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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怎么擼雞雞 李世民笑道辯機師父平身

    ?李世民笑道:“辯機師父平身吧?!?br/>
    辯機垂頭道:“謝皇上?!倍缶従徴酒鹕韥怼?br/>
    我?guī)缀醪荒芎粑?,只覺得初秋的天氣竟也這樣燥熱無比,背上已滲出了細細一層粘膩的汗,厚重的朝服壓在身上,越發(fā)令人緊張不安。

    我內(nèi)心深處不是沒想過要告訴辯機我的真實身份,但由于實在擔(dān)心他得知真相之后的反應(yīng),便始終沒有告訴他。卻不料……事情竟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令我措手不及。

    然而,盡管心中極度忐忑,我卻還是如同魔怔了一般,定定地凝視他,半點也拔不開眼去。

    他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地抬頭,如同無波春池一般的眸子掃過我,絲毫也沒有我預(yù)料之中的驚訝、困惑或是失望的表情,只是像看到天上一片云、地上一株草那般淡靜,就仿佛我只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陌、陌生人?

    我一時不由愣住了,設(shè)想了許多種他得知真相之后的情景,卻始終沒有料到他竟會像不認識我一般,完全沒有一點反應(yīng)。

    難道……他早就知道我是李世民的女兒、是一位公主了?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身份,我是誰,與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我心口悶悶一痛,立刻暗暗搖頭,不,應(yīng)該不會的,怎么說我也算救過他一命,他還說過要為我日日祝禱平安,還送過我草編的小螳螂……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李世民已命沈全奉上了青絳玉紋袈裟和紫檀缽盂,賜給了辯機,又道:“朕早聞你品行卓然,學(xué)識淵博,是同儕之中的佼佼者。今日是高陽公主的生辰,亦是她出閣之日,望你不要令朕失望才好。”

    辯機合十行禮,道:“小僧盡力而為。”

    而后,他便披上了那件袈裟,捧著缽盂來到經(jīng)案之后,把缽盂放在案上,取過經(jīng)籍,開始朗聲領(lǐng)經(jīng)。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fù)煩惱,逮得己利,盡諸有結(jié),心得自在……”

    我一直注視著他,聽著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讀著,然而自始至終,他的眼睛也沒有向我望上一望。

    正發(fā)著呆,忽聞耳邊李世民帶笑的聲音:“怎么了,夭夭?這般出神?”

    我心里一緊,生怕他發(fā)現(xiàn)了我是在看辯機,于是連忙收回目光,溫婉笑道:“師父們所誦的這部《妙法蓮華經(jīng)》,微言大義,字字珠璣,夭夭方才是聽得癡了呢?!?br/>
    這話卻也不假,我方才……確是聽得癡了。

    李世民卻不以為然,笑道:“你年紀輕輕的女孩兒家,又能聽懂什么佛經(jīng)了?”頓了頓,又道:“喜歡聽,也不要緊,他們今日晌午回去,明日辰時還會來此讀上一個時辰。只是現(xiàn)下你須得和你母妃回去了,她已經(jīng)請了人,要教導(dǎo)你一些……晚間的私事。”

    說至此,李世民輕輕咳了咳,一旁韋貴妃也望著我笑瞇了眼,臉色還微微發(fā)紅。

    我心下一嘆,知道他們是在說今晚圓房之事,不過還好,明日辯機還會過來,于是只得行了一禮,道:“一切便聽父皇和母妃的安排。”

    李世民點了點頭,又吩咐沈全派人在此好生此侍候著,方帶著眾人離開了。

    眾僧的誦經(jīng)聲在我身后越來越遠,然而他的嗓音在我耳中卻越發(fā)清晰。我不敢回頭望他,只得一步一步隨著李世民走遠了。

    韋貴妃所居的安樂宮東首,便是我今晚的新房——翊徽殿。整座宮室被裝點得富麗堂皇,華貴不凡。

    雖說及笄當(dāng)日不得進膳,但韋貴妃還是為我準備了一些吃食,我填飽了肚子,小憩了一會兒,便被丹青叫醒,說是貴妃娘娘派的兩個教養(yǎng)姑姑過來了。

    于是,整個下午的時光,便在一整堂的性知識啟蒙課中度過了。由于早上起得太早,中午又沒怎么睡夠,故而我曾數(shù)度聽得昏昏欲睡,幾乎便要趴桌子上了。奈何兩位姑姑根本不理會我是大唐最得圣寵的公主這一事實,只是面無表情地喚醒我,又接著繼續(xù)講。

    終于,西天邊的太陽抹去了最后一抹陽光,暮色四合了。

    我簡單吃了點東西,便回到了寢殿里。

    丹青和采綠奉上正紅色的嫁衣和鳳冠。采綠笑嘻嘻地道:“奴婢給公主道喜了。這件嫁衣可和當(dāng)年駙馬尚主之時的那件大為不同,單看這上面百鳥的眼珠兒,還有這鳳凰的羽毛,據(jù)說是五十多位繡女繡了兩個多月才成的呢。”

    我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我和駙馬成親都一年多了,又不是燕爾新婚,待會兒也不用出去見人,還穿這勞什子做什么?且收起來吧,看了便覺著累?!?br/>
    采綠愣了一愣,道:“可是……難道公主不想穿給駙馬看看么……駙馬肯定很想看的……”

    我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丹青忙拽了采綠一把,道:“說的什么話,公主何等身份,難道駙馬想看什么,便得給他看什么嗎?”

    采綠自知失言,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了。

    我苦笑了一下,想起初到這里時,還教導(dǎo)她們千萬要對房家二位公子以禮相待,萬不可怠慢了去,而今,反倒是我……

    我搖了搖頭,道:“今日本宮是有些累了,確然不想再穿這么沉的東西,和駙馬可沒有半點關(guān)系。你二人莫再說胡話了。”

    丹青采綠斂聲應(yīng)了,丹青又抬起頭,擔(dān)憂地看了我一眼,輕聲道:“奴婢知道公主今日確是疲累,然而待會兒……”說了一半,卻欲言又止。

    我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想說什么,點了點頭道:“本宮省得,你們下去吧。待會兒駙馬過來了,直接讓他進來便可,不必通報。”

    丹青道:“是?!倍蟊愫筒删G把嫁衣鳳冠收了起來,退了出去。

    我半倚在榻上閉目養(yǎng)神,過了沒一會兒,便聽到腳步聲傳了進來。

    睜眼一看,卻正是房遺愛板著臉走了進來,他身上也沒穿新郎官兒的衣服,依舊是平日里常穿的那件劍葉君子蘭箭袖,秀氣俊美的小臉微微有些紅,臉色卻依舊是臭得可以。

    我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對他說今夜暫不洞房的事情。

    不過,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房門,而后從懷里掏出一塊雪白的帕子,又從頭上拔下綰發(fā)的笄子,刺破了食指,在布上滴了一滴鮮血。

    我愣愣地瞧著他做這些事,道:“駙馬,你這是……”

    房遺愛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走過來把帕子放在我跟前,冷冷道:“臣知道公主在想什么,故而便用此法,明日才能瞞過陛下和我爹他們?!?br/>
    頓了頓,又躬身行了個禮,硬著嗓子道:“臣告退?!闭f罷轉(zhuǎn)身便想走。

    我有點啼笑皆非,連忙叫住他,道:“駙馬倒也真善解人意,只是你現(xiàn)下出去了,教他們看見,卻又該如何解釋?”

    房遺愛聞言,猛然頓住腳步,良久,方轉(zhuǎn)過身來,臉色越發(fā)紅了,道:“那公主卻說說,該當(dāng)怎么辦才好?”

    我掩口而笑,指了指那邊的喜床,道:“反正這屋里有一榻一床,你我二人盡可以分開來睡一夜。駙馬乃是君子,所謂君子不欺暗室,難道駙馬連這點自信都沒有么?”

    房遺愛愣了半晌,臉色極其糾結(jié),又紅得詭異,我眼見他拳頭握了好幾握,方扭過頭,悶聲道:“既是如此,那……那臣就得罪了。”頓了頓,又道:“請公主移步,臣在榻上歇息便好?!?br/>
    我見他始終紅著一張臉,卻一直是氣鼓鼓的樣子,一絲笑也不見,心下倒覺得也有幾分可愛,越發(fā)想逗逗他,遂笑道:“哦?這張榻我方才可是睡過了一會兒,還熱乎著呢,駙馬看這被褥凌亂的樣子,你當(dāng)真要睡在這里?”

    房遺愛又僵住了,臉紅半晌,憤憤瞪了我一眼,道:“公主身份貴重,說話怎的這般……這般……”

    我笑問:“這般什么?”

    房遺愛一時氣結(jié),說不出話來,只紅著臉瞪我,半晌才一拂袖子,一言不發(fā)地走到床邊,脫了鞋子,和衣躺下了。

    我瞧他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著實可愛得緊,偷偷笑了一陣,他卻始終背對著我,不發(fā)一言。我也覺得有些無趣,搖了搖頭,便吹滅了燭火,在榻上閉了眼。

    一閉上眼睛,諸般頭緒就如潮水一般涌來,怎么也止不住,總覺得辯機的面龐始終在腦海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一忽兒是與他初遇之時,一忽兒是在映玉帶雪莊里那段朝夕相處的日子,一忽兒又變成了今日上午,他那副冷心冷面的樣子。

    我心下愈發(fā)煩悶沮喪,方才稍好些的心情已經(jīng)不知飄向何方了,耳聽得房遺愛也在那邊翻來覆去,遂嘆了口氣,道:“駙馬也睡不著么?”

    那邊忽然變得寂靜,良久,才聽到他悶悶地哼了一聲。

    我閉上眼,悠悠道:“我也睡不著,駙馬陪我聊聊天如何?”

    那邊又是靜默良久,直到我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了,他才低低問道:“公主想要聊什么?”

    我笑了笑,道:“駙馬又想聊什么?”

    房遺愛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語氣竟是少見的平靜:“公主可知,遺愛心中最景仰敬愛之人是誰?”

    我愣了愣,一時覺得此人找話題的本領(lǐng)實在不怎么樣,但還是問道:“可是司空大人么?”

    房遺愛道:“不,是我大哥?!?br/>
    我又是一愣,回想起以前高陽和房遺直之間的糾葛,一時不知怎么接口。半晌,才笑了笑,道:“嗯,記得小時候,駙馬的確最愛跟在房大公子身后頭?!?br/>
    房遺愛又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爹是我大唐的棟梁,亦是陛下的肱股,平日里極是忙碌。我哥比我大了四歲,平日里自然是常常帶著我的。連第一個字,都是我哥教我認得的。是以……在我眼中,長兄如父此言,的確不假?!?br/>
    我抿了抿唇,笑道:“你們兄弟情深,無鬩墻之禍,這確是司空大人之幸,亦是大唐之幸。”

    房遺愛似乎是嗤笑了一聲,淡淡道:“公主自然深知這個道理。當(dāng)年公主執(zhí)意要拆散我哥和湘涵,我實在是為我哥抱屈抱怨得緊?!?br/>
    我未料到他舊事重提,不由語塞,心頭也有一絲不快,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才好。

    不過他卻并沒有等我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不過……我卻是沒想到,最后尚了公主的,竟然會是我?!?br/>
    我聽他言下之意,竟是殊無半分喜意,倒是大有怨言,雖然深知他不喜歡我,卻也有些不悅,遂淡淡道:“我當(dāng)時向父皇要求嫁你,也不過是一時賭氣罷了。而今我對你大哥早已無情,你當(dāng)然也不必把我這個公主放在心上,想做什么,還是像當(dāng)初未婚之時一般便可?!?br/>
    言下之意,就是說:想去逛青樓,想去花天酒地,自去便是,我絕不會多說半句。

    房遺愛顯然也是領(lǐng)會了我話外之意,沉默良久,忽然開口,低聲說了句什么。

    他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遂問道:“你方才說什么?”

    又是寂靜良久,他才說道:“臣是說,夜深了,公主早些安歇吧,臣也有些乏了?!闭f罷便翻了個身,再不言語。

    他既如此說了,我也不好再跟他聊了,也只好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睡意漸漸襲來,不知不覺間,我也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半夢半醒之間,似乎有人將我抱了起來,放進了一處溫暖柔軟的所在。

    翌日一早,我醒來之時,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躺在榻上,而是睡在了床上,身上還暖暖地蓋著那床大紅鴛鴦錦被,而另一邊的軟榻上,卻是整整齊齊,絲毫不見有人睡過的痕跡。

    采綠在旁,手里拿著那塊染了血的白布,笑道:“駙馬還真是體貼公主呢,竟曉得替公主把衣服穿得這般齊整……”言畢自己卻也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垂下了頭。

    我聞言微微皺眉,原來……那竟是真的,而并非幻覺么?

    房遺愛他……究竟怎么回事?