(nèi)!
進去之后,他一棍子砸在門上,大喝道:「無關人等,速速回避!否則棍棒不長眼,傷著了別怨!」
賭客見他那模樣,便是要砸場子。
這種事,在賭坊已是每月皆有的傳統(tǒng)項目。
輸紅了眼的多,想砸場子的也多,但沒人成功過。
這些賭客們不慌不忙,熟練地從后門溜了出去。
只留下看場子的十余打手,紛紛圍了過來。
此時的陳慶,將鐵棍高高舉起,猛地一棍砸在了牌九臺上。
堅硬的石制臺面,竟然被他一棍打得裂了開。
「都給我進來!砸了這破賭坊!」
隨著陳慶一聲令下,二十打手全數(shù)涌了進去,紛紛抽出棍棒,一頓亂砸。
朋遠觀靜靜地站在門口,一言不發(fā)。
章成祿則是抽出木箭,拉滿了弓對著里面一頓猛射。
賭坊里的打手們,既要面對被高捕頭訓練了一個多月的高武力對手,時不時還要吃上一發(fā)窗外射進來的冷箭。
僅是些許,他們便被打翻在地,從門口扔了出來,躺在地上一片哀嚎。
直至此時,朋遠觀終于開口了:「你們誰是頭兒?」
他身旁的打手,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身子最壯的那個打手:「他……他是梁三,三爺……」
「爺?」
朋遠觀一聲冷笑,走了過去,一腳踏在梁三的胸口。
梁三吃痛,剛想抬手去抓,一只木箭飛來,箭矢穩(wěn)穩(wěn)穿透他的手骨。
他啊的一聲,抓住自己手腕慘叫了起來。
「你就是這里的頭?」
朋遠觀的聲音,平靜得好似一片湖水。
然而,此時的梁三,只覺得心頭全是恐懼。
朋遠觀給他的感覺,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江湖,才有的氣勢。
他已經(jīng)脫離了需要靠吼叫,發(fā)怒等方式來增強氣場的低級混混水平。
那冰冷的言語背后,是極為恐怖的,別的什么東西。
梁三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朋遠觀彎下腰去,擰住了他的耳朵,道:「今天給你們一個教訓,回去告訴你們老板,說是明陽縣柳記食館朋遠觀,親自登門回禮,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如此面對面,梁三連疼都不敢喊。
「明白了就好?!?br/>
朋遠觀語氣緩和了些,臉上也終于有了笑容。
梁三也跟著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
朋遠觀突然掏出一把刀,逮著他的耳朵,猛力一割!
「啊?。。 ?br/>
梁三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街道。
朋遠觀如同扔垃圾一般,將他的耳朵直接扔去了街邊,爾后對著屋內(nèi)喊道:「砸完了沒?」
「差不多了。」
陳慶走了出來。
他臉上也帶著傷,但卻一臉輕松:「能砸的都砸了,剩下不太好砸的,沒砸?!?br/>
「行,那就回家!」
臨走前,朋遠觀突然手腕一甩。
短刀飛出,插在了梁三的兩腿之間。
「告訴你們掌柜的,爺在柳記等他,讓他親自滾過來,否則,每三天,我砸他店一次,割一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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